《天上、人间》如念离魂

3、第 3 章 雪

　　雪儿离开闵浩家已过去两个月了，而闵浩从她消失后就不停地找。他不相信雪儿会这样无声无息地走掉，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就像从没有雪儿这个人一样，无论他怎么找就是没有。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雪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等发现时雪儿也消失不见了。
　　“雪儿，你到底去了哪儿，为什么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这样走了呢？”闵浩眼睛虽然看着文件，但文件上的数字全都化成了雪儿，雪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塞得他脑子满满地，不留一丝空隙。
　　“呤……”桌上的电话打断了闵浩的思绪，闵浩忙收敛心神，恢复镇静后拿起电话。才刚“喂”一声，对方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起来。“少爷啊，雪儿回来了……”
　　“张妈，你说什么！？雪儿她……她回来了！”闵浩很震惊，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今早我去雪儿房间收拾，发现雪儿居然在里面睡觉呢……”张妈的声音也充满了激动。
　　“张妈，你看住雪儿，我现在马上过来。”闵浩二话不说，马上拿起车钥匙向停车场走去。而办公室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大家都知道总裁这两个月来为找一位叫雪儿的人忙昏了头。

　　本来三十分钟的路程因闵浩的归心似箭硬是提前十分钟到达，闵浩一下车，不顾车子还没熄火就急忙跑到雪儿的房间，一踏进门就看见雪儿蜷缩在床上，睡地正香呢。闵浩悄悄地来到床畔坐下来，看着这让他牵肠挂肚的可人儿。瞧她睡地正熟，不知梦里面有没有他，这两个月没见到他，不知会不会想他。闵浩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触摸起雪儿的容颜。
　　睡梦中雪儿感到有一只讨厌的蝴蝶老在她面前打转，弄得她脸痒痒的，不得好眠。她决定看看是哪一只不长眼的蝴蝶这么碍事，打扰她本仙子休憩。才睁开一只眼就被眼前满脸胡髭，红肿双眼，还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怪物给吓呆了，“啊……”雪儿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闵浩被这魔音穿脑吵得不得不用手捂住雪儿的嘴，“是我，闵浩。这么多天不见难道认不出来了吗？”
　　雪儿一听是闵浩的声音，立即停止尖叫，双眼同时瞪得比牛铃还要大。什么！这个像深山来的野人是那个很帅很酷的闵浩！怎么自己才去天上一会儿，这人就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模样？”雪儿还是有点不相信眼前这人就是闵浩。
　　“什么样子？”闵浩看雪儿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忙来到洗漱室看自己的仪容。才一照面就发现自己这副模样不吓倒雪儿才怪，只见镜中的自己满脸长满胡髭，血丝布满双眼，还透着一股疲惫，头发也因为许久不曾打理而显得乱蓬蓬，身上的衣服皱得像咸干菜。老天！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好好梳理过了，怪不得雪儿会不认识，连自己也差点认不出来。
　　雪儿踱步来到洗漱室，看着闵浩，“闵浩，你咋变成这副鬼样子，一醒来看见你这副尊容还怪吓人呢！来见人家也不先梳理一下自己。”
　　“也不想想这是谁害的。”闵浩看了镜中的雪儿一眼，低头准备梳理。
　　“呃？是我吗？”雪儿看到闵浩从镜中投来嗔怪的眼神，指着自己问。
　　闵浩不理她，打算先把自己清理干净再好好跟雪儿算帐。而雪儿呆呆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半小时之后，闵浩总算把自己打理得神清气爽。“好了，现在可以好好地跟你算一下帐了。”
　　“算帐？”一个疑惑还没解又来一个，雪儿这下只能像个学舌鹦鹉一样重复闵浩的话。
　　“对，我这副模样就是你这个叫雪儿的人害的，不声不响地走掉，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你知不知道这让我有多担心吗？”
　　“啊？担心？”雪儿还是一片茫然。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给我来一个失踪，让我找得好辛苦！”闵浩看雪儿茫茫然的样子，不顾一切地道出自己这些天来所受的折磨。
　　“啊……什么？……你说……你爱我？！”雪儿这下可不只是震惊了，整个心也跟着热哄哄起来，原来不是她一个在单相思，闵浩也是。
　　“对，我爱上了一个傻头傻脑的笨姑娘，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害得我……”突然，闵浩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每天都不停地找，可你就像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你这两个月到底去了哪里？”
　　“我……我……我回家了，对！我回家了。”雪儿像是给他确定，给自己肯定一样，不停地重复着。
　　“是吗？”看雪儿这模样，分明就在说谎，可她为什么不说真话。
　　“当然，我想家了嘛，就回去了。”雪儿无辜地眨眨眼，希望他能相信。
　　“我看你在这儿住的也挺开心的，可一点也没有想家的情绪。”闵浩可不打算这么容易让她蒙混过去。
　　“哎呀！你这人怎么那么说呢，想家还要表现出来啊，不能想到就去吗？”雪儿觉得有时闵浩那个人还真多疑，老会在同一问题上打转，害她编得好辛苦。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想我啦！”闵浩决定先放过她，或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到时她想说了也可以，只要她会回来就可以了。
　　“我……”雪儿被说得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本来她是想跟他道别的，织女姐姐说得对，自己如何再不舍，趁现在还来得及，早些退出才不会受到更多的苦楚。只是当听到他对她也是情有所系时，那颗本以静止的心又随他而跳动，道别的话就僵在嘴上说不出来。
　　“怎么？你有心事？”闵浩看着雪儿千变万化，忽喜忽忧，直觉有事瞒他，而且还跟他有关，因为她现下正以一双怨对的眼看着他，“雪儿，是不是有什么事困扰你，说出来我给你解决。”闵浩不要雪儿这样愁眉深锁。
　　可雪儿只是轻轻摇了下头。这事说出来又能怎样，只是徒添一人烦恼，况且说出来他能信吗？信又如何，连我这个仙子都无可奈何，他一介凡人又能如何！
　　“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和我讲吧，我知道现下不说，以后总会告诉我的，现在去吃早饭吧，我想你应该还没吃。”闵浩看雪儿沉默不语，只一个劲地摇头，也不为难她。
　　闵浩谢谢你，不逼我，我现下真的不知该如何说起，你我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错误，现下这样的相遇、相爱真不知该如何解决，等过段时间让我理清了，再与你道明真相吧。雪儿看着闵浩的背影，心头的千言万语都只能梗在胸口。

　　吃过晚饭后，闵浩和雪儿就来到附近的一处公园散步，落日不遗余力地洒尽最后的一丝光辉，让满园的景色都笼罩在一片金黄之中，美不胜收。雪儿想起一句名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就像和闵浩的爱情，虽然很是美丽，最后还是要曲终人散，想到这雪儿再无心欣赏这人间美景。
　　闵浩一路走来感到雪儿都异常地沉默，好象有什么心事。至从她回过家之后就一直这样，好象被什么事困扰着一样，像现在她又不知不觉紧锁双眉，眉心处还写了个大大地愁字，闵浩一把拉住雪儿的双臂。
　　雪儿感到双臂受到箝制就停下脚步，发现闵浩正低头看着她。“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
　　“因为我发现你的心不在这儿，想把你的心给找回来。”闵浩一语双关地说，心想你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心？”我的心当然在这，要不早升天了。”雪儿当然知道，可是她不能说呀，徒增烦恼罢了，所以决定装傻。闵浩的工作都那么忙了，这件事还让他烦恼，她真的不忍心。
　　“雪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为什么你不说实话？”闵浩低吼道，顿感挫折，“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闵浩感到有这种可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为情所困，他向她表白时也是露这种表情，那就只能说明她有喜欢的人却不好意思说免得让他难堪，所以才感到困扰。
　　“是吗？雪儿，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在想该如何拒绝我，才能不让我感到受伤，是吗？雪儿？告诉我，不用怕我受到伤害，自从我向你表白之后，你就一直这样，你知道这反而让我更担心，更难过！”
　　雪儿看着闵浩受伤的眼睛，心里止不住地痛，“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说，而是……我……我……我真不知该如何向你说……”
　　“难道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喜欢别人，就那么难说？”闵浩看着雪儿为难的样子，真不忍心这样逼她，可是不说明白，他知道跟雪儿的结就一直存在，，他不想因为这个而失去雪儿，即使雪儿不喜欢他，只要能让他像现在这样陪着她，他也心甘情愿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雪儿除了对不起之外，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不让他受伤。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闵浩看雪儿一个劲说对不起，受不住地暴吼道。
　　路边的人们听到闵浩这一声吼叫，全都回头望向他们，好奇发生了何事！闵浩看到路人都往这边看，才惊觉自己刚才的情绪失控。而雪儿只是泪眼汪汪，头不住地摇晃着，想把这一切的烦恼都给抛掉，可是越摇却越不能。“雪儿，对不起，不要难过了，既然你不说那就算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哭？原来这充斥眼睛里的水就是眼泪啊！看来自己来人间才短短数月，就已学会了人间的七情六欲，雪儿这才明白。“闵浩……对不起……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说了也没用，解决不了问题！”
　　“你不说当然解决不了，雪儿，那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不喜欢我？”这回闵浩可不敢吼了，以前都不吼更何况现在了。
　　“我……”雪儿脸一红，怎么也想不到闵浩又问这问题了，可是……要说出来还真难噢。
　　闵浩看雪儿露出女儿家的娇态，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哪有人这样问的。“雪儿，如果喜欢你就点下头，不喜欢就摇头吧，刚才是我太直接了，忘了女孩子脸皮薄。”
　　啊～雪儿一听，抬头看向闵浩，发现闵浩正炽烈地看着自己，等着她回答。雪儿脸又一红，轻轻地点了下头。
　　“雪儿！”虽然只是轻轻地一点，但闵浩还是眼尖的看到了，情不自禁地一把抱起雪儿转起圈来。雪儿被闵浩突如其来的一抱，吓得惊惶失措，尖叫起来，“闵浩，不要这样，放我下来，这是大街上，闵浩……”
　　“对不起，雪儿，我太高兴了，没吓着你吧？”闵浩放下雪儿，低头审视着雪儿惊慌的神色，感到自己今天的确是情绪失控，没了平日的沉稳。
　　“你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怎么老做出格的事来。”雪儿娇嗔地看着他。
　　“那是平日的一颗心是平静的，不会有人来打扰，现在却因某人的到来而吹乱了一池春水。”知道雪儿也是喜欢他的，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也有心情说笑起来。

　　“谈恋爱了人都不一样了，变得温柔起来，想不到你这座冰山也有溶化的一天啊！”梁栋一进办公室就看见闵浩虽然有在办公，但全身都散发着正在恋爱中的气息，和以前的冷漠大相径庭。
　　闵浩一听声音，不用抬头也知是谁又不经他同意擅自闯进，“今天可不是礼拜天，怎么有空跑来这？”
　　“你是工作忙昏了，还是谈恋爱谈糊涂了，今天可是大年三十，说好晚上去你家过的噢！”梁栋白了一眼，真不明白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也能忘记，看来得提醒他的秘书小姐，以后有什么重大节日可得知会一下这位大忙人，免得人家过节了他还在公司晃动着。
　　“还真快，怎么一下子就过年了，小金她也不提醒我一声？”说着就拨打小金的内线。
　　“嘟……”
　　“你好，总裁！”不一会儿就传出了小金甜美地声音，“有事吩咐？”
　　“小金，怎么今天是三十你都不跟我说一下？”闵浩拿起话筒对里面的人说道。
　　“总裁，我今早汇报行程的时候有跟你说过了，那时我都还向你说今天能否让我早点回去，你都没反应。”话筒里传出小金抗议的声音，她可不想让上司误会自己失职，她可是每天有兢兢业业的，大年三十了都还在公司加班。
　　“那还真错怪你了，对不起，小金。”听小金这一说，闵浩才想起早上小金是有说过，只是那时自己满脑子都在想雪儿不知在家里做什么，就忘了小金汇报了什么，哎！
　　“没关系，只要总裁能明察秋毫，不要冤枉小的就行了。那总裁可以准我早点下班吗？”小金不失时机地拍了下上司的马屁。人嘛，难免要讨好上司，要不日子可是难过的噢，特别是在有要求的情况下。
　　“只要你手头上的忙完了，就可以下班了。”闵浩也不强人所难，再说今天日子特殊，怎么好意思大过年的还要叫人陪他一起加班。
　　“耶～谢谢总裁！现在我已经都忙完了，那我先走了。”小金一听总裁下了放行令，不禁雀跃起来，大过年的，事情没像平常那么多了，而且她也不是总裁有太多的事等她处理。
　　“好，祝你新春愉快！”闵浩不忘向他的秘书道声贺。
　　“总裁，也祝你新春愉快，爱情甜蜜！”小金也回道，顺便侃侃上司。
　　“你知道了！”闵浩很吃惊，小金居然有看出来。
　　“总裁！也不想想我是你的秘书耶，这看人的能力总有吧，要不你也不会让我坐这个位置了。”小金叫屈道。
　　什么嘛！看不起人噢！也不想想自己最近表现得有多明显，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总裁的春天来了，都想打听那位小姐长得如何？她也很想问总裁，只是没那个胆。所以大家都只能想想那位小姐一定不一般，或许改天问问那个梁栋也可以，他平时都和总裁在一起，说不定会知道更多关于总裁的秘密噢。哈……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普照，没了前两天的阴雨沉沉，加上又是除夕，街上充满了人，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地，忙着添置过年用的物品。张妈和雪儿也出来采购晚上要用的东西，雪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拥挤在街上，每家店都热闹非凡。“张妈，今天比以往都热闹啊。”
　　“那是当然，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啊。”张妈一脸笑呵呵，还真快呀，又过年了，今年有雪儿参加就更热闹了。
　　“是吗？那一定很好玩吧？”雪儿有听太上老君说起过人间有一个大节日，好像就是除夕，要吃团圆饭，要放鞭炮，很是热闹。
　　“你没过过年吗？”张妈很好奇连小孩子都知道过年可以分红包，放鞭炮，出来玩，怎么雪儿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啊！”糟了，说错话了。雪儿惊觉不对忙补救，“我……家里穷，过不起年。 　　“啊……可怜的孩子。”张妈一听，怜悯心开始泛滥。
　　　呼！好险！差点遭人怀疑，雪儿放下心头大石，又开始四处张望。
　　没一会儿，张妈和雪儿就已经凯旋而归，手上提满了战利品。
　　“哇，没想到这买东西还挺累的，折腾人噢～”雪儿坐在大马路边让人休憩的木椅上，看着大包小包，回想刚才的情景，不禁感慨道。
　　“是呀，每年这天人多不说，买点东西也比平常困难多了。”张妈感同身受。
　　“张妈～我好累呀，都走不动了，现下我们怎么办呀？”雪儿问着张妈。不能施展法力，提这些东西还真不是普通的重耶！
　　“等休息够了，我们打的回家。”张妈也觉得提这些东西是有点困难。
　　“好！那等下就打的。”现代人还真好，走不动了，还可以乘那四轮子的怪物，比用走的快多了，也舒服多了。
　　“咦～那不是张妈和雪儿吗？哇～买了好多东西呢！看她们那样子是累坏了。”梁栋和闵浩刚从公司的门口出来，打算往停车场去，就发现对面街上坐着张妈和雪儿，旁边放着一大堆买来的东西。闵浩也发现了，就与梁栋一起走过去。
　　“张妈！你看！救星～”雪儿敲打着双肩，眼睛也不闲着，这时她看见对面出现熟悉的人，就对着张妈呼叫起来。张妈顺着雪儿指的方向也看见了闵浩他们，心里一阵默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知道我们累坏了，派人过来帮忙。
　　“张妈，去商店都不用钱，白送吗？你买了那么多。”梁栋一走近，就开始揶揄起来。
　　“你这兔嵬子，连老婆子都要开一下玩笑啊，我不多准备点，过年了，你们吃什么用什么，到时候又要说我了。”张妈白了梁栋一眼，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
　　“是……是……是……张妈教训的是，小生这厢有礼了。”说完居然还有模有样的鞠了下躬。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到都不禁诧异的多看了他一眼，张妈也被梁栋搞得只能叹息，“你这孩子，就不能好好地正经一点，看我们少爷……”
　　张妈还没有说完，梁栋就急忙抢白，“那多无趣，千年不变的冰山，就只会一个表情，我要是变成他，那还不如一刀把我……”梁栋用手在脖子上一划，“不过，最近这座冰山开始有溶化的迹象噢！呀～春天快来了，不……是已经来了，不都要过春节了。”
　　梁栋唱作俱佳的表演把张妈和雪儿逗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而闵浩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为梁栋这个活宝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