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如念离魂

2、第 2 章 晚上

　　晚上，闵浩一来又听张妈说雪儿把微波炉搞坏了，只能摇头来表示，对她的破坏力感到佩服。“听说你今天又把微波炉弄坏了，还真是佩服你呀，难道你在家里都不用干活吗？我真的想知道你妈是怎么把你养这么大的！”闵浩来到客厅看见雪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坐在她身边，开始调侃她。
　　“你这话什么意思？讽刺我吗？”雪儿觉得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是吗？有时我还真怀疑你家到底在哪里，为啥你什么事都不懂？就好像从古代来的一样。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你却不认识，仔细想想真是好奇怪！你身上有太多谜，让人很是好奇。”闵浩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雪儿被盯的不自在，忙转开视线，“哪有？我家里穷，买不起这些玩意儿。”
　　“哦？就算是吧，可我看你活也不会干，如果家里穷，那应该什么活都会干呀。可惜以你现在的身手真不敢恭维。”闵浩像是存心要逼出她的真话来一样，步步紧逼。
　　“哎呦，你好烦噢！问那么多，有人天生就是对这些事不懂，那又怎样？你不要这样讽刺别人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个神仙，下凡来居然四处受瘪。雪儿被子问得实在编不下去了，只好耍赖。
　　“好，那我问你，你会什么？”闵浩看着她带嗔的容颜，竟觉得移不开视线。
　　“我……”雪儿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闵浩那带着温柔的眼神给吸引住，忘了说话。雪儿觉得今天的闵浩有点不一样，没有初见时的严肃冷漠，全身都透着温柔的气息。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胶在一起，都舍不得移开，心想能这样一辈子看着对方，也心满意足了。一辈子？！闵浩被心中的想法给惊醒了，自己怎么会这样想呢？雪儿也很震惊，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念头？
　　张妈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感觉他们很怪，虽然有都在看电视，却感觉他们的心思不在那儿。“少爷、雪儿，吃饭了。”
　　“哦，好的。”雪儿一听吃饭反射性的站起来，“我来帮你放碗筷吧。”
　　雪儿饭吃到一半，觉得浑身不自在，就朝那让她不自在的源头瞄去，发现闵浩居然没在吃饭，而是盯着自己，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问：“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雪儿一出声，闵浩就低下头吃起饭来，心里也很是奇怪，为什么自己老要看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个样子，雪儿和闵浩不明白自己为何反常，张妈可是看得清楚，心里止不住地高兴。好久没有热闹过了，或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热闹起来了，只是不知少爷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呢？看平时处理事情也挺利落，咋碰上这事就犯糊涂了，恋爱果然使人盲目呀！

　　今天难得好天气，张妈和雪儿把家里所有的棉被、衣服都拿出来晒晒、消消毒，顺道聊聊家常。“雪儿啊，你觉得少爷人怎样？”
　　“啊？张妈，好好地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雪儿一听到闵浩，就止不住地脸红心跳，心下也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反应。改天抽个时间问问闵浩，是不是他会法术，在她身上施了法，要不自己怎么老觉得最近怪怪的，看到他会脸红心跳，没见到又会想他在干嘛？！
　　只是她有时间，他却没时间。闵浩这几天老早出晚归，好不容易碰上了也只是匆匆地打声招呼。雪儿的疑问搁在心里都快烂根了，他还是没有时间好好呆在家里，以前即使在忙也没这些天来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雪儿不知道闵浩是故意减少呆在家里和她相处的时间。闵浩发现一遇上她，自己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随着她移动，别的事就被他搁在一边，就像现在，明明是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心思却在她身上，眼前的文件居然变成了她的身影，正对他甜甜地笑。
　　“喂，还魂了！”闵浩被突然的吼声给惊醒，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是梁栋，还一脸贼笑的样子。“思春啊，想得这么入神，连我进来好半天都不知道。说！哪个女孩？”
　　“思春？谁有那闲功夫！你吧。”即使被人抓包，闵浩还能神色自若的回答。
　　“哎～你这人就是死鸭子嘴硬，说你思春还不诚认。”梁栋不以为意，要这人坦白一点还真有点困难。不过要从他那没啥表情的脸上发现有一种叫温柔的东西，那还真是难得。梁栋想到刚才一进来，就看到他用温柔的眼神盯着文件还真感受到全身不自在。呃，还是现在这副没啥表情来得习惯呀。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闵浩被他看的全身不舒服，就出声打断他的探究。
　　“没事就不能来这吗？我们好久没出去轻松一下了，要不现在出去玩玩？我请客。”
　　“不了，我工作忙！”闵浩埋首在文件当中，头都不抬一下。
　　“你这人就只会工作，偶尔出去下也无可厚非。像你这样，我还真怀疑人生还有何乐趣可言！”梁栋真是很难理解每天对着一大堆文件，和阿拉伯数字打交道，难道不头痛？！“要不去你家，好久没吃到张妈做的菜了，想念啊！”梁栋仿佛已经闻致函香味一样，整个人沉浸在那当中。
　　“不行！”闵浩想都不想就直接打断。
　　“为什么？你家又不是没有去过，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想让我知道。”梁栋盯着他的眼睛，贼贼地笑着。“是不是你藏了个大美女呀？”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梁栋发现闵浩居然脸红了，这说明什么，自己猜得是对了。“不是吧，真的金屋藏娇啊，哪个美女？我认识吗？你这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居然不告诉兄弟我，怪不得你刚才一脸白痴样。”梁栋噼呖啪啦爆了一大段话。

　　闵浩还是没能阴止梁栋的脚步，“张妈，我来看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呀！”梁栋看到张妈就热情地给张妈一个拥抱。
　　“噢，是梁少爷啊，好久没见你来窜门子了。”张妈高兴地看着梁栋，“这几天怎么不来看一下张妈呢，是不是又在外面野了？”
　　“噢～张妈，可别这么说，医院这几天病患特多……”
　　张妈含笑打断他的话，揶揄道：“我看有一半是冲着你来的，也不收收心……”
　　“哇！美女！”梁栋的惊叫声打断了张妈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你好，好久不见了。”梁栋一看到从厨房出来一个美女，就忙跑过去打招呼。没办法，他对美女就是没法免疫。
　　雪儿奇怪地看着这人，“我们认识吗？”
　　“当然！只是你那时昏迷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这儿呀，难道闵浩金屋藏娇的人就是你！哇呜……”梁栋像发现什么大秘密一样惊叫起来。
　　“梁栋！你不要吓倒雪儿了，正经一点！”闵浩看出雪儿被梁栋的言语吓着，就出声帮雪儿脱困。
　　“哔！”梁栋吹了一个响亮的哨声。“你心疼啦！好现象噢。你叫雪儿是吧，我叫梁栋，闵浩的哥儿们。”梁栋自我介绍，打算放进雪儿，免得有人会因此抓狂。
　　“你好。”听是闵浩的朋友，雪儿一颗心才放下来，不用提心吊胆了，这人还真让人不敢领教，还没见过这么会说的男人。
　　“如果以后闵浩欺负你的话，记得找我，我帮你出气。”
　　“他不会欺负我的。”雪儿不喜欢有人说闵浩的坏话，即使那人是他的好朋友。
　　“哇呜……两情相悦，这下戏有得唱了。”
　　“你胡说什么！”两人同时开口反驳，又同时互看对方。
　　“还说没有，现在视线都胶在一块了。”梁栋才不信他们的鬼话呢。难得见闵浩这样，他决定好好调侃一下，机会难得噢，下次开他的玩笑也活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两人听后又忙移开视线，脸同时微微泛红。闵浩心想难道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如果对象是雪儿的话，感觉还蛮不错。好吧，他承认他是有点喜欢上雪儿了。雪儿被梁栋一说，疑惑的泡泡就窜上心头，这就是人间所谓的情？不行！我得去问一下织女姐姐，她应该知道的，可如果是的话，那该如何是好。一想到这事，雪儿觉得心好烦。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闵浩发现雪儿神色有异，忙趋上前。
　　“没，我没事。”雪儿慌乱地低下头，不想让闵浩担心，殊不知这样闵浩更担心。

　　第二天，闵浩发现雪儿不见了。问张妈，说没见着。去房里，东西一样不少。不知她会跑到哪里去，而闵浩不会想到雪儿居然跑回天上去了。

　　织女站在一条河边，说它是河又不像，因为无边无际，说它是海嘛也不对，因为它不像海那样蓝，而是银色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银河，而织女和牛郎就各自站在河的一边，遥望对方，只盼那七月初七聚会的那天快些到来。织女正想的入神，左肩就被人突然一拍，忙收回心神，转头望向吓她一跳的人，“雪儿，你今天怎么会来这边？小心被王母发现那可惨了。”
　　原来此人就是雪儿，不知她来到织女这儿就何要事？“织女姐姐，我有一件事想问你？”雪儿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有什么事？别的人不能给你个答案吗？”织女知道雪儿想问的事一定很急，要不然她不会不揶揄她几句的，而且还是冒着被王母处罚的情况下。
　　“织女姐姐，我……我想……我想问一下……”想问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雪儿真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气人。
　　“雪儿，在姐姐面前还有什么话不能放开来说。”织女看雪儿讲话吞吞吐吐，心想可能是私人的话题吧，要不然不会这么支支吾吾。雪儿的性格一向很是开朗，有话直说，从没见过她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呀？”算了，既然都来了，难道就白跑一趟，雪儿抛下羞涩问道。
　　“爱情？”织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一遍。
　　“嗯。”雪儿脸红了红，害羞地点了下头。
　　“你爱上了谁？”织女很紧张地问。在天上，这可是头条大罪呀，自己不不是一个很好和例子。
　　“姐姐，你先告诉我爱情是什么样子嘛，我才好回答呀。”
　　“好，那我问你，你看到他有什么感觉吗？”织女想还是等下说，先解决雪儿的问题。
　　“对他的感觉？”雪儿偏听偏信头想着，“看到他嘛……心有点乱跳，还有点……害羞，可是……又很讨厌看到他……因为他那张嘴老说让人气死的话。”雪儿想到以前闵浩调侃的话就气愤难平，“可是……没见到他，又会想他，想……”
　　“哎……”还没等雪儿讲完，织女单从她现在的表情就可看出，雪儿已陷入爱河不可自拔了。
　　“姐姐，我还没讲完呢，你怎么就叹气了呢，难道……”雪儿看织女一脸愁容，心想不是吧，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闵浩了吧，那不就很惨！看织女姐姐就知道了。
　　“雪儿，告诉姐姐，你爱的那个男子是谁？他知道吗？”织女知道雪儿一定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不用她讲明就会知晓。
　　“姐姐，他和牛郎哥一样，都是凡人，只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雪儿也不含糊地告诉织女，只是越说越无力，都还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咋自己的一颗心就丢在他身上了呢。
　　“雪儿，趁现在事情还没有明朗化，忘了他吧。”织女劝道。她不希望雪儿以后和她一样。爱情这东西对凡人来讲是甜蜜的，对她们这些仙子来说却是牢笼，苦不堪言。
　　“姐姐，可是我……”雪儿还想说什么却被织女打断。
　　“怎么，你舍不得吗，我知道，爱情这东西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可是姐姐不希望你以后像姐姐这样子。”
　　“织女姐姐，那你有没有后悔进呀？”雪儿想知道，因为那有可能也会是自己的回答。
　　“后悔过吗？”织女想着以前和牛郎和种种，脸上泛起一股甜蜜地笑，“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爱上牛郎。”
　　“姐姐，我的心和你一样。”雪儿用了解的眼神看着织女，“姐姐，我知道趁现在我该收手，可是……我不想现在离开，我……我舍不得离开他。”
　　“即使他不爱你，你也不离开吗？”织女看着雪儿。
　　雪儿泪眼汪汪，头不停地摇晃，眼泪随着晃动四处飞散。“我……如果他不爱我的话，我就陪到他，直到他找到他的另一半，然后我也可以死心了。”雪儿一想到他不爱她爱上别的人，心就莫名的绞痛起来。
　　“你怎么和姐姐一样呢，碰上感情这事就犯傻，平时看你也挺机灵的。”织女听了雪儿的话，也只能摇头叹息，爱莫能助。一切只能让她自己去解决了。只是……“雪儿，有一件事，姐姐还是得告诉你，不管是你单方面的爱恋还是两情相悦，结局肯定是一样，你们注定要分离。我想你也清楚这一点，姐姐希望你我要受到伤害。所以，趁现在来得及，姐姐不得不说，放弃吧，不要再深陷其中了，到时被王母发现,苦的并不是你一个，还有他，难道你忍心让他也受到牵连吗？”织女真不希望雪儿走上自己这条路，不放弃地继续说道。
　　“我……”雪儿知道织女也是为了他们好，可是感情这事也不是自己说放就能放呀，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了，她自己也就不用为情所苦了。
　　“妹妹，你好好想想，姐姐了不多说了，长痛不如短痛。你在这里也不能久留，万一王母发现也同样没有好事。”织女拍拍雪儿的肩，示意她这儿处境也不安全，不是久留之地。
　　“姐姐，那雪儿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这是什么话，自家姐妹还用得着客气，只是你自己要多保重，不要做傻事呀。”
　　“嗯。我知道了，姐姐再见！”说完驾着一朵云飘然离去。
　　织女望着雪儿的背影喃喃自语：“雪儿，千万要小心呀！”织女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