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如念离魂

4、第4章 “噢

　　“噢～总算到家了。”雪儿一走进就直奔客厅的沙发，然后倒头就坐，张妈则把今天买来的分类好，闵浩和梁栋、小张他们帮张妈整理。东西太多了嘛，如果只张妈一个人，那他们今晚不用吃年夜饭了。
　　“哎……还真不能小觑女人的购物力，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一样那么利害。”梁栋忙着整理嘴皮子也不闲一下，又开始发挥他的功力。
　　“怎么？听你这话是不当我这老婆子是女人啦！”张妈就是喜欢和梁栋唱对台戏，不说什么，单他那张嘴皮子就是欠揍，因为他说出来的话总会让她气得牙痒痒。
　　“张妈，我可没那个意思，你老可不要误会！”梁栋赶紧讨好，要不然今晚的晚餐可没着落了。
　　“梁栋，我看你得闭上你的那张嘴了，要不天下可不太平噢。”闵浩看着梁栋讨饶的样，好心劝道。
　　“看来，我只能闭上我的嘴了。”梁栋双手一摊，无奈道。
　　“咦～今天雪儿怎么这么安静？”忙活了半天，总算分工完成，张妈这才注意到这屋子除了梁栋在叫嚣之外，没有第二个声音了。
　　“她睡着了，今天可能把她累坏了吧！”闵浩放好东西，对着张妈说道。
　　“是噢，今天是忙了点，雪儿这孩子平常就很少干活，现在一干就累坏了。”张妈走到雪儿的身边，看雪儿有点累倦的样子，很是心疼。
　　“我先抱她上楼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在这儿睡等下着凉了。”说完就抱起雪儿往楼上走去。
　　“哔！开始心疼人了。”看闵浩对雪儿呵护有加的样子，梁栋又开始玩笑起来。
　　“是呀！雪儿好幸福呀！”小张也欣羡地说。
　　“哇～小张，你什么时候对咱们的闵大总裁有那个意思了。”梁栋看小张一脸痴样，又把矛头转向他。
　　“梁栋少爷！你怎么说出来的话没一句像是人说的呀！”小张很不甘被调侃，反驳了一句。
　　“谁让你那副表情来着。”梁栋不以为意，没人和他斗嘴也是很无聊的。
　　“你们谁有空呀，就进来一个，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厨房里传出张妈的声音。
　　“知道了……我来帮你，老妈……”小张可不敢和他耍嘴皮子了。说不过他呀，还是帮老妈的好。
　　“哎！怎么都走人了，就只剩我一个，大过年地居然没人陪我。”梁栋坐在沙发上，双手摊在椅背上，对着天花板叹道。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彩的模样。”闵浩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梁栋这个样子，就关心地问道，“刚才还是生龙活虎呢！”
　　“没人陪我啊！”梁栋感伤地说，“你安顿好雪儿了，那妞还睡得真熟，卖了都还不知道呢！”梁栋对雪儿被闵浩抱来抱去还能睡得着大感佩服。
　　“累坏了，当然睡得熟了。”闵浩不以为意，况且谁敢卖掉雪儿！
　　“是，没人敢，有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梁栋不是白痴，当然听出闵浩的弦外音。
　　“雪儿……雪儿……雪儿……”睡梦中，雪儿觉得有人在叫她。
　　“谁？是谁在叫我？为什么这里什么都看不见？”雪儿看着四周空荡荡白茫茫一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雪儿，我是月老。”那声音又出现了，“现在是在你的梦里，我进入了你的梦中！”
　　“月老？！月老爷爷，你干嘛没事进我的梦中来做什么样呀？吓人啊！”雪儿知道是月老爷爷，心就放下大半，总算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不知道地感觉还真不好受啊。
　　“雪儿，月老对不起你呀，月老我多喝了两杯又犯错事了。”这回月老的声音透着浓浓地歉意。
　　“你……你为什么对不起我？”雪儿小心翼翼地说，这月老贪杯可是出名的，不知他现下对不起自己哪桩事？
　　“我……我……我……哎……雪儿，我把你的红线牵错了。”月老总算吐出话来，心中一半愧疚总算消除了。
　　“啊？我的红线？月老爷爷，你是不是又多喝了？我们这些仙子也有姻缘可牵吗？”雪儿这下可是吃惊死了，她的姻缘！老在！仙人不是不能谈恋爱的嘛，怎么月老牵了她的红线呀？
　　“是呀，本来你们这些仙子是没有姻缘的，可是那天我把你的泥娃娃掉地上了，加上喝了些酒就误以为是人间的女子的泥娃娃，就……就和一个男子牵了红线。”
　　呼！还好没跟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要不自己和什么阿猫阿狗的成了亲，那……不对，自己不是喜欢闵浩的吗。“月老爷爷，那你把我和谁牵了？”雪儿紧张地问道，最好是闵浩，那可真的是“姻缘天注定”了。可万一不是呢，那不是很惨！月老爷爷虽说是贪杯了点，但他牵的红线成功率都是比较高的。呜……她不要和别人牵红线！
　　“是……是一个叫……叫……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噢！　闵浩！对，就是他。”月老想年纪大了就是不好，记性大不如以前了。
　　“是吗？月老爷爷，你真是太伟大了。”雪儿想原来真的是，那她和闵浩还真的是很有缘啊。
　　“好什么？事情大条了，你知不知道！”月老可不是很高兴，这把仙子和凡人牵了红线，要是被王母发现了可又要受罚了。天上已出了好几例，自己现下又闯下这大祸，只能希望雪儿不要遇上那个叫什么闵浩的人来着。
　　“那月老爷爷打算怎么做呢？”雪儿好奇月老这回是怎么处理这事。
　　“还能怎么着，当然是打个结了，再另外找个人和他牵了，跟你说一下只是要你注意一点，知道吗？”月老提醒道。
　　“啊？不要啦～月老爷爷，好好地干嘛又要重牵！”雪儿一想到闵浩有可能喜欢上别人，心都酸死了。
　　“什么？不要？这事能开玩笑吗？不对，雪儿，你是不是已经遇到他了，是不是？”月老这才想起不对劲，在天上找了雪儿好长时间都没人影，还要靠这个才能找到。
　　“月……月老。”还真不能小觑呀，被月老发现了，不过是迟早的事。
　　“雪儿，你怎么又跑下凡间了呢？你呀，真是学不了乖，已经一次被王母抓到过，还不知悔改。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月老听雪儿吞吞吐吐，就已经知道事情大条了，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平时牵好一对要费好大的劲，这回倒是轻轻松松，只是仙凡恋不可呀。这雪儿还真是糊涂呀，明知不可为还为之，这次要被子雪儿害惨了，“雪儿，你瑞在马上给我回来，断了和他的关系，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出事的。”月老一想到这事就头疼。
　　“知道，可是月老爷爷你也有错呀，现在我和闵浩两情想悦，我……”雪儿也知道事情大条，可事情能说得清做得对吗？
　　“我给你一瓶忘情水，你给那他喝了，他就会忘了你的，你也可以回到天上来了，不许再下凡尘来见他了，这事可不能让王母发现啊。”月老下令道，难得口气严了点。
　　“忘情水？让他忘了我？不，不要……月老爷爷，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雪儿一想到闵浩有一天把她给忘了，心都碎成一片片。
　　“有什么办法？仙凡本就不能相恋，这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如果还逗留在人间，哪一天被王母发现了，下场比现在还难受。”月老可不是恐吓，天上接二连三发生此事，把王母和玉帝给气得都快喷火了。
　　“月老……”雪儿也知道。可眼下她真的不舍得离开呀。
　　“我可没有别的办法了，雪儿呀，你要早做决定，这瓶忘情水，你收好，想通了就用上它吧。”月老也知挥剑斩情丝是很难的事，只能希望有天雪儿会想通。
　　“我……”雪儿还想说什么，突地就醒了过来，看见房里熟悉的摆设，知道自己还在人间，正想下床感到手中有样东西，拿起来一看，居然就是月老在梦里给她的那瓶忘情水，“月老啊月老，你可真害人不浅啊，把我和闵浩牵上了线，现在又让我给他喝这忘情水，你这不是害我嘛。”雪儿对着忘情水怨声道。
　　而天上的月老看雪儿对自己的抱怨也只能抚抚胡须，不好说什么，自己是有错呀，也怪不得雪儿呀，这酒还真是害仙不浅啊，以后发誓绝不碰酒这类玩意儿。哎！
　　今天是大年夜,张妈煮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总算好了。”张妈边解下围裙边舒了口气。　　“咦？雪儿还没醒啊？
　　“我去叫她。”闵浩起身准备上楼去叫，看见雪儿已出现在楼梯口。
　　“睡美人不用王子来吻，自个儿就先醒了！”梁栋也看见雪儿下楼来，发现雪儿睡饱后神采奕奕的样子，整个人也来了精神，又有兴致开玩笑了。
　　雪儿收拾一下低落的心情，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扫他人兴致，就装出平常的样子：“好多的菜噢 ，张妈辛苦你了。”
　　“呵……没事，难得嘛。”有人了解她烧菜的苦，张妈就觉得很是窝心，就说女孩子好嘛，贴心呀，那几个臭男人就不会说一下辛苦之类的话。
　　“今天是除夕夜，要不要开香槟来庆祝一下呀？”梁栋提议道。
　　“香槟？是什么东西呀?”雪儿没听说过，就很不耻下问道。
　　“香槟都不知道，你会不会喝酒呀？就算不会也应该知道才对。”梁栋听到雪儿的发问，大感意外，在现今这个年代还有人不知道香槟是为何物的人！
　　“雪儿不会喝酒，要喝你自个儿喝，别教坏了她。”闵浩听后虽皱了下眉，但还是挺身护道。

　　“一个人喝有啥劲头，要不你陪我喝。”看闵浩小心翼翼护着雪儿的样子，还真叫人吃味呀。什么嘛！就你一个人会怜香惜玉了，我又没叫雪儿喝，你紧张什么劲呀！
　　“好吧，看你那可怜样，我就好人做到底，陪你喝酒吧。”看梁栋想喝酒又没人陪的样子，还怪可怜的。
　　“哼！我还要你陪？！”梁栋不想让闵浩取笑，反驳道：“我只是还没找到对手罢了。”
　　“我也要喝。”雪儿突然出声道。听说酒能解千愁，不知可不可以解她的愁呢？
　　“不行！你不准喝！”闵浩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你不会喝酒，万一醉了有你好受的。”闵浩劝说道，希望可以叫雪儿放弃这个念头。
　　“雪儿……”闵浩看雪儿没吭声又加重声音。
　　“是呀，听闵浩的话，你还是不要喝酒了。”梁栋也加入说服的行列，万一雪儿酒品差，喝多了，发起酒疯来，那这个大年夜可真是太精彩不过了，不过他可不要，万一真那样，闵浩不斩了他这个始作俑者不可，为了保住这颗脑袋，还是不要让雪儿比较好，即使他有多想看看雪儿醉了之后会有什么表现。
　　“不要……我要喝！就是要喝，不然……不然……我自个到外面喝去。”雪儿可不那么好说服，打定主意要一醉方休。
　　“少爷，难得今天过节，你就让雪儿小酌几杯？不要坏了气氛嘛。”张妈看双方僵持不下，劝说道。如果继续让他们争执下去这饭还让不让人吃呀。
　　“好，不过只能小酌几杯，可不要多喝了。”闵浩看着雪儿坚定的眼神退一步道。
　　“好。”雪儿可不管呢，先答应下来再说，至于小酌几杯看情况。

　　“雪儿，你不要喝了，你醉了。”闵浩看雪儿酡红的脸，迷茫的眼神，知道不能再让她喝下去了。
　　“不要，我还要喝，你们不都和我一样喝这么多，为什么你们没醉，却说我醉了。”虽然头有点晕，眼前的人影有点模糊、晃动，但不影响她喝酒的兴致，现在她觉得自己很兴奋，没了刚才的沮丧，这酒还真是好东西呢，果能一醉解千愁呀，怪不得月才能爷爷那么爱喝。
　　“雪儿，你从没喝过，当然不像我们已经练就千杯不醉。”闵浩扶着雪儿有点不稳的身子，好言相劝道。
　　“那我也练啊，反正今晚不醉不归！来！干杯！”说着就站起来，把酒举到桌前。“干啊，怎么都不干，那我就一个人干了。”
　　雪儿看没人和她干杯也不以为意，一个人就又喝了起来，闵浩看不下去一把夺了酒杯，“你不要喝了，我扶你上去休息！”
　　“不要拿我的酒杯，我、要、喝、酒！”雪儿不甘酒杯被子人夺去，大声叫道。
　　“雪儿！”闵浩可不管她，口气也低沉了许多，“都喝醉了还不好好休息一下。”雪儿还真会给他添麻烦啊。
　　“你……你凶我！”雪儿被闵浩这一叫，双眼马上起了一层雾，鼻子还吸了几下，大有风雨欲来花满楼之势，“人家已经很烦了，你就不让我喝代上痛快，让我消消愁嘛！”雪儿委屈地说道，想来个一醉解千愁还真是难啊。
　　“你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说，难道我就这么不被你信任，让你想诉苦一下都只能一人人喝酒解闷。”闵浩很是受伤，原来自己居然这么不被她信任，有了什么委屈苦闷都不会同他分享！
　　“不……不是这样……只是……只是……这……这叫我怎么说嘛！”雪儿也想和他说个明白，可是到口的话总会自个儿往肚里咽，这叫她如何是好，心一烦，又拿起酒杯喝了起来。
　　闵浩看了又想去阻止，却被梁栋给拉住了，闵浩横了他一眼，像是在暗示他的多事，梁栋可不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就让她醉一场吧，等下醉了再问她看看，或许会酒后吐真言噢 。”说到最后还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稍字勿燥。闵浩听了也没折了，只好听梁栋一回，谁叫他现在是关心则乱啊。
　　雪儿可不管他们在说什么，现在只想着把自己灌醉，这样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闵浩……为什么……为什么……爱情……这东西……那么让人……心烦……你知道吗？……我好爱……好爱你……可……可是上天却不容许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我想来就……就觉得好心……心痛。”雪儿一边哭诉一边还反手放在胸口，好像心真的很痛一样，而闵浩听着她的疯言酒语，真是既开心又疑惑，开心的是雪儿终于开口说爱他了，疑惑的是为什么说他们的爱情是“上天不容许的”。正想问个清楚，谁知雪儿已不胜酒力，醉卧在餐桌上。看着她不再疯闹，闵浩也不忍心叫醒她来解他的疑惑，只好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晚一点再问也不迟。

　　在凌霄殿上，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一脸威仪地从在宝座上，两旁毫不例外地站着一班神仙，只听王母轻轻地说一声：“把那雪仙子给带上来。”不久，便见雪仙子一身手链脚链蹒跚而来，来到殿前被随行的天兵一按就跪在地上。
　　“雪仙子，你可知罪？”王母盯着雪我苍白的容颜，心里闪过一丝不忍跟心痛，可想到她所犯的那丝不忍心跟心痛又化为雄雄怒火，雪儿低垂着头不言不语，仿佛没听到王母的发问一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默认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天上已经三令五申，你居然胆敢再犯！难道你才刚上天来吗，不懂天上的规矩！”王母看雪儿这幅模样，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口气也越来越严厉，但雪儿还是维持同一个姿势不变。
　　“雪儿你明知故犯，更该罪加一等，又漠视天规法律，对我的发问置之不理再加一等。来人啊！”王母一声令下，殿下马上有天兵呼应，“雪仙子贪恋凡尘，与凡间男子想恋，罪无可恕，即日起革去仙籍，坠入畜生道轮回七世。至于那凡间男子因未是同道中人，可免重刑，但处罚还是要的……”
　　雪儿一听到要对闵浩处罚，原本静止的心开始有波动，“王母，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处罚，罚我一个人就好了，他是无辜的，你就放过他吧，我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王母娘娘！求求你了！”雪儿还没说完就已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