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危险的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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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危险的旅程
“等等等等！他可不是什么祭品，他会说会思考，他是人啊，是我的朋友！”
“你朋友？”简戏皱起眉头，“闲闲，你怎么会认识他？”压低的嗓音预示着危险，惜乐想起昨夜那些事，转转眼珠：“他啊，我们是在树林里认识的，一起玩的朋友。”说完暗中朝巴奇使眼色。“树林里么。”惜乐猜不透简戏的表情和语气，不确定他是否接受了自己的谎言。简戏摇摇头，摸着惜乐的头发：“会说话会思考并不意味他和我们一样，你太善良会被骗的。”
“为什么我俩不一样，我俩明明一样得很啊！”这次问话的是重新被人制住的巴奇，他不太懂这个世界的三观。
“树林里的无翼也配跟我说话吗？”简戏冷言相对，扯着惜乐就走。这个举动把惜乐惹毛了，她甩开简戏的手。
“喂！你凭什么这么说话啊，我们俩明明一样，跟你才不一样呢！”
简戏的脸阴沉下来，有那么一瞬间，惜乐看到他流露出受伤的表情，但时间太短，短到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既然这样的话，就把它关到西栈去，还有，”简戏看了惜乐一眼，“少夫人若是喜欢同祭品一起，不妨同去。”此言一出，周遭的人表情统统大变。巴奇和惜乐狂喜，而鹮婆婆等其他人则大惊失色。
“少爷您三思！再怎么样少夫人也不能去西栈啊！”
“少夫人你快去给少爷赔不是，求求他，西栈是万万去不得的。”一向冷静的鹮婆婆焦急地对惜乐说。“我才不要！”惜乐冲着简戏离开的方向白了一眼，“正好！我早就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管它西站北站总比在这里好得多。”
鹮婆婆长叹道：“你个傻子。这可如何是好。”
当天傍晚，连饭都没有吃，惜乐和巴奇被送出门，门口停着一辆平板车，四个木头轮子半掩在绿色的土里。前后各有两个土黄色羽毛的仆人，木板上除了一个皮质把环别无他物。鹮婆婆拉着惜乐出门，见状怔住。
“少爷，这太……”
“天色已晚，难道要我未来夫人自己走去吗？”
“可这车如此危——”
“够了！你看闲闲明明欢喜得很，莫再多言！”简戏瞥了一眼惜乐。欢喜说不上，能跟巴奇一起全身离开这个古怪的家，惜乐是说不出的轻松，她正好奇地打量这奇异的交通工具，不时跟巴奇讨论一番。简戏慢慢走过去，“看来你真的很想离开？”他贴在惜乐耳后轻声问。惜乐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来，这个问题要回答也不是很难，惜乐张口就要说是，对上简戏的目光却支吾起来。
“……那，这里总也不是我家啊。”说这句话的时候惜乐是觉得大脑短路了，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告诉他我要离开您放我一马我谢谢您全家，反而纠结半天说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简戏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旁边的仆人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推开。“知道了，”良久，简戏才说出这一句，“若你觉得这样更好的话，我自然随你。”
“那，谢啦。”惜乐对他的反应大惑不解。然而一切都已收拾妥当，所有仆人垂首站定，简戏轻轻摆手，就有人扶惜乐上板。鹮婆婆帮着扶惜乐在板子上固定，一脸的愁容。看准了无人注意，才偷偷往惜乐的手心塞了点东西。惜乐下意识握紧，再看鹮婆婆，她已经装作若无其事走开了。两人惴惴不安地上了平板车，前后四个仆人绑起连着车子的皮带开始向前慢慢挪动，车上的两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这交通工具太旧社会了吧，少夫人？”巴奇摇头，“耍我们呢吧？”
“还说呢，都怪你长这么胖！”惜乐不安地抓着板子上的皮带，木轮吱呀呀地碾过绿色的沙土，引人牙颤。而简戏为首的一群人，只是站在门前，默默目送平板车在他们面前驶过。
“你觉不觉得这有点像拉尸体的那种平板车，咱俩再裹上草席，露出光脚来——”
“闭上你的乌鸦嘴！”
“我后悔了，那个西栈是不是西天啊？你看看他们看咱俩的眼神就像送葬一样！”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踹——啊！”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之际，车子忽然加速，身下颠簸起来，前面拉车的两人张开羽翼，巨大的灰褐色翅膀展开，遮蔽了前方。惜乐与巴奇唯有紧紧把住皮带才不至于从板子上跌落，平地上尚觉得凉爽的和风骤然疯狂起来，如同一个隐形的巨人，把这张两米见方的木板玩弄于股掌间。惜乐勉强回头，后面的两个人也张开了翅膀，在两侧飞翔。
“这是我见过最简陋的飞毯了！咱俩这是在古代初级阶段吧？”
“这种交通工具是杀人工具吧，谁TM发明普及的？”
“快停下！要掉下去了！”惜乐的呼喊声被风吞没，不知他们能否听见，飞行的速度反而加快了，板子承受不住风力开始剧烈颠簸，巴奇死命抓着板子，趁着间隙把惜乐护在身下。“少夫人，咱俩就要摔死了，你告诉我一句实话，我是不是个笑话！”
惜乐一张嘴，强风夹杂着沙土劈头盖脸地袭来。“咱俩这次要能活着，你就是神话！”巴奇听了不禁一笑，可惜他的笑容早了些。事实证明神话不是那么好当的，刚刚借由巴奇的身躯稳下来的木板竟然“嘎啦”一下子应声而断。两人的笑容僵在嘴角，风声呼呼地往嘴里灌。惜乐看见他嘴在动，似乎是什么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的话，紧接着身体急速坠落。
“啊————啊？”穿越回去的希望冲散了不少恐惧，但越来越接近地面，自己将粉身碎骨的即视感就越强烈，惜乐朝下看了看，绿色的地面如硬玉，碧莹莹的，像在阴恻恻地等待自己。一瞬间她在想：完了！闭上眼等待自己粉身碎骨的时刻。急速的下坠突然被打断，惜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住，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戏的脸。巨大的双翼在夜空中伸展，墨绿色的羽毛在黑暗中也闪着光泽。
惜乐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境地，只这一点熟悉的温暖让她产生了及其强烈的归属感。那只是闲闲的残意识而已，她这样告诫自己，肢体却并不听从理智，靠在简戏胸前，如同找到最舒适的所在。
“你怎么会来？”
“我要不来你怎么办？”
惜乐一时间无以对答，明明是这个人下令把自己送到西栈，是这个人准备的害死人的山寨飞船，现在又是这个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简戏并不急于落下，而是舒展翅膀在树梢之上缓缓滑翔。
“那，就看运气呗。”
“看来你运气不错，”简戏轻笑，“跟我回去。”
“诶？为什么？”惜乐回过神来，漂在空中的感觉太好，思维一时也云游起来，但一想到回去，她急急地反对起来。
“我不想回去，那里的人都怪怪的，东西也不好吃，你还是让我走吧。”说完这话惜乐知道自己闯祸了。简戏的翅膀立刻收起来，两人从几十米的高空下落。惜乐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把头埋进简戏胸前，紧紧抓住他，但简戏竟然收回原本抱着她的手臂，惜乐双手支撑不住慢慢滑落，从肩头到手臂再到手腕。
惜乐忽然有种触电感，手掌下滑的路线，正是简戏的那道伤痕，一直到小指和无名指处……惜乐没有摔死。她在最后一刻被简戏捞起来，两人停在宽大的树冠间。“既然如此，那如你所愿。”
简戏说完便一个跃起，展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
惜乐扶着枝干站定，心跳声吵醒了树林的静谧，方才的一切像是一场诡异的梦，然而此时声声呼唤却昭示着真实。
“我在这儿！”惜乐远远看见几个人影，赶紧挥舞着手臂，但那些人影停下来片刻后，竟然仓惶离去，仿佛见鬼了一般。
我就这么可怕吗？惜乐已经见怪不怪，这时候胖子的大嗓门从相反方向传过来，但让惜乐崩溃的是，他喊得不是自己名字，而是“少夫人”。及至发现自己，那四个仆人才如释重负，两人飞到树梢扶着惜乐落地，惜乐注意到胖子架着另一个仆人的肩膀，那人一脸的郁闷，一侧的翅膀被扯得乱七八糟，羽毛落了一半，露出皮肉。
“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小事！小事！英雄嘛，就要付出代价！是吧，呵呵呵呵呵……”胖子急着抢过话头，掩饰自己的尴尬，惜乐立刻了然原是巴奇造的孽，“对了听这几位大哥说我们已经到了，走吧走吧，去你的行宫看看，哎刚才找不到你急死我们了……”
“我一直跟简戏在一起啊。”
“少爷？”几个仆人愕然，“少爷在哪儿？”
“他……走了。”惜乐指着天，心头莫名一丝怅然。几个仆人深知少夫人糊涂，只当是胡话，没有往心里去。“少夫人，此处便是西栈，我们告辞了。”
“这里？！”
惜乐与巴奇面面相觑，双双望着眼前的情景，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危险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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