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戏闲闲》coffeye

15、林中的眼睛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林中的眼睛

　　惜乐眨眨眼，看着那两人一脸坏笑，默默扶额下楼。“好妈妈啊，”惜乐拐着弯甜甜地腻他，“您小心烫！”说话间劈手夺过肖尔手里油光闪闪的烤鱼。“宅男说你太累了让你多睡一会儿，看我今天抓了好多，大家使劲吃不用客气，我自我感觉在这里生存非常有天赋哈哈！”巴奇说完自己先迫不及待咬开了，滚烫的鱼肉冒着热气，巴奇立马被烫到舌头，连忙伸出舌头呼扇着降温。惜乐的目光则投到了草地当中一片异样的地方——方方正正一块田，在这野草地当中，整整齐齐犁出了一块方田，虽然也只有两米见方，却零星布满了几株青苗，瘦小却挺拔的身姿，傲视于野草间。

　　“这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虽然没有狗熊般的捉鱼本事，至少也在电脑上种过田，基本流程还是会的，有现成的工具现成的种子，不用多可惜啊。”

　　“可这草地到了傍晚就……”惜乐不解，她注意到肖尔脸上划过一丝狡黠，“就会起火？没关系，我保证你能吃到这片地上长的粮食，要不要打赌？”

　　惜乐眯起眼睛，肖尔的赌约她从不拒绝。“赌什么？”

　　“嗯……如果我赢了，你要保证在至少六百二十八人前说你喜欢我暗恋我。”

　　惜乐愣住，第一反应是靠！这小子占我便宜；第二反应是这算什么奇怪的赌约。但她立刻反应过来，六百二十八……六百二十八，这个数字怎么……等等！惜乐冷笑几声：“你小子，原来还惦记着你妹的婚礼哪！”

　　“喂喂喂，文明赌博，谢绝人参啊。”肖尔又恢复了悠哉散漫的欠扁神情。

　　“你妹的婚礼午间宾客是一千二百二十八人，晚宴的宾客是六百二十八人……你丫居然还惦记着在婚礼上整我！”惜乐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对啊，你想想，万一咱们在这里挣扎着，一个不留神被穿越之神揪回现实世界了，发现只是南柯一梦，我们狂喜过后突然发现婚礼晚场还没结束，而你，”肖尔坏笑道，“黄金孤傲剩斗士尧惜乐同志要当着几百人的面说暗恋我……想想就带感啊。”

　　惜乐气得牙根痒痒，恨不能立刻把四方地上的青苗全给铲平了。“你倒是想得真周到。”如果刚才惜乐只是在磨牙，现在上下牙已经咯吱咯吱透出杀机来。巴奇不安地抬眼望望，发现肖尔暂时还活着，又安心埋头苦吃起来。“别……打……死了。”巴奇吃着，嘴里不怎么真心地劝劝架。

　　尧惜乐岂是怕输的人，何况这次肖尔根本是痴人说梦，木头小楼不怕火，难道普普通通的玉米小麦也是不怕火的吗。“你别得意，要是你输了呢？”

　　“我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娶你呗！”

　　“厄！”巴奇梗着脖子，一线天的眼睛突然瞪圆，脸立刻憋得通红，惜乐立刻给他捶背，白了肖尔一眼。连着拍了几下巴奇都未见好转，都开始翻白眼了，惜乐想是不是力气不够大，正寻思着加大马力，肖尔赶紧上前拦住惜乐，“再来真就成死胖子了！”肖尔膝盖顶着巴奇后背，双臂，勉强勒过他的胃，连着发力捶他的前胸，终于，胖子嘴里咳出一块鱼骨头，挂着嘴角，紧接着他们听到胖子长长的呼吸声，“寡人差点仙去鸟。”

　　躺在地上休息的肖尔一脚踹中他的屁股。“胖成这个德行，紧急救护法都不好用！”

　　巴奇眼见是有些后怕，但好了伤疤忘了疼，呼吸一顺畅一线天又开始往烤鱼那边偷瞄。“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革命也先得请客吃饭才行啊。”说着说着捡起地上吃了一半的鱼又开始啃起来。惜乐肖尔两人面面相觑，无奈地摇摇头。话说回来，巴奇捉鱼技术好，烤鱼的本事更是厉害，没有调味品，他寻来一些肥美的叶子，把叶片里酸涩的青汁稍稍涂抹在鱼身，惜乐休息了一夜的肠胃先于大脑有了反应，她坐下来准备大快朵颐，一口咬下去，眉头皱起来，“怎么有股腥味？”惜乐皱起鼻子。

　　“大小姐，你在吃鱼欸，有腥味多正常啊！”巴奇嘴里塞得满满的，不耐烦地说。可是没过多一会儿，肖尔也皱起眉头来：“是有股腥味儿，我也闻到了。”两人站起来，开始向远处的树林张望，唯独巴奇一人仍埋首在烤鱼里，吃得嘴角出现俩蝴蝶结，“那你们就都给我好了，反正我都就包圆——嗯？”

　　惜乐在掐他的肩膀，巴奇吃痛，一抬头却发现惜乐与肖尔紧张地盯着前方看，“怎么了？”巴奇循着目光看过去，前方十一点的方向正是池塘的方向，只是被红树林给遮挡住了而已……那树林其实也不……巴奇一骨碌爬起来，紧张地盯着树林。那片树林他早晨刚刚穿过，树木不是很密集，星星散散的，然而现在，树林里确实黑压压的一片，密不透光。阳光照过树林，林里似乎有反光的物质，立刻折射开来，三人眼前的树林被白光笼罩。他们三人用见了鬼的眼神望着树林：

　　不是因为树林，不是因为白光，而是因为他们看到每棵树后面，都探出一双幽幽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一时间三人都不敢说话，除了篝火辟卜的燃烧声，就只剩下各自的心跳了。巴奇咽了下口水，惜乐都能清晰听见喉头有水流经过的声响。“我……这，这……这是闹鬼了吧？”终于还是巴奇耐不住性子先开口了。

　　“闹鬼……大白天的……”肖尔轻声回答，“真邪性了。”

　　“不是鬼是什么，上百只怪兽吗？”惜乐也加入进来，她下意识靠得肖尔更近些，抓着他的胳膊。肖尔立刻反握住她的手。“没事，”他安慰她，但声音里并没有一丝底气，“没事，要来早来了，说不定他们只是路过呢。”

　　“有这么路过的吗，一人抱一棵树，探出双眼睛来干嘛啊，问路？”

　　“敢问路在何方，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唱出来，”巴奇哭丧着脸，“我好像吓得神经失常了。”

　　“都别慌，别害怕！”肖尔勉强算较冷静的一个，他一手抓一个，左手的惜乐像只吓破胆的螳螂，右手的巴奇则像是案板上正在剁的肉。“不管那些是什么，似乎没有要上来的意思。”的确他们远远地躲在树林里，未上前一步，只是幽幽的，静静地朝他们看而已。这时惜乐嗅了嗅，低呼道：“那腥味就是从树林传来的！”

　　“什么？”

　　惜乐说的没错，两人的沉默肯定了她的判断。“你们说，他们该不会是水里爬上来的鱼精吧……来找我们报仇了？”巴奇哆哆嗦嗦地问，问得两人心中咯噔一下。“不会不会，我虽然来这里时间不长，但这里除了鸟人外，都跟古代差不多，没听说闹鬼啊！”惜乐摇着肖尔的胳膊，指甲已经深深扣进他的肉里，肖尔没说什么，只能摇摇胳膊以示提醒。

　　“不会是闹鬼，闹鬼直接从我们肚子爬里出来就行了，何必从池塘那么老远，说不定……说不定只是我们不知道的新物种，你看有鸟人，说不定也有鱼人对吧？”肖尔勉强挣脱开两人的禁锢，用干柴把火堆烧得更旺了些，希望能有用。

　　“如果是鱼人，胖子，咱们这次真的要鸟为食亡了，尤其是你吃了那么多鱼子鱼孙……”惜乐靠近火堆，虽说呛，多少安心一些。巴奇则连忙解释：“就，就我吃你们没吃啊！大家同坐一条船——”

　　“没错，船沉了大家一起喂鱼吧。”

　　三人人手一支火把充当武器，先后朝楼里跑，不想第一个冲过去的惜乐，脚刚一踏上楼梯，手里的火把竟然无声无息地灭了。“欸？”惜乐未在意，招呼着巴奇赶紧，不想巴奇的火把竟然也在进楼的瞬间灭了。

　　“奇了！”两人望着彼此焦黑的火把不知所措。“是了，看来这楼不但是能阻止草场的火，所有形式的火都带不进去。”肖尔想了想，抓起几块带火星的木头收在小楼与草场的边缘地带保存火种，自己也跑进楼里。

　　“虽然我不确定那些东西怕不怕火，但我们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火了。”肖尔对着惜乐刚说完，回头就看到巴奇把今早上耙草的耙子抗了出来。

　　“拼了！”巴奇十分有气势地吼了一嗓子。

　　“你你你先放下!”屋里本来还算宽敞，巴奇的身材再加上胡乱挥舞的耙子，立刻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我们现在不能拼，只能等。”肖尔接过巴奇的武器收到一边。

　　“等什么？”巴奇不解。

　　“等太阳落山，”站在门口的惜乐接过来，“他们现在定是怕正午的阳光，等过午日头西下，包围我们是早晚的事。”

　　“没错，”肖尔叹气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感觉可真不好。”

　　“你这话不对，”惜乐手搭凉棚盯着树林看，“这是鱼肉们起义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好多事，更新慢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