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鱼米饱腹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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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鱼米饱腹欲
惜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副画面来：一只憨态可掬的背带裤狗熊站在及膝的水中，张开肉乎乎的熊掌左右开弓，在池水中左一巴掌右一巴掌，鱼儿从水花中蹦出——果然，与巴奇此刻的动作有着浑然天成的契合。
“抓到了！”巴奇兴奋地大喊，双手抓着一条将近两斤的大鱼。两人跑过去帮忙，巴奇抱怨道：“就知道说风凉话，去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不会啊，捉鱼这种事我只会游戏里面的办法——狂按空格键。”惜乐一脸无辜。巴奇无奈专向肖尔，对方一耸肩膀，“我衣衫不整，万一……是吧，再说了，把羽毛打湿就不好了。”肖尔甚至耸耸肩，抖动起身后的两只小翅膀。
巴奇顿感一阵恶寒，抖去一身鸡皮疙瘩，大声嚷嚷着要吃大餐。
“你不会生吃吧？我可不觉得这种鱼适合作鱼生。”惜乐凑上前打量着巴奇手里活蹦乱跳的家伙。惜乐询问的目光投向肖尔，得到的只有沉默和摇头。这条鱼说不上什么品种，须，鳍，尾巴一样不少，可没有鳞，而且出水后在三人眼皮子底下迅速变色，从开始黑灰色褪色成银白。
惜乐指着问：“胖子，你的鱼正在掉色。”
“是水。”肖尔蹲在水边，掬一捧水细看，果然水是青色的。胖子大惊又舍不得松手，“这么肥，就算有毒我也要吃了它，当个饱死鬼！”
“都是来源不明的东西，索性就百无禁忌好了，”肖尔站起身，甩去手上的水珠儿，“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泰然处之。”他的话一半说给巴奇，另一半也说给惜乐听。惜乐听罢低头看看手里的布包，默默点头。
巴奇见两人都答应了，立刻笑逐颜开，准备立时下口，却被肖尔拦住。“喂你不会真的要生吃吧？有烤鱼你要不要？”
巴奇咽了下口水。“要！你有火？”
“有，”肖尔得意地笑起来，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你们忘了？我们有一片火场。”
不知什么时候肖尔竟然在立柱底部抠了一个小洞，存下了火种，惜乐摇摇头，感慨团队中有这么个战斗力强的人真幸运。四处搜了些枯枝干草，就在已经熄灭的火场上燃起一团小火。肥美的鱼架在火上，油脂噼里啪啦地燃烧，香气弥漫。
“人类文明始于火，”肖尔往火堆里添了一些干枝，“火让人类从茹毛饮血的野兽里分化出来。连古希腊神话里都有为人类盗火的的事迹，可见它的重要性。”他说的话惜乐或许从耳朵里过了几个字，巴奇则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顾对着火堆之上辟卜作响的烤鱼流口水。香气随着烧烤时间逐渐散出，巴奇已经急不可待了，匆匆从火堆上方取下来，撕出四条白肉来分给大家。美食在前，关于有毒没毒这种事情已经没有人在意了，惜乐一口咬下，滚烫的鱼肉在舌尖跳跃，鲜香的味道立刻充斥了口腔。
巴奇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躺倒在地，全身只有嘴巴还在高速运转，意犹未尽地啃着鱼刺上的残渣。“没吃饱吗，楼上还有今天刚送来的饭。”惜乐指着楼上，话音刚落巴奇就一骨碌坐起来，“还有吃的？”他急切地问，又犹豫片刻，“不然咱们分一分？”咽着唾沫盯着两人看。
“没关系，”惜乐盯着舞动的火苗出神，“我对那些食物有说不出的抗拒，再饿都不愿意吃，你不用跟我客气了。”巴奇果然不再客气，没等她说完就几步奔上楼，很快屋里传来一声惊呼。屋外的两人一惊，立刻朝楼上跑去。
“怎么了？”
巴奇坐倒在地，碗被扔到一边，白粥撒的满地，他哆嗦着手指着，话都说不出来。肖尔先上前一步，半蹲在那一片狼藉面前，细细一看皱起眉头来。“出什么事了？”惜乐靠近，肖尔出手阻止：“你先别过来！”
“为什——”
肖尔晚了一步，惜乐看清地上的情形，脸色立刻变了，忍了半天终究受不了，奔到屋外呕吐起来。
粥里疑似米粒状的东西，不是什么未知植物的纤维，而是上百粒蠕动的白色肉虫，此刻它们正在汤汁内扭动，虽然缓慢，却不容被忽视。肖尔按压胸口勉强止住恶心，先把一旁的巴奇拉起来，这是费了一番力气的。
“我，我张开口了，它……它突然动……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那……”肖尔拍拍他的肩膀，让巴奇安静下来，至少你还没咽下去，肖尔以眼神示意，门外可是有个既成事实受害者。
惜乐感觉自己连胆汁都要呕出来了，但只要一停下，就立刻感觉自己体内有成百上千只虫子，在肠壁胃壁上爬行，纠结在一起，扭动着白色的肉肉的躯体，还有那么几只甚至爬上了咽喉，在自己喉头出探头探脑——想到这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肖尔在给她拍打后背，搀着她让惜乐不至于瘫倒在地。
“怎么办？”惜乐的嘴唇在翕动，“我……我吃了好几天……”
“或许只是这一次的饭菜——”惜乐无力地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无论从味道还是性状来说，并无二异，只是从前每次都是下人看着自己趁热食用，而这一次……肖尔看着惜乐瘦弱的身躯佝偻着伏在楼梯上，心下一酸，他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虫子富含蛋白只能让惜乐心情更糟糕。
“之前你吃过，时隔几天并没什么不妥，证明这些东西并没有对你产生作用，人类的消化系统是很强大的，你信我，没事的。”
“信你？你给我个科学解释为什么热的时候像米，冷却以后变虫子，为什么我吃了那么长时间根本没发现它，它不是——”惜乐话未说完胃部又是一阵痉挛，但她已没了力气，只好虚弱地靠在楼梯和肖尔身上。
“这种现象我解释不了，但你的胃部构造是地球原装的，我解释起来有信心好吧。”
惜乐想了想，决定还是接受肖尔的理论，我还是原来的我，这应该是目前唯一欣慰的消息了。“那种东西我再也不要碰了，总会有别的可吃的，有鱼啊，对了！”她眼睛一亮，“咱们还有种子啊，等到粮食收获了，我们就有正常的东西可以吃了，我们可以种玉米小麦水稻，然后磨粉做面食，让那些鸟人见见世面，看那个死简戏还敢笑话我……”
不知为何，肖尔对她这个提议表现得并不那么积极，而是突然反问她：“你真的想留在这里吗？”
“什么？”
“留在这里种种地打打鱼，当农夫当渔民，等着大红花轿过来接你？我看你其实很想留在这儿的样子？”肖尔认真地说，望向惜乐的眼睛，里面有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惜乐没想到肖尔会提出这个问题，刚刚升起的好心情如一朵轻云刚刚升腾就被风吹四散。自上次离开后，简戏再也没有出现过，说不上缘故，惜乐有些庆幸，也有些失望。他说不定已经放弃了闲闲，受够了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如今正遂了他的心愿……
“我当然想走了，谁不想回家啊!”惜乐心头一阵火起，立刻反驳道，“我一个人被关在鸟人堆里面你以为很享受，你以为我愿意给傻子当替身吗，还要吃这种东西——算了！”惜乐突觉自己情绪太激动，巴奇张着嘴吓得一动不动，而肖尔则低着头沉默。她立刻发觉自己过分了，终究也没有道歉，一言不发爬上床蜷缩起身子，只把后背留给了两个男人。惜乐装睡的代价太大，没多久就被木板床硌得骨头痛，只得动动手脚换个姿势。一扭身竟然看见肖尔和巴奇两张大脸一直在床边摆着。
“干嘛呀？要劫色？”惜乐囧着脸问。
“现下没有凉茶给你喝，你就拿我降降火吧”肖尔言笑晏晏。一旁的巴奇乐呵呵地点头赞同：“宅男说你需要排遣一下，看看你，跟变脸似的，现在表情明显好多了嘛！”惜乐愣住，醒悟后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在心里感谢肖尔善解人意。
“有情绪就必须发泄出来，否则对身体不好，咱们就剩这点革命本钱了，来来休息休息！”一行说着，肖尔一行拉着巴奇到屋子另一侧席地而卧。果然，发泄完负面情绪，惜乐的心情轻松了不少，木板床似乎也没有那么硬了。虽然是多年的朋友，但此刻真心知足，知道在不远的地方有同伴可以依赖的心境，岂是在柏家高床软枕却夜夜难寐可比？
惜乐安心睡去，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恍惚又回到了家里，熟悉的床单和被子，有食物的味道慢慢飘过来。她抽抽鼻子，嗅到香气。“妈！”惜乐揉揉眼睛，下意识喊道，“妈！”听不到回答又提高声调喊了一声。
“哎！这儿呢！”
一声回答瞬间把惜乐吓醒了，老妈的声音怎么变了。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西栈的小楼里，身下是硬硬的木板床，但香气越发浓郁。日头已经高高挂出来，她跳下床，扑到门口，看到巴奇和肖尔围坐在火前，巴奇挥舞着树枝，上面是烤得金黄焦香的肥鱼，肖尔则扭过头，尖着嗓子对她喊：“乖女儿，吃饭了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鱼米饱腹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