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肖尔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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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肖尔的烦恼
“你们认得路吗？”肖尔问，两人一直飞在树冠之上，惊慌之余根本看不清方向和路线，惜乐和巴奇都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要回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惜乐思索着，“简戏总不会让我饿死，每天都会有人送饭，到时候我们跟在后面——”
“他们都用飞的大姐！我们怎么跟啊。”巴奇苦着一张脸。
“只要记住他们的飞行方向就好，”肖尔反应迅速，“找到那个老婆婆是我们回去唯一的机会。”
穿越这件囧事，如果早知道有一天会落在自己头上，惜乐肯定提前想出个万全之策来应对，她一向不喜欢无准备作业，但目前的一切都在状况外，她对于三人行动的每一步都没有信心。肖尔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穿越这种事机会难得，我们还是组队行动，也算是开挂了，不如就当作游戏玩玩，最坏大不了穿回去对吧。”他笑笑，伸出拳头，跟两人分别碰了一下。
“加油吧，战友！”
肖尔的豪言壮语并不能制止胖子战友的肚子叫，三人并排趴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窗户下面的空地，之前孕育肖尔的那一株早已经枯萎，无力地靠墙耷着，而新栽下的两颗种子，只刚冒顶。
“这次怎么长这么慢呢？”巴奇已经抱怨了不下十次。
“反正一长出来也是要被你吃的，它们不想早死吧？”惜乐调侃道，她无意识地偏过头，视线落在肖尔裸露的肩头，整个人立刻傻住。惜乐反复揉揉眼睛，确信自己看到的不是虚幻，肖尔只顾盯着窗下，并没有留意到身边的异常状况。
惜乐瞪圆了眼睛盯着他的肩头看，屏住呼吸伸出手。肖尔后背脊柱两侧，悄悄生出了一双翅膀，蜷缩着仅有巴掌大小，恰好刚刚苏醒，由根部开始微微抖动，舒展雪白的绒毛。而翅膀的所有者根本没意识到它们的存在，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胖子搭腔，直到感觉背后一阵刺痛，肖尔倒吸冷气转身：“干嘛啊？”
惜乐伸过去捏翅膀的手忘了回缩，僵在半空中，颤巍巍地指着肖尔的后背。“怎么……你怎么也……”
“我什么？”肖尔不明就里，身旁饿得脸发绿的巴奇突然眼前一亮，蹦出一句：“咦，鸡翅膀？！”
“啊？”肖尔彻底懵了，但下意识知道自己身后有不妥，他伸手去够，摸到了羽毛不禁怔住。“别玩了，你们赶紧把那东西扯下来！”他强笑着说，但两位战友竟然同时后退一步，静静地望着他摇头。
“这什么啊？你们帮我看看这……”
肖尔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眼前的两人脸色难看得紧。
肖尔闭上眼，鼓起勇气再度伸到背后，这一次他真真切切摸到了翅膀的轮廓。姿势很别扭，但比不上他此刻脸上的表情。“那……那是翅膀？”打到这里来肖尔从未流露出如此无助的表情，让惜乐都不忍心给他这个已既成事实的肯定答复。她扭着嘴角，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兄弟，世道不好，你长翅膀了。”巴奇替惜乐说了。听罢肖尔双手掩面，慢慢弯下腰去，许久传来一声长叹。
“宅男啊，”惜乐于心不忍，靠近戳戳他，“意外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只有一起去面对。”
肖尔从指缝间可怜巴巴地瞄惜乐：“你是要带我去做人流吗？”
“额，”跟自己斗嘴果然是他的本能么，惜乐本想发火，但看看肖尔背后那对惨兮兮的小翅膀终究作罢，破天荒没回嘴，而是维持和颜悦色，“等咱回去，一个外科手术就搞定了，你要相信科学，到时候我去给你陪床总行了吧。”
突然屋外传来呼啸的声音，“起风了？”肖尔疑惑道，但巴奇和惜乐熟悉这是翅膀逆风飞翔的声响，他们交换一下眼色：“是柏家的人来了，快点躲起来！”
时间来不及了，肖尔能做的只是扒在窗户外面一只手抓着窗框另一只揪着巴奇的领子。于是下人进来，撞见的就是神情古怪的未来少夫人和祭品并肩站在窗边，活像房地产广告，惜乐暗道，还有祭品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少夫人，饭送到了。”下人低着头，匆匆撂下食盒就走开，多一眼都没抬头看，惜乐觉得那里似乎有些不对，或许是今天的下人有些眼生，不是在日日在简戏身边的小果。未等她多问一句，那人就立刻蹬蹬蹬跑下楼去。巴奇连忙拽上肖尔一起冲出门口，留惜乐一人在屋内。
她坐到桌边打开食盒，又是一色的白粥米糕，虽说是饿得厉害，但她却一点都不想吃，“还是留给他们吧。”惜乐想着，眼睛望向门外，草场的火已经熄灭，她想出去走走。尚存余热的草木灰踩在脚下，温暖松软，惜乐抓起一把土来，心道这么肥沃的土地，要是能种点什么正常粮食就好了。她怀念起馒头，拉面，米线和各种粥……
一块巨大的阴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因是深夜，惜乐起初没有留意，但微微的风声让她感觉到一丝异常，登时一个激灵翻身回头，退开好几步，自己都忍不住赞美这迅捷的行动力，只是看到背后那人时，不免呆滞。
“闲闲。”
竟然是她？
“你，要干嘛？”惜乐警惕地问。
对方嫣然一笑，往惜乐脚下扔了一个小小的布袋扬长而去。
“喂！”惜乐想追上去，但对方连头都没回：“你我各取所需，我们后会有期。”转眼消失在云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一切只不过是太饿的惜乐的幻觉。但那个小布包犹在，惜乐慢慢挪过去拿起，布包很是精致，银色的丝绸即使在月色下仍闪着光泽，银线镶边，放在手心宛如精致的工艺品。惜乐摊开手心，布包里倒出一小把麦粒和粟米，这意外的惊喜让惜乐几乎跳了起来。熟悉的食物勾起她的乡情，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视如珍宝。正在这时，肖尔他们回来了，“怎么样？”她注意到肖尔面露失望，但巴奇则是一脸的喜气，“你怎么……捡到宝了？”
“是宝库，”巴奇纠正她，“取之不竭的肥美鲜鱼的宝库！”
“我们发现一个水塘，有鱼，”肖尔干巴巴地解释道，“但是我们把人跟丢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惜乐耸耸肩，摊开手让两人看，巴奇凑太近，沉重的呼吸声吓得惜乐连忙合上手掌。“这些很珍贵的，你可不要一个喷嚏给我搞砸了！”
“小麦粒？你怎么会有小麦，还有粟米和桑树种子。”肖尔表现出一个植物学博士的专业素养，习惯性推眼镜，结果扑了个空，悻悻然挠挠鼻梁。正常的种子的出现带给他们极大的希望和喜悦，跟踪失败的情绪也立刻被冲散了。“太好了，有了种子，又有这么肥沃的土壤和农具，没道理我们会败给这个鬼地方。”肖尔开心地说。惜乐微笑着看着他暂时抛开那对翅膀带来的惶恐，重新变回自信而乐观的宅男肖尔。
但肖尔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更久一些，他随即低下声来，揶揄了一句：“不过等麦子熟了，我可能会觉得虫子更美味一些。”见另外两人脸上悲悯的神情，他话锋一转，“开玩笑而已，不过说真的，在一些国家和地区昆虫是很好的食品，富含高蛋白低脂肪，营养丰富又绿色健康。”听肖尔这么说，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往刚发现的“宝库”走去，虽说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但食物的动力是巨大的。路上惜乐一直在担心到手的种子。“会不会有阴谋？”欢喜过后不免有些惴惴，“繁绣怎么会无缘无故给我方便……”
“繁绣又是谁？”肖尔不明。
“惜乐的未来大姑姐，”巴奇嘴快，惜乐的手更快，他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长着蛇蝎女二的标准脸。”巴奇做了个鬼脸又添上一句。肖尔却不以为然：“如果她要下毒的话，大可以下在饭菜里，没必要等你种出来再等你吃下去，那岂不是很麻烦？”
“麻烦才能保证不被人察觉，最毒妇人心嘛。”走在最前面的巴奇插了一句。
“错，计划越是简单成功率越高，所以……”肖尔拍拍惜乐肩膀示意她放心，惜乐笑笑没有再提，然而心里始终有疑问，像一抹阴影挥之不却。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一汪篮球场大小的水塘呈现在三人面前，碧莹莹的池水在月光下有些诡秘。走得近些，池边的水清澈见底，水草和细白的沙相映成趣，时不时有灵动的黑影穿梭其间，引逗起些许波澜。“看我们多仗义，这种好事一定要等你一起，啊哈哈大家都好久没吃鱼肉了吧……”自顾自说着话，巴奇已经除下衣服，只着一条花裤衩就跳进浅水里。肖尔偷笑，咳嗽几声掩饰过去，一旁的惜乐不解，肖尔轻声解释道：
“你见过狗熊是怎么捉鱼的吧？多么强大的即视感。”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肖尔的烦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