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秘的火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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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神秘的火场
眼前是欣赏任何一场3D电影都体会不到的临境场面。从楼上向下看，周遭十几亩的草地在静谧的燃烧。临近黄昏，日头就收在不远的山里，而余晖则红艳猎猎，从山头倾泻而至，笼起一道巨大的狭长甬道，而小楼和周围的草地都在其中。
三人能清晰看到草地在活动，每一分叶子都在蜷曲，扭动，像是忍受不了无形的灼烤，拼尽全力在挣扎，整片草地皆是如此，却找不到一点明火。草茎从内部燃出炭黑，蔓延至整株。
“它们，它们不是在自焚吧？”惜乐瞠目结舌，颤颤巍巍指着草地的异象结结巴巴地问。
“虽说自然界生物自燃现象也时有发生，但大面积同时……”肖尔摇头，“这很难有科学解释，但肯定有我们看不到的因素影响到它们——”
“别研究了！我告诉你们什么是科学，再烧一会儿我们仨就全变烧猪了！”巴奇汗流浃背，本已经破烂不堪的西服软软塌在身上，“怎么办？快逃吧，咱六条腿跑出这片草就行了！”
“这么大面积的火场，一个死角都找不到，出去就等于自投罗网。”肖尔断然否决这个建议。
惜乐灵机一动，想起身后那扇窗。“那我们就从窗逃出去！窗外没有起火！”
“好主意！快走吧，走走！”巴奇一马当先扑到窗口，准备把半身肥膘先扔过去。惜乐紧跟在后，回头却发现肖尔并没有跟过来。“快走啊，”惜乐去拉他，“傻站着干什么？”
“我想我们是安全的，”肖尔不但不跟她走，反而往门口靠近，“你来。”惜乐犹豫片刻伸手抓住肖尔，也往门口靠了过去。热度清晰反映在皮肤上，隐形的火焰正在他们脚下熊熊燃烧，虽然看不到，但激增的热度和扭曲灼烧的草叶带来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你看楼梯那边的木头。”肖尔指着楼梯的最下面贴和地面的两块基柱。
眼睛被烤得流泪，惜乐只能眯起来细看，果然两块基柱周围长满了青草，此刻正在燃烧，但看似寻常的木头却并未受丝毫波及。“莫非是这种木头不怕火？”惜乐望向肖尔，对方轻轻颔首道：“这种热度，如果真是起火这座木头楼早就点着了，现在连一点焦黑都看不到，可见不是这火有问题，就是这木头耐火。我们只要留在这里应该不会被波及，没必要逃走。”
“这么说的话，”惜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此刻黄昏的霞光早已褪尽，夜幕早早地拉上，没有城市的污染遮蔽，天空的变化格外明显，“昨夜我们来的时候，草地就是刚刚烧焦的模样。”
“昨天，也烧过一次？”肖尔诧异道，“这么大面积？”
“嗯！……你的意思不会以后每天都……”惜乐突然看懂了肖尔诧异的原因，不免对着外面这场看不见摸不着的大火更添了些畏惧。每天傍晚在房子周围起一场火，午夜熄灭，第二天傍晚继续，这片草地到底有何玄机？
“我说你们俩浑蛋！”巴奇骑在窗框上进退两难，艰难地扭着脖子，却只见两人并肩蹲在门口发呆，留给他两个遥远的背影。他不管不顾地大喊：“快点快点逃命要紧！”
“我们不用逃了，这房子防火，安心坐着吧。”惜乐头随口答了一句，肖尔则一言不发，他望着逐渐烧尽的草场若有所思。巴奇愣住，化了半分钟消化这句话，想明白了又开始大喊大叫。惜乐不耐烦地回头，只见巴奇趴在窗框上，半个身子坠在外面，活像个喝醉酒的胖熊，脸憋得通红，不由得噗哧一声笑出来，招呼肖尔赶紧帮忙。
“你刚才发什么呆啊？”两人好不容易才把巴奇救下来，三人靠在墙上喘粗气，巴奇定定魂，冲着闷声低笑的肖尔嚷。
“他是植物人嘛，发呆多正常。”惜乐心情轻松了不少，开起了玩笑。肖尔的眼镜没了，人反倒自然亲切了许多，惜乐看着他，感觉肖尔像个熟悉的陌生人，微微眯起的眼睛总是弯弯的，似乎自己从未自己端详过他的模样。“怎么了？”肖尔对着她出神的眼睛挥手。“你好像是变帅了。”惜乐浅笑着说。肖尔很得意。“我一直很帅。”他习惯性推眼镜，手指落空了，尴尬地摸摸鼻子。
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破两人间莫明的情愫，肖尔掩面笑问：“你们有吃的吗？看来我还没完全退化成植物状态。”
“这个……”惜乐与巴奇互换一下眼色，“算是有吧。”
“为什么，那种表情？”肖尔不解。但巴奇探头往外看后惊叫一声：“这……这怎么啦？”两人立刻也冲过去，发现孕育出肖尔的巨大植物竟然就在刚才谈话间干枯了，高耸的枝干依旧，只是迅速从嫩绿褪成灰黄色，原本水分满满的外表也干瘪，失去了活力。“啊啊啊口粮没有了！”巴奇心疼地大喊。
“你们说的……就是这个？”肖尔摇摇头，“看来不用考虑了。要知道，这也算是我的胎盘，按理说应该是很补的……”惜乐连忙让他打住，捂着胸口表示抗议。
巴奇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都忘记珍惜他宝贝的西装裤了，脸上的沮丧活像是刚宣完誓的新娘被抢走了。“我们要饿死了，这可是我最怕的死法。”
“那怎么可能，这里有土壤有植物，我们现在的处境比起刀耕火种的老祖宗好多了。”肖尔倒是一脸坦然。“你不会是想我们种地吧？”惜乐苦着一张脸，“回归农业社会？跟现代化告别？”
巴奇哀嚎道：“你们不是认真的吧，我现在已经前心贴后背了，还要我现去刨地才有的吃吗？”
“既来之则安之，”肖尔大力拍拍巴奇的肩膀，“就当是来趟自由行散心了，咱这队伍战斗力还凑合，个别人员短板可以弥补嘛。”他刻意冲惜乐挑眉。
“什么话啊，我战斗力差？”惜乐当然不干了，“搞清楚我现在可是混的最好的一个，有身份有地位有人际关系好不好。”
“那请问这位‘三有青年’，咱一会儿吃什么？”肖尔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笑。
“嗯……”惜乐被问住了，望望门外的火场，再望望窗外的异域，看似丰富的自然资源，她却不知从何下手，挫败感涌上心头。肖尔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伸手指向在房子角落垛着的一堆农具，有锄头，耙子，镰刀，磨盘，还有个一米多见方快要顶上天花板的木头制的庞然大物。
“那是织布机。”见惜乐发怔，肖尔解释道，一边走过去，颇为专业地掂量着那些工具。
“织布机啊，”惜乐打了个哈哈，“快点呈上金丝和银线，为皇帝大人您赶制新装！”
原本坐在地上哭丧着脸的巴奇也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是说，”肖尔立刻被戳中软肋，咳了几声掩饰，“我们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切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巴奇发问，“可是，种子呢？种空气还是种爱心？”
“这个……”
惜乐突然灵机一动，大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你看看这些！”她摊开手掌，掌心有两颗拇指大小的种子，恰如鹮婆婆给她的那种，“这些种子一天就能长大！”
“那会不会……长出许多宅男来？”巴奇犹犹豫豫地问，刚说完头顶就挨了肖尔一下。惜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排排宅男列队推眼镜的模样，她咽一下口水没敢说出来。那场面想想就罢了，真心不要实现。
“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肖尔接过种子眯起眼来观察，“我保证我是真身，要再种出一模一样的我来，大家洗洗吃了就好。”
惜乐顿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家人总不会一直把个少奶奶扔在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吧？”巴奇还是寄希望于简戏回头。“等他们来接你——”
“等他们来接我成亲，你就要被抓去祭天了肥猪！”惜乐没好气地说。
“是哦！”巴奇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遭遇，连连摇头。
“你要成亲？”肖尔皱起眉头。
“不是不是我！”惜乐赶紧撇清，“是闲闲，他们以为我是那个叫闲闲的傻姑娘，等着盼着要嫁给简戏。”
“那你……要去吗？”
“我当然不想去了，那家人怪怪的，简戏更怪，”惜乐始终无法释怀满身虫子的时候，“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看那些人了，从夫人到少爷小姐，还有那些下——对了！鹮婆婆！”惜乐跳起来，夺过肖尔手里的种子死死抓在手里，“种子是鹮婆婆给我的，她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她早知道你会出现！她早就知道！”
“我们看到的老婆婆会是一个人吗？”肖尔思量。
“也就是说那老太婆知道咱们仨是一起的？然后给你设计这么怪异的出场方式来跟我俩会合？”巴奇挠头，“这帮鸟人太难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秘的火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