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我颓了

13、第十三章

　　就在梁清雨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个小孩已经攀上泳梯要上岸了，“和我比赛游泳好不好，如果我赢了，你就乖乖听话？”情急之下梁清雨嘴上的行动居然快过了他的大脑，话就这样脱口喊出。
　　小孩的行动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说：“我从来没跟人比赛过，不过我每天都游，你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嚯，口气真大，”梁清雨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边说边脱起衣服来，“我告诉你啊，你走过的路都没有我游过的距离长。”
　　“也不知道谁口气大。”小孩这样嘟哝了一句，扭头重新钻入水中。他从水里再次浮起头来的时候，看见梁清雨正坐在泳池沿上往身上撩水，边撩还边说着 “好凉啊。”他摇摇头，快速潜水过去，在水里抓住梁清雨的两只脚裸，一使劲把他整个拉进了水里。
　　“你干什么啊！凉死我了，没你这样的啊！我要是腿抽筋了怎么赢你啊，作弊！”梁清雨奋力从水中露出脑袋不满地大声喊。
　　“你比不比啊，事儿真多。”小孩说着就往一边的泳池游去。梁清雨也赶紧跟了过去，游到了一边的泳池壁。
　　“你喊开始吧。”梁清雨做好比赛的姿势说。
　　“哎？”小孩有些奇怪地扭头看他。
　　“谁喊开始谁有利啊，因为喊的同时身体就开始行动了，我让着你。”梁清雨不屑地做出解释。
　　“谁让你让，猜拳决定吧。”小孩根本不服气。
　　猜拳的结果，三局两胜梁清雨获得胜利，“要不要反悔？”
　　“赶紧的吧！”小孩怒视他说。
　　梁清雨见对方完全不买账，也就不再坚持，喊了开始之后，双脚用力蹬了泳池壁窜出去的同时便手腿并用地使劲划了起来。
　　但是一直处于领先优势的梁清雨在游到将近中间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内裤快要坚持不住了，因为并没有换泳裤，他也不能像小孩一样光着身子游泳，所以他穿只是普通的四角内裤。这种裤子穿了好几年，本来就有些松垮，遇到水之后就更显肥大，这时开始往下溜了。梁清雨迫不得已只好用右手去抓，但是只这么一下，旁边的小孩就赶超了过去。他见了，忙手脚并用地使劲划水，就在他快要超过小孩时，那该死的内裤却滑到了大腿根上，就这样提了内裤划水，再提内裤，梁清雨终于被落下了一大截，此时急红眼的梁清雨干脆把内裤一把扯下来，右手拿着，使劲往前游。但即便是这样，待他游到对面泳池壁的时候，小孩已经扭过身倚在泳池壁上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望着他喘气了。
　　“这次不算啊，我内裤总掉。”梁清雨说着，抬起右手抓着的内裤晃了晃。
　　“赢了就是赢了，哪管你是内裤还是外裤。”小孩说完，腿一蹬游到泳梯处爬了上去。
　　“啊为了对失败者表示慰问，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林瀚洋。”小孩边说边弯腰拿起旁边凉椅上的浴巾包住脑袋擦了起来。
　　“呃……你不问我的名字吗？”梁清雨在水里抬头问。
　　“失败者哪有留名的道理。”林瀚洋趾高气扬地说完，把浴巾裹在腰上走了出去。
　　“喂~好歹给我留条浴巾啊……”梁清雨看看光秃秃的凉椅，“绝对是故意的！”嘴里一边嘟哝，他一边前后左右观察，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飞快地爬出泳池，溜到堆着自己衣服的地方。梁清雨看了看手上湿漉漉的内裤，有些无奈地扔在一边，抓起地上的跨栏背心从头到脚擦了起来，没有第二个法子，梁清雨只能就下面没穿内裤地直接套上了西裤，上面也没穿背心地直接套上了衬衣。“这个臭小孩，一点都不可爱。”梁清雨弯腰捡起地上的内裤和西服走进大厅，一抬头却看见林瀚洋穿戴整齐地从楼上下来，他不禁喜出望外，“作为给失败者最大的鼓励，你终于决定要上学去了吗？”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楼梯跟前。
　　林瀚洋眼睛都没往梁清雨身上瞟，只是顶着一脸厌烦的表情，从梁清雨身边擦了过去，穿过大厅，穿过门廊，又穿过庭院里鹅卵石的小径，在就要走出镂空雕花的大铁门的时候，梁清雨追了上去。但是待到他走出大门，林瀚洋已经坐上了一辆黑色的他并不知道牌子的吉普车，不过就在关门之前的一瞬间，梁清雨简直是箭一般地蹿了上去，一屁-股坐在林瀚洋旁边。
　　“我不是去上学，你快下去。”林瀚洋推了推梁清雨。
　　“不去上学也没关系，我的工作就是保证你不要学坏，所以我得盯着你。”梁清雨说着，好像一瞬间想开了又好像下定决心一般用力拉上了车门。
　　林瀚洋翻翻眼睛，只是淡淡地跟司机说了句“开车”。
　　车子顺着小区门口的那条大路一直开上了长江道一直又开上了南京路，梁清雨以为自己要被送回去了，但车子最后停在了吉利大厦的门口。跟司机说了五点钟这里见之后，林瀚洋就跳下车，跑了进去。梁清雨一愣之下赶紧跟上，挤进观光电梯到了12层，原来这里是电子游艺城。
　　就在梁清雨左顾右看的时候，林瀚洋已经买了一大兜子游戏币，正举起一只手招呼梁清雨过去。梁清雨傻呼呼地避开拥挤喧闹的人群，走了过去，接过林瀚洋塞过来的那一大兜银色硬币，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喂”梁清雨躲过对面走过来的人，“你每天都跑这里来玩游戏啊。”
　　“对啊，今天只不过多了一个跟班而已。”林瀚洋无所谓地说着，边留心地躲着走过来的人边看身边的游戏机，然后就骑上了一个好像摩托一样的东西，冲梁清雨摆摆手说“放3个进去。”
　　梁清雨弯腰掘腚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要塞游戏币的地方，就听见头上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接着一只小手便伸下来，从梁清雨拎着的兜子里面抓了3个游戏币出去，塞在了脚边的一个孔里。“你不会连游戏机都没玩过吧？”说完这句话，林瀚洋就认真地盯着屏幕玩了起来。
　　只见他骑在摩托车上左摇右摆地好一会儿，然后抬手拍了拍游戏机，咒骂了一句，“要不要跟我比这个？”
　　“比这个有什么本事，都是编好的程序，就比游泳。”梁清雨一副不屑又不认输的模样。
　　“你明明都输了的。”林瀚洋说完，从那摩托一样的游戏机上爬下来，继续顺着通道边躲过涌过来的人群边找着自己想玩的机器。
　　“游泳池算什么，要游得去大江大洋，我们去海河比试比试如何？我可是在海河里长大的。”
　　然而林瀚洋好像没听到梁清雨的话一样自顾自地继续找着游戏机，然后指挥他将塞游戏币赶紧塞进去，然后自己一通狂玩。
　　就这样一直玩到差一刻五点，林瀚洋才终于伸伸腰走出游艺厅，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那辆黑色吉普果然还停在原地。
　　“去海河边。”上了车，林瀚洋冲司机这么说，梁清雨听了有些意外地扭头看看他，“你小子也挺可爱的嘛。”
　　“只是想赶紧赢了你速战速决，否则会被你烦死。”林瀚洋就那样直视着前方说。
　　“呃……我收回前面的话。”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