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碎片》我颓了

12、第十二章

　　梁清雨刚要继续追上去，身边却传来了脚步声，他转过头去，看见是王姨端了面包牛奶走过来，放到他跟前的桌子上。
　　“吃点东西吧，已经中午了，要怎么称呼您呢？”。王姨说着示意梁清雨坐在身后的餐椅上。
　　“啊……我叫梁清雨。”梁清雨人虽然坐到了餐椅上，但心却没有放下，忍不住扭头往大厅的方向看。
　　“其实……那孩子并不坏……保姆已经换了很多个了，这次希望您可以留下来吧……啊，我好像有点多嘴了，您不要介意啊……”王姨仍然站在餐桌边，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换了很多个了？”咬了一口面包的梁清雨听到这话抬头问。
　　“恩……有十几个了吧。那孩子就是想引人注意而已……他没什么恶意……”
　　“引人注意？为什么？”梁清雨有些不解地问。
　　“其实啊，有钱人家的小孩我觉得都挺可怜的。”王姨摇摇头说。
　　“可怜？”梁清雨只觉得心中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他上一个问题还没搞清楚，下一个又到了自己面前。
　　“对啊，就这个孩子，从小就自己一个人，有一次他爸爸终于想起来他生日了，开了车去他学校门口接，结果……”王姨的声音在重要的地方低了下去，她看看梁清雨，似乎是故意想引起他的重视。
　　“结果怎么了？”梁清雨果然追问。
　　“说出来可能会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但确实是发生了，当时这个孩子已经上中学了，可他爸去的还是小学，能接到就怪了。”王姨说着，仿佛体会到了孩子那时的心情一般，很是可惜地摇摇头。
　　“那他妈妈呢？”梁清雨突然想起来这个重要人物，不过问过之后他就觉得这实在是个超级傻问题，格格的妈妈其实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妈妈整天满世界跑，美容美甲，时装时尚，就是回来T市，也是叫上几个阔太太打麻将。”王姨无奈地笑了一下，“你说就算是有钱，小孩子还是要家里人陪伴最好吧，保姆管家再多怎么也是……哎呀，您看我……您快吃吧，我去厨房收拾了。”王姨说完，就匆匆转身进了厨房。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梁清雨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边，他看了看旁边围绕的差不多有10把空椅子，又抬起头，看了看高挑的屋顶上华丽的水晶大吊灯，他并不觉得舒适，反而一股压抑的情绪涌上心头，美味的面包好像变成了发霉的窝头硬硬地卡在喉咙里。梁清雨赶紧抓了旁边的牛奶灌了进去，才让喉咙稍微舒服了些。
　　在华丽的餐椅上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好像是要体会一下那个孩子每天吃饭时的心情一般，梁清雨才缓缓地站起来，收拾了桌上的杯碟，端起餐盘推开厨房的镂空磨砂玻璃门。
　　只有一墙之隔的厨房，情形却和餐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几个人正穿梭着忙碌，王姨扭头见了他，赶紧快步走过来，一脸歉意地接过梁清雨手里的托盘。梁清雨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孩子一直把工资工资挂在嘴边，是的，这里有很多人，这些人也的确都是在为他服务，但实际上他们对他并不是真正关心，他们只是打工者，自己和他们没有什么两样。
　　也许是身为人父，梁清雨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疼惜感，他转过身走过餐厅走进大厅，停下脚步环顾一周，却没有发现那个孩子的踪影。正有些焦急地想要上去二楼，就听到有水声传来。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就在挂着那巨大的壁挂电视的墙后面，居然有道磨砂玻璃门，透过那道门，隐约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蔚蓝色的室内游泳池，房顶好像温室一样是全部的玻璃结构。梁清雨不禁咂舌，这房子真是大手笔啊。
　　推开磨砂玻璃门，水声瞬间变大了，那蔚蓝色的泳池里果然有一个小黑脑袋在一起一伏向前推移，梁清雨无奈地走了进去。地上铺的是绿色的仿草坪的防滑地毯，穿着鞋子踩上去摩擦性强，走路有些费力。走到泳池边，梁清雨蹲下，这是他才发现那孩子竟然是□□的在裸泳。
　　“你是野人啊！”梁清雨把两只手放在嘴边拢音，大声冲泳池里喊。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泳池里那个小黑脑袋冒出水面，接着整个肩膀也露了出来，停在了原地冲这边喊。
　　“喂，我告诉你，你还真猜错了，我老婆的确很漂亮是没错，但是我要是像你说的这样阴魂不散那样对待她，她一定不会跟我离婚。”梁清雨仍旧把手放在嘴边大声喊过去。
　　那孩子看了梁清雨一眼，脑袋就再次潜入水中，不消一会儿工夫，就从他脚下再次冒了出来，那孩子抬起双手使劲揩干顺着头发流到脸颊上的水，抬起头说：“那么丢脸的事你都能大声喊出来啊。”
　　“有什么关系，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嘛。”梁清雨放下拢在嘴边的手，把胳膊搭在大腿上，一副丝毫不避讳的表情，“因为总是你一个人，所以才会毫不顾忌地舔手指头，光屁-股游泳不是吗？我喊喊又怎么了，反正你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梁清雨说完，本以为水里的小孩会得意地还嘴，却再次有些意外地并没有听到回声。赶紧往水里看过去，才看到一双终于算是符合孩子的眼神幽幽地望着他。
　　“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可爱，好了，吃也吃饱了，游也游够了，去上学吧。”梁清雨总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伸了伸蹲了有些麻木的脚。
　　“无聊”听到水里冒出来这么一句，等到梁清雨再低头去看的时候，黑脑袋已经游出去很远了。
　　“喂！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吧？”梁清雨的心里虽然浮现出一股失意，但他还是围着泳池边追了过去。
　　“喂！”
　　“你到底要怎样啊！”
　　“喂！”几乎围着泳池绕了一圈，气喘吁吁的梁清雨实在不知道要如何了，看着泳池里依旧怡然自得地游来游去的小孩子，有些无可奈可却又不想放弃，那么到底要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