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0章 自讨苦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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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况下，没有Servant能杀的了自己的Master，当然倒过来是可行的。因为魔术师大多很有戒心，而且至少会留着一个令咒防身。而Servant——大多数Servant，当然也是有愿望的，杀掉Master意味得不到圣杯，这个行为很不划算。
另一方面，常驻在遥远王座的英灵们总有着自己的骄傲，很少会有这种损失名节的冲动。对于那些脾气不太好的英灵来说，被召唤来参加圣杯战争其实也是一次很有意思的消遣。所以就连谁都看不惯的吉尔伽美什也没有直接杀了自己的Master。
Caster的话让迪尔梅德心里很不滋味。因为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幸好那些模糊的记忆也并没有真实发生，不然他现在肯定脸色更难看。
格兰妮倒是没有注意到迪尔梅德复杂的神色，她现在只觉得很好奇，不过看起来Caster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放了她？”迪尔梅德开口问，格兰妮能感觉到他其实对这种做法并不满意。
格兰妮无奈：“我没有……好吧，迪尔，我很犹豫。”她实话实说。
迪尔梅德放松下来——就算格兰妮一时心软，这个被自己的黄蔷薇击伤的Caster也不可能恢复多少力量，总不会造成太大威胁。
“我只是担心会夜长梦多。”迪尔梅德也如实相告，“你知道的，我们……谁？！”
陡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撕破了那一层夜空，迪尔梅德右手的长-枪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尖锐的啸叫响彻了柳洞寺，有一股力量重重地打在了枪上，迪尔梅德右手一沉，身体微微下沉借力，枪尖一挑。
——冲我们来的。
格兰妮在电光火石中反应过来。她直接转身往后跑——朝远离柳洞寺的方向。Caster反正半死不活，没必要冒着被杀的风险去补一刀。迪尔梅德拖住了攻击者，但并没有抓住他。骑士的目光在空中与格兰妮的眼神相撞，一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格兰妮甚至来不及细想偷袭者的身份，她一边跑，一边摸着魔戒在最短时间召唤出了单卡拉比。
“雨燕！”她吼了一声。
被仓促召唤出的恶魔没有犯老毛病喋喋不休，很迅速的变身为巨大的雨燕，让格兰妮乘了上去。
“格兰妮！”
刚扒住了单卡拉比的羽毛，背后传来迪尔梅德的嘶喊。格兰妮下意识的回头，刹那间，她的世界仿佛被颠倒，所有物体都变成黑白两色，停滞一瞬，随后才再度置换回来，残留的意识仿佛看见了一双诡异的眼睛和张狂的笑容。
幻觉？
体力在飞速流失，格兰妮一头栽倒在地，连呼吸都困难起来。她努力睁着双眼想要找到迪尔梅德的身影，但似乎又是在一瞬间离开了原地。
【格兰妮】
她听见有人叫她，声音阴郁而低沉。格兰妮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这个举动好像激怒了对面的人。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的意识，格兰妮几乎要丧失思考能力。
【我就不应该放任……幸好在青木家……再来一次……】
什么？
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格兰妮暂时没办法分散注意力思考别的，但对方没有再透露更多的了。
【先这样……】
“格兰妮！”
急切的呼唤一下子把格兰妮拉回了现实，她眨了眨眼睛，意识还没恢复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迪尔梅德焦急慌乱的脸。
“……迪尔？”嘴唇微动，她艰难地开口。
“格兰妮。”迪尔梅德再也抑制不住，紧紧地把她抱在了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格兰妮。
“我没事了。”清醒之后格兰妮很快反应过来，“我……我怎么了？是谁，或者说那是什么……幻觉？”
她并不知道，这并非幻觉。距离这里几公里外的地下室，有人把一具一具尸体挨个焚烧，从人体里被抽取的魔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容器。
“洛弗尔？”
他抬头问背对着他的金发男人，没得到回答，于是他走上前去，却在看到洛弗尔表情的时候停住了脚。
惊讶、错愕、愤怒、仇恨……这些神情一一展现，他几乎觉得洛弗尔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干点什么。
“滚！”
洛弗尔双目通红，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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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er呢？”格兰妮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头，一只手放在迪尔梅德背上安抚他。
“不知道。”迪尔梅德盯着她，发现格兰妮恢复了之后声音还是闷闷的，“我没有回去看。”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把脑袋搭在格兰妮的肩膀上——这个寻找安慰的姿势让格兰妮一惊，又马上被迪尔梅德话吸引了，“我只能确定偷袭的那家伙是个人类，但……很奇怪，格兰妮。”他叹了口气，“我感觉不到魔力。他撕裂空间，袭击了你，但我居然没有办法确定他用了什么办法。”
但格兰妮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你在沮丧？”她抬高了声音，似乎觉得不可思议，“迪尔，别告诉我你是在沮丧？”
“……的确是。”迪尔梅德应着话，格兰妮感觉到肩膀和身体上因他胸腔震动而起的战栗。
但出乎迪尔梅德意料的是，格兰妮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了？”格兰妮说，“我记得有人说过……凯尔特骑士永不言败？”
迪尔梅德后退了一点，看清了格兰妮眼中的放松和真切的笑意。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格兰妮抛开被袭击的恐慌，“我早就死了，所以现在活得都算我赚的。”格兰妮精神奕奕，几乎看不出刚才差点重伤，“我们经历了多少危险？迪尔，你总该试着稍微放松一下，我没那么容易被击败。更何况——”
因为迪尔梅德的担心和亲近而打从心底里觉得高兴，格兰妮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他，实在没忍住的，在迪尔梅德有些冰冷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我还有你，迪尔。”格兰妮笑着说，“你看，你不是又救了我吗？”
格兰妮没等到迪尔梅德的回应——他好像一下子傻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这让格兰妮直接笑了出来。
迪尔梅德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当然了，除了不受控制的时候。越是相处的久格兰妮就越能感觉到这点。他并非十分冷静，但那些纷纷扰扰的情绪总被他自己压抑在心里，如果不是格兰妮观察细致而且两个人默契也不错，实际上她不太能感知到迪尔梅德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现在，黑发金眸的男人整个人“软绵绵”地倚靠在格兰妮身上，这奇异地让她很有安全感。
去他的圣杯战争。
格兰妮这样想着，又在迪尔梅德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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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亮着灯光，格兰妮坐在那儿吃着用很大盘子装着的一小块牛排，迪尔梅德坐在对面，皱着眉头看向格兰妮斜后方的人。
“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的。”迪尔梅德说，“而且她到底……”
“谁知道？”格兰妮挑了挑眉，有点无可奈何，“她另外找到了一个Master而且居然恢复到了现在这个程度，简直奇迹。你能想到她的真身是什么吗？”
“也许。”迪尔梅德举起杯子，挡住了Caster现在的新Master——葛木宗一郎的视线，“能够破坏Master和Servant的契约，这种宝具很少见。而且她之前那次攻击并没有吟唱……这种才能也不多见。最有可能的是希腊神话中的那位。”
说到一半，迪尔梅德发现葛木宗一郎已经准备起身离开餐厅，他用眼神示意了下格兰妮，这才继续说到：“希腊神话中那位会施法术的公主——神代魔术师美狄亚。虽然不知道她的宝具具体是什么，但这是最符合的身份了。”
格兰妮不动声色地回头观察着葛木宗一郎，放弃了标记魔力点的想法。她发现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居然真的是个普通人而不是魔术师。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格兰妮才问道：“那个传说中的‘背叛的魔女’？”
迪尔梅德点了点头。
“Caster的确是最弱的职阶，但如果是这位美狄亚的话，可能就有麻烦了。”目送葛木宗一郎离开，迪尔梅德放松了神经，“葛木宗一郎寄宿在柳洞寺，也许是那天我们离开之后他遇到了Caster然后跟她契约，既然这样的话，他们很有可能把阵地放在柳洞寺。”
“【阵地作成】？”格兰妮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样的确……麻烦了。柳洞寺地下的钟乳洞里就是大圣杯的所在，如果她能顺利借助这个力量的话……”
越想越不妙，格兰妮简直恨死了当晚袭击她的那个家伙——要不是他，他们怎么可能匆忙离开柳洞寺甚至没有处置Caster？这个意外让格兰妮觉得之前自己在初见Caster时，对迪尔梅德说的那句别杀她简直蠢毙了。
“葛木宗一郎是普通人。”迪尔梅德强调道，话里的意味很明显，“他现在刚离开这，肯定还没回到柳洞寺——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我这是自讨苦吃。”格兰妮无奈地笑了笑，“当时不管那么多，不阻止你杀Caster的话，我们也不用这么死磕了。追过去吧，至少别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如果Caster明白柳洞寺这个阵地的强大，也许葛木宗一郎之后就再也不会踏出那里一步了。”
格兰妮站起身来，刚想离开，却猛然浑身一颤——
“……有人在使用大型魔术？”她喃喃道，但下一刻她很快反应过来，“卫宫士郎家里的魔力点被消除了，迪尔。”
迪尔梅德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一个英灵在那里降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4章 第110章 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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