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47、第四十七章

　　“让我猜猜，”Amos笑了起来，“你演了一场好戏钓上了Tim，然后带着你的礼物来给我惊喜。不得不说，当Tim告诉我有惊喜给我的时候，我还真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惊喜，顺便，礼物不错！”Amos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Laura的脸，而Laura立刻就哭了出来。“你怎么会想到找她？你就不怕Tim认出她让你的阴谋无法得逞？”

　　“他们只见过一面，”Sherlock忍不住解释道，“如果Tim不认得她，那么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目标罢了；如果认得，那更好。你曾经在Laura家门徘徊就是为了找机会杀她，如果Tim认出了Laura，我不觉得他会错过这个机会帮你杀掉她。”

　　Amos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那刺激了Sherlock继续说下去，“Laura记起了你，这是刺激到你想要动手的原因。而你最终没有动手，可不是什么恻隐之心，而是因为你在官方记录上已经‘死亡’，你不想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给自己惹麻烦。”Sherlock如愿从对方脸上核实了自己的判断。

　　说到这里，Sherlock放下了枪背过手，抬脚走下了一层楼梯，“让我也猜猜，你肢解了Dara Longman，逼死了Peter Huter，之后如法炮制，继续杀害了Jesmine和Eric，当然，还有对意大利夫妇。”

　　出乎意料的，Amos并没有对这些罪行的指认感到意外或者是表现出一点否认的意思，他只有在听到Peter的名字时，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反应。然后他笑了，就像是Sherlock说的那些不是什么凶杀罪行，而只是他完成的一些值得炫耀的实验似的。

　　“所以你千方百计的找到了我，就只是为了告诉我我的罪行？”他挑衅地看向Sherlock。

　　“是的，”Sherlock没有笑，他皱起了眉毛，“你不能否认这些，你就是凶手。”

　　Amos假装惊讶了一下：“这是你想听到的？听到我承认？”

　　Sherlock点点头。

　　“那会让你开心吗？”

　　“噢是的，”Sherlock耸耸肩，“不会比亲手抓到你那么开心，但是也挺开心的，是的。”

　　“好吧，”Amos像是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似得眯了眯起眼睛，“如果这能取悦你，我当然愿意我的甜心，是，你说的没错，我杀了他们，Dara，Jesmine还有什么Eric,哦哦你知道么？你还少说了几个，还有Tina,Jody,当然这名单马上就又要增加啦！猜猜会是谁？”

　　Sherlock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他垂下了右手，然后将枪慢慢举了起来，很难说Amos在这过程中能一直淡定处之，但至少表面看上去似乎他才是那个掌控了一切的人。他不屑地盯着那枪口，扣着Laura脖子的手将她往前推了推，懒洋洋地警告道：“聪明点就不要轻举妄动，我手上可是有一条人命的。”

　　Sherlock还是打开了保险栓：“你以为我会在乎她的一条命？只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Laura发出了一声呜咽，但她的挣扎在减弱，Sherlock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恐惧之外的表情变化，类似虚脱后的失力，然后他立刻警觉地屏住了呼吸。Amos的脸上出现了得逞的笑容，他又大胆地朝前移动了一步：“舒服么？你可以放松下来亲爱的，我保证你会非常的，舒服。”

　　是了，Sherlock从空气里闻到了一丝馨甜，如果不是他现在状态变得糟糕，他本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变化。这气味比在暗房那次闻到的清新剂更加浓烈，Sherlock不得不屈起胳膊捂住了口鼻。Amos在他的反应里又靠近了一步，这回，他已经踩在了楼梯上。

　　“Tim！你在上面吗？”Amos朝楼上喊，眼睛仍留意着Sherlock的动静，然而楼上没有传来回应。“你杀了他？”Amos一脸狐疑。

　　Sherlock没应声，张开嘴只会让他吸入更多的气体。而那气体对他产生的反应迅猛得超出想象，短短地几秒时间内Sherlock就几乎站立不稳。他靠着墙壁稳住身子，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了两粒白色椭圆形药片，看着这一幕的Amos眼睛都亮了：“那是什么？镇定剂？你给自己准备了药？！”

　　Amos又上了一步，这举动使得Sherlock再次举起了枪试图对准他，而Amos只是笑着躲到了Laura身后去，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探出头来，Sherlock靠在墙壁，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紊乱，持枪的手也开始抖起来，他的脸色发红，额头的汗水多得就像是蒸了桑拿。Amos朝前跨了一大步，他将Laura推开的远了一些，几乎着迷地看着萎顿在那里的Sherlock：“镇定剂没用的，这又不是yao头wan。不过，你怎么会反应这么大？你这么敏感么，甜心？”

　　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从自己的耳朵里发出似的，Sherlock撇开头捂了下耳朵，他看向已经处于意识模糊状态下的Laura，又看向Amos，他不明白为什么Amos自己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如果他事先就服用了抗用的药物，从Amos看上去和常人没什么两样的行动力来看，那抗用药物一定不会是镇定剂了。Sherlock犹疑着要不要吃下那两片氯丙嗪，如果那无法抵制这效用强烈的药剂，反而让他四肢失力就更糟糕了。然而他的思维已经开始涣散，光是做要不要吃下这药的决定，用掉的思考时间里就已经无法控制了几次走神，而体内一直涌动的那股欲望似乎在接触到这气体后就立刻兴奋狂乱起来。Sherlock伸出手向前胡乱地抓了一把，没能抓住视线里似乎触手可及的人，而是抓到了一只钉刻在墙壁上的装饰花瓶。他看着那倾斜地花瓶，开始意识到自己是跌倒了。他伸手抓稳了花瓶的边沿，不惜以将背部露给了敌人的危险弓身爬起，他摇晃了一下，挣扎着转过身重新面向了Amos。

　　视线里的笑脸越来越近，Sherlock瞪着那张脸数着自己的呼吸，血液里累积的狂流游走激荡，压迫得他眼底一阵阵发晕，他感到有股气无处宣泄，令他几乎窒息。药丸不知何时掉落在了地上，Sherlock低头看着它，绝望地发现那两个白点也随着不断扭曲的视线一起，跌进了漩涡里打着转。Amos还在说话，声音渐渐变得混沌而朦胧，Sherlock努力睁大眼睛，而在他向后仰倒世界彻底彻底混作一团之前，他听见了一声似乎是从深井里传来的低语：

　　“享受吧，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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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目的在这附近晃悠可不是办法，”Lestrade叉着腰，他们已经在这酒吧附近盘查了半个多钟头了。而John依然毫不放弃地在继续询问着每一个他看到的人。Lestrade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对空气说话，他挠了挠头，无奈地开始边翻手机边继续自言自语：“好吧，你说他现在很危险，这电话也打不通的确不是什么好现象，可他怎么会不留个信号呢？啧...那个酒保已经到局子里辅助画像了，一会儿图像就能传过来，嘿John，你有试着给Sherlock打电话么？是不是我手机的问题。”

　　“我没法打，”John刚结束了新一轮的询问，很明显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线索。他挫败地靠在了墙上，走了一晚上的路，大腿上叫嚣的疼痛几乎让他抓狂，“我告诉过你我的手机该死的不在我身上。”

　　“可是Sherlock为什么要拿你的手机？”Lestrade从手机上抬起头看他一眼，“我是说，他自己就有一个功能强大时刻都舍不得抛下的手机不是么？”

　　“我怎么知道？”John咬着牙说，“或许是为了像限制我行动一样限制我通话？噢他的确做到了，他是不是干脆也锁了我的邮箱让我——”

　　John没有说下去。Lestrade因为他突然的停顿而抬起头，看见John就像是被按了定格键似地定在那里，“嘿，怎么了？”

　　“哈！”几秒钟后，John像是重启了似的动了起来，保持着微张的嘴巴忽然咧出个笑容，“噢是的！是的是的！”他猛地站直身子，一瘸一拐地挪到马路边上招手打的，Lestrade紧跟了上去，“到底怎么了John？你想到了什么？”

　　“Sherlock拿着我的手机，”John点着头说，尽管他的声音听上去并没太大的波澜，可他加快的呼吸告诉Lestrade他正在为某个发现而欣喜，“Sherlock拿着我的手机，”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在Lestrade疑惑的目光里继续道：“Sherlock在一次实验中报废了我的手机，之后他赔了我个新的智能机。我对手机里那些花哨的功能并不在行，一直没怎么探索过所以刚才没有想起来，”他停顿了一下后抬高了声音：“它可是能定位的！”

　　一辆出租车此时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John拉开车门钻了进去：“Greg快点！我们回警局！”

　　回到警局后John就钻进Lestrade的办公室借用电脑登陆了自己的邮箱，索幸那邮箱的密码是自己设置的。John盯着那搜索针旋转起来，忍不住开始紧张。

　　“嘿头儿，那个女人的画像出来了。”一名警员敲门而入，将一张纸递给了Lestrade。John起身去看，在看清那张速写纸上画出的面孔时，他愣住了。而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搜索针停止了转动，一个发光的黄点在地图上显示了出来。

　　“N5区巴斯特东道。”Lestrade念出了地图上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