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46、第四十六章

　　　Lestrade看着吧台旁的John，霓虹灯下他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或许我不应该同意你离开警局，”Lestrade边说边打量着酒吧里的脸孔，“我已经为你违反了规定，你哪怕尽量配合点儿，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并且尽量不要惹麻烦？”

　　“这并不算是违反规定，我们之前说好了，有你跟着我，而你是警察，我依然在你的看守范围内。”John压低了声音说，口气里有着隐忍的怒气。

　　“刚才那一幕也算吗？”Lestrade瞅了眼不远处那个露着手臂肌肉的男人，几分钟前他揪住了John的领子，而John直接掼倒了他。

　　“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他并且我已经道歉了，”John皱眉道，“他自己喝醉了没站稳。”他没再多说下去，而是冲着吧台里忙碌的侍者招了招手。

　　当那个侍者朝这边走来时，John才压低了声音转向Lestrade：“听着Greg，Sherlock现在可能有危险，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那之后你想关我多久就关多久。”

　　Lestrade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叹息着把话咽下去了。与此同时酒保已经走到了跟前。John问道：“抱歉，我想请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六英尺高，深色头发，穿着黑色西装？”

　　那名侍者也有一头深色的卷发，听到John的询问笑了一下：“先生，我们这里遍地是穿着西装的高挑男人。”

　　“那么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大概是在七点到八点左右之间。”Lestrade开了口，他晃了一下手里的警官证，然后从手机里调了张照片给那名酒保看，而面对John投来的感激目光他只是撇了一下嘴，随后就一脸严肃地继续对酒保说：“这个男人，他可能是一个人来的，如果你和他交谈过，那应该就会记得。”

　　酒保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眉头因为回忆而微微皱起，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见过他，他点了一杯威士忌，就坐在那里。”他指了指旁边的吧台座位，而John立刻就绷紧了神经。

　　“他人呢？你看到他独自离开吗？”John急切地问。

　　“他并不是一个人。”John听见酒保回答道，“他和一位女士坐了一会儿，大概八点半的时候就一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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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平缓地往北行驶，当窗外的霓虹灯光越来越稀落，入眼的景致尽是宽阔的郊区道路时，Sherlock逐渐确定了自己的推测。Tim在他耳边留下的那个地址，并不是他最初预测的汽车旅馆之类的公共区域。N5区已属郊区，大多是私人住宅。但那一定不会是Tim自己的家，这一点Sherlock有十足的把握。

　　对于Laura，Sherlock并没有让她过多的占有自己的注意力，从离开Half Way搭上出租车后她就询问了要去哪里，在Sherlock用“一位朋友家”回复她后，尽管Laura对这一目的地充满疑虑，但出于对Sherlock的某种敬畏，她最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她明显感到不安，她在座位上动来动去，不时的查看手机，这简直让Sherlock无法忍受，还别说那股在他体内涌动得越来越厉害躁郁了。Sherlock为了集中注意力思考，几乎是调动全部的自制力来对抗这两种恼人的干扰。

　　“你在出汗？”

　　什么？Sherlock晃了一下神，然后才反应过来Laura在和他说话。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额头上，Sherlock抹了一把，哦是的，他在出汗。因为那该死的身体反应就像是迫不及待要来凑热闹似的。他有一瞬间几乎要让Laura下车回家去，但很快的，某种顾虑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为了平复Laura的不安，或者说是为了让她安静下来不再打扰到自己，Sherlock握住了她的手，并拉过她让她靠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个方法很有效，Laura迅速地安静了下来，几乎一动不动。

　　至少有四十多分钟，出租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N5区的巴斯特东道，Sherlock让司机将车停在了东道与南道的交叉口，这里正好有一片枫树掩映。Sherlock绕到出租车的另一边给Laura打开车门，然后走到驾驶座，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司机：“在这里等着，马上回来。”

　　他站在路口朝东道观望，步行到第三幢房子目测只有不到一百五十米。而那里，东道的3号B，正是Tim在他耳边说出的地址。Sherlock揽过了Laura，开始徒步朝第三栋房子走去。夜晚的光线不太好，街灯也只能隐约照亮局部的环境，Sherlock的视线掠过那些房子背后的绿化植被，它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团黑雾一直延伸到南道的尽头，与掩映住了出租车的那片枫树连成一片。Sherlock抬头看向视线里的3号B座，在距离大约二十米的时候，二楼窗户被从里打开了，一个人影探了出来。从那模糊的轮廓Sherlock大概能判断出是Tim，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朝前走，在看到3B的栅栏门前停靠着一辆摩托车时，微微皱了下眉头。

　　二楼窗户很快就关上了，相比周围建筑的一片漆黑，那间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就像是漂浮在深幽林间的鬼魅一样。Sherlock最后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在临近栅门时忽然搂紧了Laura的腰。他凑到Laura的耳边，如果此时有行人路过一定会以为他是在亲吻女友的脸颊：“等会当我说‘走’的时候，你就从右边绕到房子后面，你会看到连接着前花园的植被，沿着那绿化带朝反方向，走回到出租车那里然后回家去，明白么？”

　　Laura张口欲言，Sherlock用一个大力的搂抱制止了她，他们已经绕过了栅门走向通往大门的石阶：“别说话，照我说的去做。不要逗留，立刻回去！”

　　他们踩在了门前的地垫上，Sherlock按响了门铃，门上的猫眼亮了起来。那是一个基本款的可视电话装置，Sherlock搂着Laura冲着猫眼微笑，几秒钟后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门框上的喇叭里传来了Tim的声音：“哈哈，你们可够迟的，自便吧，我在楼上等你们。”

　　Sherlock在看到猫眼灯灭掉之后才将大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屋内一片漆黑。他将门打开了一半，看到了正前方通向二层的楼梯传来一些柔弱的灯光，Sherlock转过头轻声对Laura发出了指令：“走！”

　　Laura是个极具观察能力的姑娘，Sherlock依然坚持这条初次见Laura时对她的判断。即使她有多么的疑惑和惊疑，在看到Sherlock坚决和示警目光下，她依然选择了遵守指令。她后退了两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向Sherlock寻求最后的确认，然后她转过身，摸着墙绕到了门后去。Sherlock等待了几秒确定没有意外的动静后，才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房门里。

　　Tim并没有下楼迎接他的客人，Sherlock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灯，眼睛掠过米色系列的家具和陈列桌上一件一件的物品，然后他慢慢走向了楼梯。

　　“嘿！我觉得我们没时间先喝上一杯了！”

　　二层传来Tim的声音，Sherlock没有答话，他迅速走上了楼梯，心脏过快地跳动让他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但那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来自体内不断激涌的暗流。Tim所在的房间是更接近楼梯口靠左的一个，门半敞开着，柔和的灯光正是从那里传出来。Sherlock走了过去用左手慢慢推开了那扇门，只是不到两秒的时间，Sherlock在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摆设落在门边的地上后，他的枪已经对准了躲在门后的Tim。

　　Tim的表情堪称精彩，他就像是被完全超出了预料的恐怖片吓住了，瞪着眼睛张着嘴，两手高举在下巴旁边，手里正拿着一个还没来得及打开保险栓的枪。

　　“白痴！”Sherlock忍不住哼了一声。但他没有时间做长篇大论，他喘了两口，逼Tim扔了枪后来到了床边。那只Tim随身带的背包扔在床脚，里头有不少扣着皮塞的玻璃瓶一次性的针管。Sherlock一手拿着枪对着Tim的头，一手在里面翻找起来。

　　“你到底是谁？”Tim嘟囔着，“那个女人呢？你是谁？”

　　Sherlock吞咽了一下，压抑住心里不断泛起地恶心感。Tim的脸上同时出现了愤怒和震惊，似乎愤怒还要多一点，他一定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落入圈套的那一个。Sherlock可没心思和他多废话，而就在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Tim耿直了脖子朝门口张望，Sherlock立刻地将枪口抵进了他的嘴巴里：“别动！”Sherlock用嘴型威胁道。

　　那声动静类似关门的声音，但Sherlock没法立刻就判断出来，他停下动作听了一会，然后，一声女人的啜泣。是Laura，很明显。Sherlock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他已经将一只针管抽满了液体，在Tim惊慌的瞬间扎进了他脖子里。

　　Tim只是双腿挣动了一下，而后几乎是立刻的就闭眼昏了过去。Sherlock没再多管他，拿着枪走出了房间，然后他在走到楼梯的一半时停住了脚。他幻想过无数次相见时的场面，但从来没有一次设想过他会如此的，释然。在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Sherlock在心底叹息了一声，很好。

　　Amos Rollin，Sherlock苦苦追查了几个月的凶手，就站在他的面前，抬头望着他。他的表情理并没有多少惊慌，相反，在看清Sherlock的脸时他几乎是惊喜的，只是他手里的Laura打扰了他这份惊喜，让他不得不中断了来一个热情的招呼的打算。

　　“别再动了，甜心，我的警告也不是玩笑！”Amos凑到Laura耳朵边警告了一句，而后，他才朝Sherlock点了点头，“hi，Sherlock Holmes，见到你我真高兴。”

　　“Amos Rollin。”Sherlock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