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11、第十一章

　　Sherlock在John每天必喝的茶杯里喷了点□□，自杀的Peter Huter身体里被发现的其中一样东西。用量很少，并不会对John的身体产生负面影响。而在两天的时间里，John除了表示过疲乏——在边整理客厅边自言自语式的牢骚里——其他一切正常。第三天，Sherlock决定进行进一步的试验。

　　他算好了时间在John醒来之前走进厨房，花费了十分钟的时间烧开水，烫茶壶，放茶包。然后在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往茶壶里放入了将近80微克的LSD-25——50微克到200克才能产生不足以伤害神经的幻觉，最终下手时，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已提前称量好100微克的并没有全部倒进去。接着他盖上了茶壶盖，拿起了小提琴走到窗户边，等待John的醒来。

　　John比平时的固定起床时间迟了近二十分钟，基于以往John的良好记录，休息日并不是造成他赖床的原因，那么就是□□。John并没有对Sherlock泡茶表示太多吃惊，倒是很快就走到窗户边打趣了他。“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吗？”Sherlock当时想John也没办法验证他自己的设问，因为伦敦今天是个大阴天。

　　“所以，没打算出去约个会？”

　　Sherlock坐在John对面的沙发上，他需要引导一些话题，这样他才能按照计划“种植”一点记忆。话题很自然的转移到了John的感情生活上。从John交往多的众多对象来看，他对女友的偏好口味并不难总结。大多身材高挑；深色头发；柔和轻缓的女中音，反正不会是活泼过度的外向姑娘。所以Sherlock刻意罗列了相反的特质，很快便得到了John意外之中的抗议。

　　结论是，单一□□作用不成立。

　　LSD通常在服用30分钟后产生效用，2至3小时达到高峰。Sherlock在发觉到John呼吸开始加速，瞳孔逐渐放大的时候，就开始用强势的语气传递关于昨天在街上与一个红衣女子邂逅的虚假记忆。John起初是不解的质疑，逐渐地，在Sherlock冲到他面前又强调了好几遍后，John的抗议变弱了，他微微张开了嘴，脸上出现迷茫的神情，Sherlock慢慢退回到沙发里，开始观察他所期待的整个过程。

　　John开始出现了幻觉。LSD对声音和色彩的感知力影响强烈，Sherlock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John转头看向窗户，并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耳朵的时候，他大致可以推断雨声将会怎样的在John的大脑里演奏交响乐。John茫茫然地看着窗外，期间有几次短促的皱眉，不久后他松弛下来并眯起了眼睛。John的嘴角慢慢地向两边拉扯，脸上露出了又沉醉又疑惑的表情，可从他紧握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来看，他并没有完全的放松。

　　一个半小时候以后，John完全放松了下来。他松开的拳头摊在大腿两侧，身体没有规律的缓慢摇摆着。Sherlock还从没见过这样状态下的John，朦胧无助，像是一只迷失在丛林却又被美景惊住的小鹿。他见过的John，一向是警觉的、随时准备迎接着战斗。眼前的John令Sherlock有些分心，但他很快就开始回忆整个计划，边摩挲着腕表，边等待着致幻剂效的作用进入高峰。

　　Sherlock注视着John，尽量用平缓而清晰的声音描述： “我们在加里餐厅吃完了晚饭，天还没有黑透，西边的天空雾霭沉沉，似乎要下雨。在转角的时候，你看到了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你被她吸引……她手里端着咖啡，等待着你靠近，然后你被人从身后撞到了，那女人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

　　Sherlock蛊惑般地对John说了两遍，这有点像催眠，但Sherlock需要做的不是唤醒什么沉睡的记忆，而是趁着大脑神经最脆弱的时候，让John接受声音信息并转成画面记忆暂存到他的大脑海马体去。但John在Sherlock对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茫然的神情，甚至没有看向他，这让Sherlock有点担心。他靠过去撑住沙发椅的两边扶手，将John整个圈在了身前，然后他继续重复着对他说话。可John的眼睛从他的胸前上移到脸上，然后又跑到了他的耳朵上，他的身体还在扭动，两只手开始胡乱的挥舞，似乎是想要抓到点什么。

　　Sherlock像个重复的广播似的在John耳边不停地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John终于有了点反应。“红衣……”他喃喃地哼出两个字。

　　Sherlock立刻捧住了John的脑袋，鼓励着说：“对，John！是的！红色的衣服！你问她要电话！”

　　John的脑袋在Sherlock的大手里晃动了一下，他不满地鼓了鼓嘴，吐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单音，Sherlock没法听清，但他知道John已经在接收记忆了！他急切地扳过John的脸，凑近了他：“看着我John，看着我！告诉我我们昨天傍晚做了什么？你遇见了谁？嗯？”

　　John眼神晃动着，在有力的禁锢下他终于抬头对上了Sherlock的眼睛，他的脸上依旧是懵懂的表情，但在Sherlock又开始复述那个故事的时候，他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他的眼睛在睁大，一眨不眨，随着Sherlock的复述，他慢慢加快了呼吸，Sherlock把这当作一个良好的征兆，几乎有点激动地继续蛊惑着。他看见John的瞳孔越来越大，手下脉搏激越跳动，他看向John蓝色的眼睛里面去，期待地低喃：“告诉我，John，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下一秒，Sherlock的视线突然猛地倾斜，紧接着一边肩膀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同时身体被一股强力压制住了。他吃疼地抬起头，看见John正趴在他身上，两只手像是要杀人般的抓着他的腰和胳膊，他们两个几乎是拥抱的姿势躺在地上，John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正狼一样地看着他。

　　“John？”Sherlock吸了一口气，试图撑起身子，可John立刻锁紧了手臂，腿也狠狠压在了Sherlock身上。Sherlock没法动弹，胸腔被压迫的越来越紧，几乎都无法呼吸。确定Sherlock不能动了，John伸出一只手朝Sherlock的脸上摸来，Sherlock偏过头，于是脸颊上感受到了灼热的手指，他腾出手去住John的手腕，John激烈地反抗着，他整个身体烙铁一样压在Sherlock身上，嘴里嘶嘶出声。顿时，两个人在地上奋力扭打起来，Sherlock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挡住了他极力想要抓到他脸的手，那并不轻松，因为他还要一边尽力用手肘和胳膊护着John的身体——John挣扎得简直不顾后果，那胳膊撞在沙发腿上的声音Sherlock都觉得疼！Sherlock大口喘着气，不停地在John耳边说：“John，是我！没事儿的，起来，John！John!”

　　可是John一点也没听话，他在Sherlock翻身的时候猛力地挣脱了一只手，Sherlock还来不及反应，眼睛下面的皮肤就狠狠地来了一下，如果不是他敏捷地扬起了头，眼睛很有可能就被挖下来了！Sherlock有点生气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John会攻击他！

　　“很好，你自找的！”Sherlock低哼一声，膝盖朝John的腰眼撞去，在John呻吟着退缩的瞬间，他一个翻身将John压在了身下，他将John的两只手钉在了地上，跨坐在John的腰上阻挡他的挣扎，他气呼呼地吼叫着：“John！”

　　“嘭”的一声，Sherlock眼前突然一黑，意识脱离了身体，然后一阵撕裂的疼痛又将他的意识拉了回来。刺痛从脖子上蔓延开来，Sherlock咬着牙，眼冒金星的去推拱在他脖子上的脑袋，但John就像八爪鱼一般死死黏附在他身上，更可怕的是，Sherlock感觉到John两只手钻到了他的衣服里抠住了他肚子上的皮肉，那么用力，像是要嵌进去一样！Sherlock头还在发晕，他放松了抵抗平摊了双手，尽力去忽略John啃咬他脖子和抓他身体的疼痛，然后他用力深呼吸着让自己放松了下来，这期间John已经扯开了他的裤带！十秒钟后，他爆喝一声攀住John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然后从地上蹦了起来。John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Sherlock从冰箱里拿了冰块裹在毛巾里按住脖子，然后把John抱到了沙发上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John断断续续的醒来又睡去。有两次只是茫然带笑的坐在沙发上发呆，有两次梦游似在客厅和卧室打转，掀翻了桌子推倒了椅子。还有一次试图攻击Sherlock，Sherlock当时正背对着他没有防备，只好递过了自己的手臂然后用脚把他蹬开了。之后John再醒来，Sherlock像个狼狈的看护一样跟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谨防他弄伤了自己或者对他攻击，至于屋里的一片狼藉他没打算搭理。

　　七个小时之后，John逐渐安稳下来，他从沙发上坐起，眼神迷离地看向Sherlock，后者在沙发里立刻警觉的坐直了身体，然后他听见John喊了一声：“Sherlock……”

　　Sherlock试探地靠近他，John的神情似乎恢复了常态，他看了Sherlock一会，再开口时，Sherlock立刻绷紧了神经。John开始讲述他昨天和那个红衣女人的相遇，从头至尾一字不差，Sherlock屏住了呼吸。John不漏细节的讲述完，甚至还询问Sherlock她有没有打电话来，Sherlock告诉他暂时还没有，John便“哦”了一声，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