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12、第十二章

　　眼下， John看着Sherlock受伤的脖子悔恨着刚才没再下手狠点，支离破碎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的拼贴，潮水轰鸣，旋转的彩色银河，颠倒狂乱的世界……天哪，我刚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John痛苦的抱住了脑袋，那些记忆太过于骇人，却又那么鲜明清晰历历在目，他闭上眼睛无意识的低喃起来：“那些到底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点□□加LSD，可以作用人的神经影响感觉和记忆。”Sherlock说。

　　John似乎没有听到Sherlock的回答，他的手脚开始从麻木里苏醒，忍不住的瑟瑟发抖，“你居然对我下药……你居然多我下毒药…….”

　　“那不是毒药，John，”Sherlock稍稍坐直了身子，John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这让他有点紧张了，“我用的剂量甚至都不会让你上瘾，只是一点幻觉而已，John，已经结束了。”

　　“看在老天的份上！”John突然咆哮起来，他的眼睛发红，脑袋里一阵一阵的发懵，要命的是胃里也开始翻天覆地地搅动，“你这个疯子！你怎么能，噢你怎么能对我下药？！你怎么可以？！哦天哪！我才从地狱里走了一圈，我完全失去了控制！就因为你那该死的试验！该死的试验！你这个、这个天杀的疯子！”

　　John像是宣泄般的大吼着，他焦躁的转着圈，试图忍住腹腔里的呕吐感，然后他转过身，看见Sherlock一脸惊恐的望着他。他从没见过Sherlock脸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像是完全吓呆了，他眼里的震惊和慌张让John一瞬间停止了咆哮。他看见Sherlock慢慢举起了双手停在胸前，然后僵着身子试图靠近，他的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放轻松，John，深呼吸，呼吸……都过去了……”

　　John顺着他不时下落的眼神望去，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枪，黑色的枪口正对着三步以外的Sherlock。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的那一刹，John像触了电一般松开了手，枪落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Sherlock靠近过来，缓慢而有力的握住了John的手腕，等确定John平复了呼吸，他用力收回了胳膊将John拉到了身边，他引导着John坐到沙发上，“没事了John，”他安抚着说，“可能是残留作用，没事的John，睡一觉就好了，没事了，John，我保证。”

　　***

　　“所以你大晚上的就跑到我这了？”Harry翘起二郎腿，看向即将再次借宿她家沙发的弟弟。

　　“Jesus！他对我下了药！我一整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你以为这意味着什么？！”John呼呼喘着气，他不太能原谅Harry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明白我明白，”Harry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事实上你已经跟我抱怨一晚上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的确，他很过分，他的错。”

　　“简直混蛋！”John愤慨地补充道。

　　“是是是，大混蛋，”Harry连忙应声，“嗯，可他就这么放任你大晚上的跑出来了？那药不会还没清干净吧？”

　　“我没办法呆在那儿，我必须离开。”John想起两小时前他坚持要离开时Sherlock的含蓄挽留，他尽量主观的为这挽留添加了点愧疚之意，这让他好受点儿。而实际上他拿枪对着Sherlock的一幕也吓坏了自己，留下来可能是个隐患，他下意识的这么想。John晃了晃脑袋，似乎在确定大脑已经没有残留那些该死的药，“已经没问题了，就是情绪还会有点波动。”Sherlock是这么说的。

　　“哦……那记忆呢？”Harry问。

　　John没太明白：“什么？”

　　“我是说，现在再跟你说点什么的话，会影响到你明天的记忆什么的么吗？”

　　“我不知道，哦上帝，我真希望明天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嗯…….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谈话吗？”

　　“哪一部分？你是指这个案子吗？”

　　Harry在心里摇头，刚才一进家门聊的明明是她今晚成功的为自己做了烤饼，那个什么什么分尸案是坐到沙发上以后开始聊的。“啊，是的，看来这不影响你的记忆！”Harry愉快的说。然后她做得离John近了一点，歪着头清了清嗓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John半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根，“被搭档陷害的受害者？”

　　“不，像一个陷入爱情烦恼的青春期少年。”

　　“…….什么？”John猛地睁开了眼睛。

　　Harry很满意John脸上的震惊表情，她耸耸肩：“瞧瞧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来我家两次都是为了抱怨Sherlock Holmes，他又弄乱了房间害得你收拾啦，他捉弄了你你生气啦，就像一对爱吵架的小情侣！”

　　John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Harry翻翻眼睛嘟囔起来：“难道不是吗？你跟我抱怨他的时候有多生气，跟我夸他就有多欣喜，没有人对待自己的普通朋友可以同时用上这么多强烈的情绪！还记得我给你的建议么？搬出去。受不了他解决方法很简单，只要你抬腿就可以。可你怎么回答的，你不愿意，你不想！你说你总会原谅他的，没有原因，因为他不是别人，是Sherlock Holmes！哦John，我可怜的弟弟，你难道还没有认识到你对他的感情吗？”

　　John看着Harry的嘴巴一张一合，每一句话都清楚的听在耳里，但那不意味着他就能明白那些含义，他只能一动不动的呆在捏鼻子的动作里。

　　Harry已经继续侃侃而谈了，“其实这些都没什么，结果无非是你发发牢骚，然后该收拾的继续收拾，该忍受的继续忍受。不过我要提醒你哟，John，小吵小闹是情趣，可一直这么吵下去可不是办法，你们得学会互相包容，理性沟通，明白否？”Harry伸出一只指头点点自己，“经验之谈。”

　　John终于从之前的那句结论里缓过了神，他圆睁着眼睛看着Harry，张了张嘴巴，发出来的声音简直不像他的：“那不是捉弄？！他对我下药！”

　　“不不不，”Harry摇了摇头，“你抓错重点了，John，重点不是今天发生的小把戏，而是你的感情。”John畏惧地盯着Harry的嘴巴，似乎在惧怕将要听见的东西。他看见她的嘴唇在蠕动，他希望此刻有谁能捂住他的耳朵阻止他听见接下来的话——

　　“John，你对Sherlock Holmes怀有很深的感情，而那，绝非是简单的友谊。”

　　John感觉到那些药还残留在体内，因为他突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漂浮感。那感觉包裹着他让他有些难以呼吸，在这失重的漂浮感里，他的身体他的大脑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重现一些记忆，巴茨实验室里的初遇，初识当天那场奇妙而刺激的奔跑，每一次危险和荣耀里信任的注视，还有那一场让他头昏目眩坠入深渊的璀璨银河……John感觉到胸腔里升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他没办法压抑他，然后他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

　　他茫茫然的掏出手机，看完那一条最新的短信，然后他面无表情的拨通了号码，接着他望向Harry，他表面镇定平静，尽管他身体里已经波涛汹涌。

　　“嗨Laura，嗯我想我直接打电话会方便点，嗯，我下周有空，不过我想我们不需要等这么久，明天吧，明天晚上如何？”

　　结束了电话，John转而对Harry说：“你看，我有女朋友，她叫Laura，她漂亮又有趣，我喜欢她。你的判断是错的，”他点了点头，更像是在暗示自己，“你对我的判断是错的，Harry。”

　　Harry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她起身亲吻了John的额头，“只要你好，我亲爱的弟弟，晚安。”

　　John躺在沙发上三个小时后，收到了Sherlock的短信：【我收拾好了客厅 SH】

　　John盯着那短信，直到屏幕暗下来那些字符消失在了视线里。他搁下手机，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