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红尘之歌》明月晓轩

11、冲突

　　“指挥官派下官前来伊谢尔伦要塞，一方面代表自由联盟主席加布里艾尔.格莱斯顿先生向杨提督致敬。谨对提督在军事上刚刚取得的辉煌成就表示祝贺。此外，希望提督，哦，还有艾尔.法西尔共和政府能够继续获得胜利，并早日收复海尼森，主席希望下官转达一句话‘期待着在海尼森宇宙港迎接提督的舰队’。”
　　“这真的是加布里艾尔.格莱斯顿先生的期望么？主席先生不怕提督出现在海尼森宇宙港，他在‘新同盟’主席选举上的选票顿时减少一半？”
　　凌行简正好在这句话的时候踏入指挥室，那种语气不用看就知道是先寇布，自己一踏入，看到杨如释重负的表情，应该是满意有“事件”来打断毒舌党们接下来的发挥吧。
　　使者大概对杨舰队作风闻名已久，抽到一个空立刻道：“此外，指挥官还要求下官请求杨提督协助一件事。”
　　“啊，请说吧，希望是我能够做到的。”
　　“对啊，不要拜托‘彻底打败凯撒’或者‘向吉尔菲艾斯开战’之类的事情。”
　　使者一脸困扰表情，还是继续道：“是这样的，指挥官希望得到一些地球教的消息。巴米利恩之后提督身边的尤利安.敏兹上尉曾经潜入过地球教总部吧？”
　　“你们……”
　　打断姆莱的问话，来人自己给出解释：“提督，我们和自由商人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这个——少校，是地球教还是鲁宾斯基联系上了自由联盟？”
　　“提督，非常抱歉，这些事情下官并不了解。指挥官没有在信件上提及么？”
　　“啊——和地球教有关，你们指挥官阁下也很困扰吧。”
　　来人微笑起来：“提督的话下官会转告指挥官阁下。”
　　凌行简已经看完信，耸了下肩道：“你们指挥官阁下——就是凌简之吧？”
　　“联盟内部我们只称呼指挥官阁下，或者——中将阁下。”
　　“中将？”行简冷笑起来：“真是迫不及待啊，舰艇数目刚刚超过三千艘，只有两艘母舰，就连中将都有了。那么，请给我妹妹带去我的祝贺，祝贺她成为中将阁下。”
　　来人严肃认真的回答：“下官必将转达。”
　　啊啊，好无趣的家伙，果然像是简之会重用的人的模样凌行简这样想着，顺带联想一下伊谢尔伦舰队参谋长类型的人济济一堂时候的样子，并因此一个寒噤。
　　尤利安带着使者去复制一份地球教资料时，满座幕僚的目光都投向指挥坐上的人。被称作“魔术师”并在当时和后世都被无限制传说的杨威利元帅先是抓了抓头发，露出为难的样子，随后道：“联络上自由联盟的应该是鲁宾斯基。”
　　他这样解释说，如果是地球教自由联盟的反应因该更加明朗一些，无论在帝国本土还是同盟领，地球教都是不名誉的存在。尤其是特留尼希特政府曾经利用地球教的消息传出后，对这个和亡国政府有过“密切交往”的组织，更是让同盟人厌恶。
　　今天的自由联盟还不至于让自己堕落如斯。
　　因此，最有可能是鲁宾斯基，随着时间推移，费沙和地球教之间的联络也在一点点传扬，只有这样情况下，自由联盟才会犹豫，凌简之才会需要得到更多地球教的秘密。

　　杨威利的猜测几乎完全正确。
　　鲁宾斯基在回廊之战期间联络上了自由联盟，10月，他和联盟主席加布里艾尔.格莱斯顿进行秘密会晤。鲁宾斯基到底提出什么样的条件，给了怎样的许诺，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人们唯一知道的是格莱斯顿拒绝了他的要求。
　　格莱斯顿到底是出于政治上的洁癖，还是看不起这个丢失费沙四处躲藏的前政治家，同样没有人知道。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断然拒绝使得自由联盟在后代的历史上不至于成为恐怖组织或者政治笑话的代名词。
　　然而，格莱斯顿很长一段时间向凌简之隐瞒了鲁宾斯基的邀请，简之辗转得知已经是两人秘密会面后11天。她并没有直接找上格莱斯顿，而是召集了情报部成员和军事部副部长、联盟军阶少将的埃米尔.伊恩.瓦伦丁。
　　凌简之对于鲁宾斯基丢失费沙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作为帝国的自治领，缺少武装力量的费沙根本不可能抵挡莱茵哈特的作战。她所感兴趣的只有两件事情，第一，鲁宾斯基现在的实力；第二，他和地球教之间真实的关系。
　　情报部搜集的信息并不完备，而这个人的神出鬼没更让情报部长有无从着手之感。这个时候简之想起自己有这么一次听行简提起，自己的长官很在意地球教，而且还允许养子和部将潜入地球教总部云云……
　　10月下旬，凌简之“求见”格莱斯顿，直截了当指责他秘密会见鲁宾斯基，违反自由联盟章程中“军事和外交公开”的原则，并提出派出使者前往伊谢尔伦。
　　感觉理亏的格莱斯顿同意在部长联席会议上讨论简之的议题，9名到会成员以7票赞成通过派遣使者。
　　唯一的两票反对，一张是主席格莱斯顿，另一张是外交部长托马斯.雷恩。
　　两人的反对理由都是：“杨提督的确是英雄，不过他远在数千光年外，自由联盟和巴拉特的斗争不需要杨提督插手。”
　　凌简之针锋相对道：“如果各位的理想仅仅是在海尼森市政府拿到一席之地，那么我们的确没必要联络杨提督。如果我们的理想是复兴共和制，杨提督就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此外——如果是前者，我们没必要坐在这里，巴尔.冯.奥贝斯坦元帅不会介意给我们安排一个好听的职位，并且养我们一辈子，怎么样，再下可以找人代为引荐！”
　　会议结束后瓦伦丁一直跟在简之身后，等两个人在夜风之中走了将近半小时，简之才淡淡道：“想要说什么？”
　　“您刚才的用词——激烈了一点。”
　　“我知道，但是，这样才有效，这样才能稳定那些摇摆不定的心。”
　　“但是……但是，主席的脸色很难看，您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
　　凌简之沉默了许久，让瓦伦丁以为她要翻脸的长久，到了两人应该分手的道口，简之突然立住一个回身轻而快速得拥抱了一下瓦伦丁：“谢谢你，我亲爱的瓦伦丁，你是我最可靠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