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我的梦V2.1》月玥

19、第 十九章 试探

　　同日午前藤崎宅外

　　“啊呀～似乎没有人在家啊。”按了半响门铃仍等不到有人应门，鸣海有些烦恼地歪着脑袋。
　　“不，我嗅到了纸张焚烧后的味道，是从屋子内传来的。”黑猫面具下传出日向枣翁然的嗓音。
　　“不愿开门么？这可有些麻烦啊～钥匙都在失踪的那批人身上呢。”粉红的指盖刮过白皙的脸颊，长而上翘的睫毛一扇一扇。
　　红焰在日向枣手掌上腾然而起，“来绑人连门都进不去的话还混个屁啊。”
　　“等一下啊，枣。你这么暴力吓到人家怎么办？”话虽这么说，但鸣海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鸣海先生，这个小鬼鬼鬼祟祟地躲在附近被我们抓住了。”黑衣墨镜大汉抓住的小孩，正是从毛利兰那里听到藤崎明回来的消息赶来找她的江户川柯南。
　　柯南纯真一笑，抢先开口说：“猫面具哥哥，漂亮哥哥，你们是来找明学姐玩的么？我也是耶，我和你们一起进去找她好不好？”
　　“哥哥不是来找你明学姐玩的，是有正经事要谈。弟弟乖，快回家了啊。”鸣海和蔼可亲地哄着外表看上去只有7岁的名侦探。
　　“我也有正经事要找明学姐啊！明学姐说好给我好玩的糖果，要我今天来找她的。”小嘴不满地嘟起，柯南将小孩对糖果的垂延演绎得淋漓尽致，一丝透明的液状物质在他的嘴角依稀可见。
　　“哎呀，可是你明学姐她不在家啊。哥哥按了很久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耶。”
　　“咦？真的么？那明学姐可能还在学校！ 我去她学校找她。”柯南挣扎着要下来，可他才104cm的小身子如何能从彪然大汉的熊掌中挣脱。
　　鸣海示意大汉将柯南放下，大汉刚一松手，柯南拔腿就跑。鸣海眼明手快地抓住柯南，秋波流转，粉红色的大心一波又一波地飞进名侦探的心窝，“弟弟听哥哥话，乖乖回家啊～”
　　“好的，哥哥…”柯南双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两眼迷离地晕晕然离开。
　　日向枣厌恶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鸣海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枣，现在看你的啦。”
　　哼！日向枣震肩弹开鸣海的手，一小簇红焰烧上门锁。眨眼的功夫，门锁已经不见原样。他紧接抬脚一踹，木质的大门吱吱然，应声弹开。
　　“我们进来了～”鸣海扬声喊道，“枣，要脱了鞋再——”在日向枣踏上玄关的那一瞬间，玄关的地板猛然塌陷，日向枣连同想拉起他的鸣海一起掉了下去。

　　※※※※

　　藤崎宅玄关陷阱内

　　鸣海努力稳住平衡，走到坑边，曲指扣敲墙壁，闷实的咚咚声随即响起。
　　“啊呀啊呀，这可是军用钢板啊，她是从哪拿到手的？”
　　“与其关心那个，不如关心一下我们怎么上去吧。”四面都是光滑可见的钢板没有借力点，日向枣抬头向上望去，只能见到坑口寸方的天花板。陷阱呈水珠状，坑口只有玄关处2平方米大小的面积，越往下越宽阔，可以同时容纳20来人。坑底处铺有绵软的物质，即使是从坑口大约有15米高的地方掉下来也不会受伤。同样的，绵软无弹性的物质也让落在坑底的人无法做出蹦跳等动作。
　　“鸣海先生，日向先生，你们没事吧？”坑口传来墨镜男们的声音。
　　“没事，没事。你们拿绳子来拉我们上去。”鸣海嘻笑地吩咐他们行动。
　　“是。”墨镜男们急忙从车后取出一卷绳子救援鸣海＆日向枣。
　　“鸣海先生，请把手给我。”一个墨镜男爬在坑口对吊上来的鸣海伸出手。
　　“好的～”
　　『滋――』
　　坑口另一边的地板上腾然升起一架拳头大小类似摄像头的仪器，紫光隐现，乐滋滋握着鸣海柔诺无骨的纤纤玉手的墨镜男身上突然间通过强烈电流，抽搐地也跌下了坑底。坑底等待中的日向枣向旁边一闪躲过了成为肉垫的命运。
　　用脚尖踢了踢全身肌肉还在抽搐的墨镜男，日向枣冷哼了一声，“果然。”
　　鸣海按摩舒缓手指的麻痹，“枣啊，怪不得你不肯先上来呢。他没事吧？”
　　“放心，他还死不了。这种强度的电流只能让人晕撅。”日向枣的手平放到钢壁上，只听怦然一声闷响，放出电流的仪器在红焰中变形散发出浓烈的焦味。“现在你再上去试试。”
　　“还用我做试验啊，枣。”鸣海有些无奈地冲坑口喊道，“请再帮忙拉我上去。”
　　“是，是的，鸣海先生。”第二个墨镜男勇敢地对鸣海伸出手。
　　『滋――』
　　壁灯旁的墙上拉开一个小口，红色光线快速扫到墨镜男二号身上。掩耳不及之速，墨镜男二号也跌落坑底，结结实实的压在墨镜男一号的身上。
　　“枣，他怎么拉？”鸣海只见到墨镜男二号对他伸出手，接着就一团黑影从他眼前落下，根本来不及看清他究竟为何跌下来。
　　墨镜男二号的肩膀上有一个硬币大小的伤口，黑糊糊地冒着白烟和焦肉味。墨镜男二号一动不动，日向枣扭过他的头，手指探到他的鼻翼下，微弱但是有序的呼吸。
　　“因为被激光烧伤的剧烈疼痛晕撅过去勒，还没死。”日向枣松了一口气向鸣海报告。
　　鸣海也松了一口气，额上渗出冷汗，“不愧是技术系的爱丽丝，难怪国家说什么都要将她带回学校。”
　　一小撮火焰烧断鸣海头上的绳子，鸣海扑通又摔回坑底。
　　“鸣海先生！”留在上面的墨镜男三号和四号紧张地喊道。
　　鸣海揉揉并不怎么疼的屁股，笑呵呵地对他们说：“没事，没事，你们能不能将那个发射激光的装置打坏？”
　　“可以，鸣海先生！”墨镜男三号利落地从西服内抽出手枪。
　　“不要！”正在检查墨镜男二号的伤口的日向枣急忙冲上面喊道。
　　轻微的枪声过后，壁灯旁的小口青烟燎渺。
　　“枣？”鸣海疑惑地看向日向枣。
　　『滋——』
　　地板上又升起一架类似摄像头的仪器，同样的红光急速对准墨镜男三号。
　　只是刹那，墨镜男三号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他怎么样？这次伤到哪里？”日向枣焦急地冲上面大喊问道。
　　湿润在黑西装上渗开，四号的手上沾上粘稠的血红。
　　“日向先生，伤口在心脏位置。”
　　“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鸣海听到，连忙喊道。
　　“不用了鸣海先生，他已经死了。”
　　死了？！“你马上退回车上等待！”日向枣立即对四号吩咐。
　　“是！请问日向先生，需不需要请求支援？”
　　“不用！将外面掩饰好，回车上等候命令！”
　　“是！”

　　“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寻求支援？！现在有人死了！这个爱丽丝候选生有强烈的危险性啊！”仿佛儿戏般，只是眨眼的功夫，一条鲜活的人命在他咫尺的距离消失，鸣海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扭曲僵硬。
　　“冷静点，鸣海。没有危险性你认为帕卢索那为什么让我和你一起来？”日向枣寻了个自在的姿势，坐下，便不在乱动。
　　“帕卢索那？……”那个联系学院内外的人，爱丽丝学院危险能力系的指导老师?
　　“鸣海，你的任务是说服藤崎明入学爱丽丝学院。而我的任务是，在你的爱丽丝无效，强行带回失败后，杀了她——”面具下传出的嗓音翁然，听不出男孩变声前该有的清稚。他在极力镇定自己，一直待在学院内的鸣海老师虽比他更了解爱丽丝，但极少涉及暗地里的活动。打打杀杀的血腥，还是他更习惯和熟悉。
　　“怎么可能？！加不加入爱丽丝学院是基于自愿原则。虽然国家会给有爱丽丝小孩的家庭施加压力迫使他们将小孩送入学院，但是还没有杀死爱丽丝的先例。帕卢索那怎么可能给你下这个任务！”鸣海不敢置信地叫喊，这次出来不是单纯劝说拥有爱丽丝的孩子进入学院的会面吗？
　　“在这留守的15个人不是失踪了，而是被杀了，就在这个屋子里。这是通过占卜爱丽丝得到的结果。”
　　平静抖出的真相，让鸣海呆滞地跪坐在绵软的地面。
　　“15个人…都被杀了？……”
　　“没错。而且想得到藤崎明的不止国家，还有其他组织。与其让她被其他组织抢走增加国家的危险性，不如在现在将她杀了。这是帕卢索那的原话…”双手搭膝，日向枣尽量让自己放松，不要让精神被未知给压迫，以至于疲惫，失去正常的思考应对能力。“坐下来等吧，鸣海。这个屋子内没有人。我进来后，没有感应到人体的热度。这个陷阱一开始就是以困人为主，只有反抗才会遇到攻击，说明她会来查看被陷阱抓住的人。藤崎明现在不在家，随便乱闯的话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陷阱。不如安静的在这等她回来。”
　　“真的要杀了她么？还是那么小的女孩。”鸣海不再想着起身，调整坐姿，他从衣兜里取出藤崎明小学学生档案里的照片，善良明媚的眸子黯淡下来。
　　猫面具表情呆然，日向枣声音翁然含糊地说，“那就看你能不能说服她加入爱丽丝学院啦。”
　　……

　　※※※※

　　同日傍晚藤崎宅

　　爱丽丝不等于通灵人，等多算是精神力超强而燃烧自身生命作用出各种异能的人类群体。在通灵人眼中，爱丽丝和普通人类，也就是田鼠和家鼠的区别。
　　从小洁那知道家中来人硬闯后，藤崎明告别不二周助，跟找来的DARK另约时间后，带着小洁回到家中。没有什么好感地用网兜将坑底的四人捞上，冷声送客：“庙小佛大，恕不远送。”
　　才及地面，经日向枣碰触的网线都化作了灰烬，他们轻易地拨开缠绕在身上的网绳。受伤的两人被侯在外面的墨镜男四号带走。
　　鸣海刻意忽视藤崎明送客的态度，整理好衣衫发型，优雅亲和地开口说道：“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爱丽丝学院的老师，鸣海。这位是我们爱丽丝学院的学生，日向枣。不知藤崎小姐能否拨冗跟我们闲聊几句。”
　　只看照片，鸣海还打着跟藤崎明的父母交涉的主意。从日向枣那里知道这次任务的真相，再见到藤崎明真人后，鸣海没有了将藤崎明当小孩对待的心态。爱丽丝的孩子是比外界的孩子早熟，如日向枣这般心智的也不占少数。可，直接和藤崎明面对面，鸣海才真正理解，学院里的孩子，只是被迫成长的任性和自傲。而她，是时间岁月的历练和沉淀。
　　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看出她的内心。
　　但这种说法，在拥有对人类散发迷惑和控制性荷尔蒙的爱丽丝鸣海看来，是彻头彻尾的假话。直视对方眼睛，一个控制不好就容易让对方中了自己的爱丽丝，受到催眠一般的控制。他，从来就没有从眼睛看了解过一个人。
　　藤崎明的眼睛有没有泄漏什么秘密，鸣海看不出来。可他能感受到她默言微顿时稍缓的压迫，听出她挥手让他们随她入内就座的自若淡定。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们这次是专程前来诚意邀请藤崎小姐入读爱丽丝学院的。”
　　在沙发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藤崎明闭上眼静静聆听。
　　“……如我上述所说，爱丽丝特指具有天赋的才能。爱丽丝学院就是一所集合具有各种特色的天赋才能的孩子们的学校，也就是超级专才学校。而藤崎小姐就是具有这种天赋才能的人。你所设下的陷阱机关就是最好的证据。入学爱丽丝学院的学生国家都会给他们的家庭发放大约200万的津贴作为鼓励。在学院内针对不同性质的爱丽丝安排有不同的训练和加强课程。并且爱丽丝学院的学生毕业后可到国家机关或是各大跨国集团工作，享受特殊待遇，未来的道路是光辉坦荡的。因此我希望对于入学爱丽丝学院的问题，藤崎小姐能和你的父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我的答案是『NO』。”眼睫微扇，她淡漠地拒绝鸣海的邀请。
　　将鸣海和日向枣的谈话都听入耳中的小洁，立即紧张地挡在她的面前，全然忘记，灵魂是挡不住任何攻击的。
　　鸣海微微眯起眼睛，吐出的话语轻和婉转，眼角的两颗泪痔分外惑人，“藤崎小姐不用心急决定，还是郑重的考虑一下的好。毕竟只有进入学院，藤崎小姐的人身安全才能得到保证。而且成为爱丽丝学院的学生就可以得到特赦，享有免诉权。也许藤崎小姐不清楚，但我可以提醒你，就在半个小时之前，我们的一个同伴因为你的机关而死亡。依据这个，法庭能以『谋杀罪』起诉你。”
　　“谋杀罪？玄关的陷阱在大门被硬性破坏的时候开启，启动的同时会有声音警告闯入者不要反抗，并在每次阻击反抗者后提示下一次的阻击强度。因此死者自己往刀子口上冲应该是自杀吧，持刀的我可是没有罪的。”淡若平静的嗓音，不带丝毫的怀疑和动摇。
　　“没有，我们没有听到任何警告。”一直默不吭声的日向枣此时插声说道。
　　完全遮住脸孔的黑猫面具，是限制爱丽丝的惩罚面具，为他带来不适的同时也给稚龄的他增添了诡异的神秘和慑人的压力。
　　“那大概是因为声控装置，在被你们拆除带走再还回来的时候，装错了线路。我回来之后还没有对被你们动过的东西进行检查。就算少了警告，我想法庭最多能以『非预谋杀人罪』起诉我，还是『轻罪－非谋杀』的那种。并且，在法庭起诉我之前，我是不是可以控告你们非法闯入民宅，损坏私人财物呢？”
　　睁开眼睑，藤崎明缓缓扫视对面的两人。
　　“不过，恐怕你们两个就是死在我手里，法庭也不会对我提出控诉。只会再对我派出第二批杀手而已。对么？如果我不加入爱丽丝学院就要杀了我的日向枣先生。”
　　“唉？你是从哪知道的？”鸣海的微笑开始不自然。
　　“很容易就能猜到吧。会将我工作室内的东西都还回来无非是看到了『那个』。要我加入爱丽丝学院就是要我为政府工作，最终达到独占『那个』的目的。如果我拒绝的话，『那个』就有被其它势力得到的可能。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而毁了它就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这就是独占欲，这就是人心，到了哪里都不会改变。”
　　她将日向枣猛然一紧的身子和鸣海骤然敛去的笑容收入眼里，继续淡道，“不用想着辩驳，如果连这点眼光和决断都没有，如何掌权？”
　　“『那个』？『那个』是什么？”鸣海颤然迟疑地问。
　　轻望了一眼戴着黑毛面具的日向枣，藤崎明垂目冷言：“你们不用知道，也不能知道。总之，我是不会去爱丽丝学院的。”
　　“既然你知道不加入爱丽丝学院的话就要面对学院派出的杀手，为什么还要拒绝？你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么？”鸣海金丝般细柔的秀发闪亮着惑人的光彩，清柔的嗓音仿佛来自宇外的天籁，“来，乖，加入爱丽丝学院吧。”
　　“鸣海，警告你！不要对我使用爱丽丝！”
　　藤崎明身形一晃，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迅速扯下系在颈见的领结，巫力（即念）灌注其中，硬化锐利的锋刃直逼鸣海白皙的颈脖，在血痕出现的时刻，袭上她脑中的晕撅感也消失了。
　　气氛，一下僵持，寂静。
　　红焰无声的在日向枣的掌心腾起。
　　“别冲动，枣。我没事，只是划破了一点皮。”
　　鸣海喝住日向枣的下一步举动，可红焰依然在他的掌心翻腾。
　　是威慑，也是示威。
　　藤崎明默然注视着日向枣，松手，撤下逼在鸣海颈项的领巾，坦然优雅地坐回沙发。冷然响起的声音，带着浓郁的警告：“不要试图命令我，更不要企图控制我。”稍顿，她的嘴角勾起了清浅的弧度：“没有了雇主，还会有杀手做无利的买卖吗？”
　　鸣海和日向枣显然是不信，国家下的命令，怎么是她一个小小的初中生，说消就消的？
　　小洁担心地飘在他亲爱的主人身旁。
　　国家，政府，他们心中升华成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名词的同时，让他们忘记了，这两个名词的代表，依旧是人……
　　“麻烦你们回去转告上面，『那个』在老时间老地方竞拍。拿不拿得到就看他们愿意出多少价钱。还有，建议他们在对我下手之前先询问一下好的意见。”
　　“好？”
　　“好的来历，去问麻仓叶明就知道了，出云的现任麻仓家家主。”
　　“哎呀啊呀，要兜那么大的圈子么？”
　　“对你们上面的人来说，这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但这样却能省去大家很多麻烦。我不怕你们学院派出来的杀手，像日向枣的火焰爱丽丝我只需要像这样设下结界就可以使之无效，只是会觉得很烦而已。”
　　藤崎明依照《新超◎占事略诀》里记载的方法，用巫力画出五芒星基准的符咒印到天花板上，结界绽放常人肉眼看不见的异彩之时，日向枣掌心的红焰也熄灭了。
　　“你不止是技术系的爱丽丝？！”两人惊撼。
　　能封印其他爱丽丝的爱丽丝是无效化爱丽丝，到目前为止，爱丽丝学院还没发现同时具有两种以上爱丽丝的孩子。
　　“这个世上的特异能力不是只有爱丽丝。爱丽丝不过是唯一可以被你们口中的国家政府操控的一种而已。”
　　“骗…骗人……”
　　藤崎明并不在意他们是否相信自己的话，她说话时，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日向枣的黑猫面具。“日向枣，你能将面具脱下一会么？”
　　“？”
　　“不过想确认一件事情。”
　　随着黑猫面具的慢慢移开，露出面具下细致的脸孔，藏青的瞳孔有着远超过他年龄的深邃。只是一会，黑猫面具又带回他的脸上。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不稳，晃若时光错乱带来的怀念，又像终于找到了童年的失落。
　　同样的，还有面具后的那张面孔。
　　是她么？
　　他想……
　　萌发的疑惑，被她平静无波的轻淡给压住。
　　“谢谢你的合作。你们应该回学院了，再留在我这，我也不会请你们吃晚饭。”
　　鸣海率先起身离开，“走吧，枣。你我的爱丽丝都不能用，再留在这里也没用，先回学院再说。”
　　或许，不是她……
　　日向枣默默地跟在鸣海的身后离开。
　　于是，在他踏出门口的时候，没能听见她窝在沙发上的轻语：“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还是要跟你道谢，‘谢谢你的糖果，弟弟’。”

　　“主人……”家中恢复安静后，小洁飘到他的主人面前。
　　她扬起头，轻声笑道：“小洁，家里的大门坏了。我们趁这个机会换个新的吧？”
　　换个结实点的他当然赞成，可是小洁对他每天打扫的地方突然多出的装置很是不明。“主人，那些机关陷阱你是什么时候做的啊？”
　　“你说那些防盗装置？做了很长时间了，每天临睡前我都会打开啊。今天出去上课我忘记关了而已。”
　　小洁从来不过问藤崎明的工作，她的实验室是他唯一一个不进去打扫的地方。那里面的仪器设备太过震撼，太容易令小洁产生时空错乱的幻觉。不过他既然都能是灵魂了，那跟了一个天才的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相信，这是世界上最合理正确的常识。从不怀疑。
　　“呐，小洁，我饿了，做饭吧。”
　　“好的，主人。晚上你想吃什么？”
　　“扬州炒饭。”
　　“再加一道鸡汤好么？给主人你补补身子。”
　　“嗯。”
　　“再加一道素炒青菜好么？补充维生素。”
　　“嗯。”
　　“再加一道红烧肉好么？补充热量。”
　　“嗯。”
　　“再加一道。。”
　　“小洁。”
　　“是。”
　　“先做饭，我饿了。”
　　“是，主人。”

　　这是国家对藤崎明的第一轮试探。
　　也是藤崎明对还没露面的麻仓家的第一轮试探。
　　一边有心谨慎。
　　一个顺手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