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我的梦V2.1》月玥

14、第 十四章 小洁

　　纤尘不染，光可鉴人。家里每一丝缝隙，每一个角落都被好像上了蜡一般，整洁闪亮。 “主人，你要脱了鞋再进屋啊！我才打扫干净的！”隐约透明的孩子跪在地板上，追在我脚后噗哧噗哧地清洁我烙在木质地板上的脚印。
　　“对不起啊，小洁。我不想让小兰在门口久等。”歉意地笑了笑，我加快脚步跑到楼上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再跑回屋外交给为避免我被骚扰而特意送我回来毛利兰。嘱咐她转交给江户川柯南，并记住打开时间后，我微笑地送她离开。
　　受的枪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工藤新一。那，就把先让我讨点利息吧。
　　“主人，你要进来么？不进来我关门了！”灵魂特有的飘忽声线传入我的耳中，小洁拎着抹布，颇为俊俏可爱的小脸探在门缝中间。
　　小洁是灵魂，毛利兰这种没有巫力的普通人是看不见他的。但他小心地藏在门后，坚持不踏出门口一步的原因，仅是因为不爱出门。小洁不爱出门也不爱见生人。不要说跟进藤光见见，试验一下没有巫力但能也只能看见佐为一只鬼魂的进藤光，能不能看见他；连不二来我这的时候，他都会躲到别的房间不出来，直到他走了为止。
　　不二周助知道我有一个负责打理家务的叫小洁，但小洁是灵魂状态这点他到不知道。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没点明而已，就如容克斯一样。
　　关上门，我低头吩咐那抹卖力地用抹布蹭着玄关脚印的灵魂：“小洁，不用急着擦这里。你先帮我把买电脑时附赠的PDA找出来给我，我要用。还有，等下光仔会过来一下。”
　　小洁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拧紧了抹布。埋头苦干的小脑袋抬起来时，小手麻利地收起抹布，一边对蹲在客厅沙发上不住扯餐巾抹鼻涕眼泪的容克斯喊：“容克斯，不要把废纸扔到地上！”一边呼咻飞上二楼。
　　我靠在墙角，探头往电视机方向看去。电视银屏里，夕阳薄暮中，发甲花白的老人与自己养子交握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的妻子外出为他买的豆花摔碎在地，乐声戚戚，容克斯更是哭得淅沥哗啦。
　　留下容克斯日渐一日地沉迷于电视剧中，我开始动手将外界贩卖的PDA改装成无需外连装备只依靠单机就能上网，并将『世界围棋网』设定为网页浏览器的主页。这些小改动做好后，“光仔，你来一下。”一通电话，让进藤光很快就从隔壁过来了。
　　新的PDA送给他，教会他如何使用网上围棋。
　　改变他们命运的种子，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搞了半天，还是给隔壁那小子。我就不明白了，主人为什么要对甩了自己的人那么好？他下围棋没有棋盘、没有电脑你就送他PDA……主人，你是不是还很喜欢他啊？”小洁闷闷地整理光仔坐过的垫子。
　　冰镇的牛奶八分满地置在厨房的小圆餐桌上，我拉开椅子侧坐上去，小口润喉，轻笑：“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大方的人么？”
　　小洁抬头仔细打量了我一番，断然定论：“主人你这人小心眼，谁惹到你他就死定了。”那隐约透明的身影，又埋首打扫他看不顺眼的地方。

　　他大概又在计较『小洁』这个名字了。
　　小洁是容克斯在藤崎的灵魂从身体里消失的那晚，被出去找我的容克斯在路上捡到的。在光线暗淡的地方看不明显，但拉到路灯下便可容易看出那大约八、九岁年纪的男孩的身形，隐若透光，依稀可透过他看到他其后的景象。
　　——“他失忆了，主人，我可以捡他回家吗？”容克斯在我脚边蹭了蹭，眼睛水润水润地仰望请求。
　　和庞大的人口基数比起来，通灵人毕竟还是极少。特别是几乎都跑到帕契族争夺通灵王的现在，游荡在街头的小小灵魂是不引人瞩目的存在。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清楚自己的年龄，他不知道独自在大街小巷游荡了多久，没有看见其他的灵魂，也没有能看见他的人类……
　　他，独自游荡了多久？
　　在眼见，在手边，他明明身处在比肩继踵的人群里，却触不可及，声不可闻……
　　——“你喜欢的话，就捡回去吧。”我揉揉容克斯颈项的绒毛，轻声说。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很少，所以我对他们一向纵容。
　　——“谢谢，主人。”那孩子怯怯地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主人？这个叫法是容克斯教他的吧。容克斯常说它有身为狗的直觉，或许它也算是了解我的性情……
　　因为我拒绝进藤夫妇再进入我家的原因，平日的家务没有了打扫的人。一直呆在家里等我从不二家养病回来的孩子，一见到我就一反初见的怯弱，强硬又急切地请我打扫屋里的卫生。
　　虽说我对自己的东西一向纵容，但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打扫卫生？就连自己洗澡我还是跟藤崎学的，怎么可能会做类似打扫和做饭的家务。
　　家里乱了一个礼拜，他就跟在我和容克斯后面唠叨了一个礼拜。
　　什么千奇百怪的灵魂都可能存在，可失忆了又极端洁癖的魂体怎么会就这样被容克斯捡到了呢？怪人都缠狗？
　　——“你的名字就叫『小洁』了，取『极端洁癖』的意思。”我带上耳麦，利用这里市场上提供的材料，组建我用惯了的个人电脑。没有A.I在身边还是不方便，需要自己动手的事情多了很多……

　　小洁喋喋不休的唠叨没能持续多久。不二邀请我去参观他们青学学院祭的那天，小洁突然倒地。他的魂体渐渐变淡，平时灵动的双眼痛苦地紧紧闭上，失去色泽的发丝，不复往日隐约透光时那种紫罗兰的典雅花色。
　　当时容克斯哭着问我：“主人，小洁是不是要魂飞魄散了？”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据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巫力、灵魂，这个世界的设定是Z.O.E根据动漫资料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我没有插手，所以并不知道。更何况不论我体内是否具备强大的巫力，在无门可寻的通灵界，我是新手中的新手。
　　小洁有严重的洁癖，小洁总会唠叨要打扫这要放好那，小洁不喜欢出门，小洁超级讨厌猫咪……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小洁却是这家里的一分子，是我的所有物。
　　我的所有物，不能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被毁坏——
　　我试着将自己体内的巫力输入小洁的魂体，歪打误撞地将他救了回来，而且还多了可以碰触非生命体的能力。虽然这项能力需要我每隔两天就必须为他输送一次巫力来维持。但对小洁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了。他可以拿起扫帚，拎起抹布，可以打扫沉积的灰尘，可以摆好乱放的书籍杂物。他可以将屋子打扫成让他舒服的环境。其结果就是，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像定位般，被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样的小洁正正是容克斯的克星。容克斯已经电视剧中毒症晚期了，一日不看它就不舒服。小洁说我是主人，赚钱辛苦，还要上学，对我并不苛求，只是紧跟在我后面，收拾我弄乱搞脏的地方。但对容克斯，小洁是一叉腰，实行铁拳政策。屡教不改时，锁电视——
　　小洁是它捡回来的，电视剧又是它的致命要害。容克斯凄凄凉地只有选择外出散步一招，来疏散它郁结的心情。却没想到给它养成了乱捡东西回家的习惯。例如四维空间袋、鬼族的角、迷路的小黑猪……还有卡鲁宾。
　　其他都好说，我认出是什么东西后，通知它们的主人来取，不过是在家里放几天的问题。但卡鲁宾不一样，它是一只猫，还是一只被急着看电视剧而扔给小洁照顾的笨狗捡回家的猫。
　　小洁超级讨厌猫，就是一不小心瞥见容克斯在看的电视剧里有猫出现的镜头，他也会直接拔了电源，拍拍手不管容克斯是否哭丧着脸继续努力去消灭让他不舒服的地方。容克斯将卡鲁宾捡回家，正是犯了小洁的禁忌。他二话不说锁了电视频道，躲在楼上跟卡鲁宾待的客厅最远的客房，就是不出屋。
　　昨天小洁是冷战抗议，今天没能将卡鲁宾送走的话，家里肯定会爆发战争。

　　卡鲁宾个头不大，却胖胖的挺沉。手腕的扭伤又隐隐作痛。
　　我轻笑，自己按着不二的方法和力道，按摩了一下。举杯小口喝着冰凉香滑的牛奶。“『小洁』这个名字不挺好听的？”
　　小洁闷闷地拍打靠垫，不再扭头看我。
　　“好了，别闹别扭了，差不多到时间补充巫力了。过来，小洁。”我对他伸出手，等待他飘过来将自己的手放上。
　　他把重新鼓起形状的靠垫45度斜角放回沙发中间，闷声说道：“我放好水了，主人。”
　　我衣袖上沾了抱卡鲁宾时沾到的猫毛，还有它残留下来的味道，随即明白笑道：“好，我先去洗澡。”

　　用手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好。我正准备起身脱衣的刹那，浴缸内产生一股强力的吸引力，将我拉进了水中。
　　天旋地转，我似乎听到被一个年轻的女声在诚心的祷问：“真王大人，您说的那位尊贵的客人我们已经在水池边等了3天还没见到。请问，她什么时候会来？”
　　耳边滚过收音机信号干扰般滋滋摩耳的噪音，接着再也听不清任何信息。

　　水？真王？
　　难道是真魔国的真王？
　　我呛了口水，一片漆黑的视野里终于出现了模糊的光景。我挣扎着向上面游去，好不容扑腾浮出水面后，我的脚忽然站到了底。而那些差点让我溺毙的液体，浅浅地只到我的腰腹。
　　水滴滴答滴答地从我发稍滑落回湖内，没有看错的话，晃动在我眼前白净结实的人体部位，叫做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