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我的梦V2.1》月玥

15、第 十五章 西索 在大苹果树

　　美国 帕契族村落

　　如何找到帕契族的所在，并进入位于地下洞穴深处村落，是通灵王大赛（S.F）初赛前的又一道测试。先行抵达的选手暂住在帕契族村落内，等候初赛团队战的正式开始。
　　“好大人，不是要酱油么？”见好拿着酱油的手停滞在空中，小黑炭疑惑地问道。
　　同桌吃饭的好的手下见到眼前的一幕，都不由愣住。好的脸色明显不对，虽然去找吹箫者刚回来那阵，好偶尔会有情绪突变而造成巫力不稳的情况出现，但他的脸色还是首次如此惨白。
　　拎着酱油瓶的手指捏碎了触到的瓶口，血色缓回苍白冰凉的皮肤，好迅速起身离开餐桌，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好大人——”
　　“好大人——”
　　好的一帮手下连忙跟上。等他们赶到旅社外时，仅见炎红的火灵托起好，急速飞向通往外界的洞口。
　　帕契族的村落布有单向进入的结界，轮值的十祭司之一守在结界生门所在的穴口。
　　好立在火灵的肩上，幽黑的瞳眸沉静深远，“席巴，解开结界！不然我就闯出去！”刚才猛的一瞬间，他的巫力好像被抽干了一般，体内空空如也，一霎，只是短短的一霎，好像寒风凛冽中无根无序地飘荡……力量，即使是短短的刹那，没有人发觉，但好能肯定自己在那一刹那失去了赖以依存的力量。跟几个月前影响他的剧烈情绪波动不同，这一次血印那端不是副作用地将情绪传达过来，而是从他这里抽离力量。
　　会导致血印从施咒方抽离力量的情况只有一个……
　　“这个结界根本拦不住你，我解不解开都没什么区别。但是好，如果你在这个时候离开帕契村，你将失去这届S.F的参赛资格。”
　　“呵呵，你们不是巴不得我失去资格么？”好驾着火灵，冷笑一声，挡在他前方的男人跟他500年前长得一样。
　　“让你参赛是G.S的指示，帕契族绝对服从G.S的旨意。”席巴不卑不亢，公式化地复述帕契族几千年来的理念。
　　“哈哈哈哈—— ”好笑了，“500年了，帕契族还是一点没变。告诉我，席巴。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又不丧失资格呢？我的子孙——”
　　指甲陷入掌心的肉中，席巴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机械回答：“再过18天，G.S消失，通过初赛的选手到东京外无人岛赛区的时候，各名选手到时就可以自由活动。”
　　“18天，是吗？”好的手扣在心口的位置，嘴角弧度不变，眼中冷冽的寒意和火灵的灵魂之火交融错落……

　　※※※※

　　晶莹剔透的水珠从火红的发丝上滑落，绕过细长的眼，经光滑的下颚而下，沿着清晰的锁骨、饱满却不夸张的肌肉、指节分明的手指滴入清澈的湖水中。清凉的湖水，碧蓝如洗的天空，微风徐徐奏响叶的歌、草的曲、花的舞。这一切都不是会出现在浴室内的景象，而全身裸露扬起邪魅微笑的男人是——
　　“西索？！”藤崎明禁不住脱口喊道。这个人，这个景象，无一例外地提示她，这里并非藤崎明所在的那个世界，而是独立存在一个时空不受干扰的，属于猎人和念的世界。
　　西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且不说眼前这个女孩毫无掩藏肆意放开的念量深不可测；只她能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这一点，就是库洛洛也无法做到。
　　他出手，扑克牌的边缘在她喊出他的名字瞬间，停在了白嫩的颈项上，一丝血痕渗出鲜艳的红色。
　　音调有些奇怪，但他能听出，她喊的确实是他的名字。
　　扑克牌停在她的颈项上，丝丝渗出的血红，顺着水迹快速浸开。滴答、滴答，起身时带起的水珠，滴落湖中的声音，在那一刻，清晰可闻。
　　躲不开？还是……
　　藤崎明用手背轻轻格开西索夹着扑克牌的手指，她的右手拂上颈项，眼中闪过一点疑问后，浮现了然。
　　有意思，‘我们来玩玩吧♠’他兴致勃勃地提议。
　　藤崎明听罢微微蹙眉，“你说什么？”
　　他\\她在说什么？奇怪的发音，奇怪的语调。
　　西索在心里也微微蹙起眉头。
　　‘你答应了♥？’西索契而不懈地提议，这般的念量，要是战斗起来，会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他在这个岛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痛快地战斗过了。想着，他猩红的舌尖，慢慢舔过唇瓣。
　　“西索，再加上这个景色。这里难道是贪婪之岛？”藤崎明打量了一下□□在湖中浅水处洗澡的西索，再观察四周的景色。生气昂然的葱翠，还有远处奇特复合的建筑标志。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猎人》里的贪婪之岛。
　　两人同时开口，微微一愣后同时察觉：语言不通？！
　　“西索？”藤崎明指指西索，念道。他对这个名字有反应，说明《猎人》里出现过的人物名字在这边世界的发音和那边基本相同？
　　西索抓住她的手，舌头舔过她指尖的血迹，带起的湿热酥麻引起了她的厌恶。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反被他手上加了点力道，跌进他的胸前，‘不喜欢么♥？’跳跃诱惑的声线，奇异的干净和深邃。
　　两边名字发音一样的猜测正确的话，西索口中所说的绝对不会是自己的名字。藤崎明平静地对他念出自己的名字：“藤崎明。”，左手随之抬起。

　　眼看她的巴掌就要招呼到西索的脸颊前一秒，西索的身影闪现在了湖畔。高大健美的身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阳光下，仿佛展示般，他缓慢地、全方位地在女孩面前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嗦嗦水声，藤崎明一步一步走上湖畔，看西索好好一个帅哥穿上没品的衣服，邪魅的脸庞涂上小丑的浓妆，轻叹一声：“西索的品位，比好还差。”
　　西索没听懂，但看懂了他的眼神，更加放肆自得地摆POSE。
　　右手手腕的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藤崎明忍着疼痛，颇为厌恶地甩动手臂，像是想要甩掉什么粘在手臂皮肤上的脏东西，但是失败了。她就着湖水洗了洗手臂，未果。眼睑张合的转瞬，她停下了无用地行为，径直走到西索面前，右手举起伸到他的眼前，冷声道：“拿走！”
　　西索骁有趣味地再次握住她的手，‘想跟我一起得到快乐地高潮了么♦ 女人♥～’
　　不知是言语不通引起的沟通障碍，还是西索故意地顾左右言其他。他握着她的手，手指技巧地厮摩她手部的皮肤，舌尖缓慢地勾勒自己的唇形。
　　西索的本能告诉他，她身上有种诱惑他的东西，是那股不懂掩饰的庞大念量，还有在那股念量背后，藏得更深的东西。他，想要！想要那股藏起来的力量展现在他的面前，想要跟那股力量较量战斗的快感，想要得发疯——
　　藤崎明不喜欢西索，起码不喜欢他碰自己的触感。但她这次没有急着挣脱，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反倒敛起了眼睑，凝神感受。
　　西索的瞳孔，随着藤崎明渐渐将她身上稀松放散的念收敛在身侧，渐渐紧缩。她身上的念忽而平缓忽而跳动的流转，在体内运行的方式和频率与西索的竟完全无二——！两人的念力，通过被西索握住的手指，相连，融合，宛如一人般流动婉转。
　　而西索适才附在藤崎明右手手臂上的念——『伸缩自如的爱』，也消融在跟他自身一般无二的，她的念里。
　　原来将巫力这样运行就是念了。她检查着没有了异样感觉的手臂，心想。
　　除念师——？！另一边的西索则欣喜若狂。
　　‘女人♠，你真是令我惊喜万分呢♣～’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闪动饥渴又危险的光芒，‘真想，把你一口吞下呢♠，你的味道会不会如同我所想象的那样美味♥～’他面部的肌肉细微地颤抖着，极度地隐忍。
　　藤崎明不悦地要挣开手，除了西索任意沾在她手臂上的念，她不想再跟他有身体上的接触。西索在她预抽手的那刻将她握得更紧，自身的念力调整出一部分集中到眼部，对着她喊道：‘『凝』——！’
　　藤崎明的念和西索的念还交融在一起，她下意识地持续模仿着他念力的流动，顿时间她见到了流转在西索和自己身上，蓬勃汹涌，流转着金色的光芒——
　　西索笑了，笑得欣喜若狂。这个女人是个宝贝，即使强制忽略去她身后那股那引得他心动不已战栗不已的力量，她本身也是一颗青翠欲滴的小果实啊。
　　‘妙♠～真妙♦～～女人♣，就让我亲自来培养你♥～你的成熟真是令人期待啊♠～～’

　　藤崎明莫明其妙地看了眼西索自娱自乐加自恋地扭腰造型，有能沟通的语言尚不能完全了解另一个人的思维模式，更何况现在言语不通的时候。咕噜的声响从她的肚子传出，她才想起今天起床后，就将家庭冷战的导火线送到尚逗留在青学的原主人那。回家后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就莫名其妙被扔到了这里。她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这快一天没有进食了。
　　再看了眼扭腰撅臀自得其乐的西索，她毅然放弃了让西索为她准备食物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湖畔相接的小树林里，油绿的茂盛中可见香郁可口的苹果梨。树干不高，但要藤崎明费力去爬，是比让她饿死更不现实的主意。她选了一棵成熟果实集中且较矮的苹果梨树，计算方位和距离地站在了果树前方1米5左右的距离。她一边仔细回忆西索贴在她手臂上的念的质感；一边将她用巫力模拟西索的念流转的方式制造出来的念，慢慢集中到食指上，依靠想象凝结成粘软的物质，手腕一转，一甩，把它抛出去。
　　整团念完全离手，做不到像西索那样有丝连接，失败！
　　没有粘性，粘不住东西，失败！
　　念一离手很快就消散了，失败！
　　跟目标离得太远，失败！
　　她试验了不下数十次，都惨遭失败。
　　熟透的果实挂在树枝上，摇曳诱人。藤崎明凝望了一会，转身，又尝试着改进念的粘质和韧性。她默默地自己尝试试验，不发一言去请教西索，或是请他帮忙。

　　她不知道离这里两里路的地方，有游戏城镇可以买东西吃么？
　　西索靠在旁边的树干，观察着她的行动。
　　她脑筋转得很快，能很快能找出总结出上一个动作存在的不足，并就此改进。她的力道计算，抛物线起点和弧度都没算错。很显然模仿西索的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甩出的念质，之所以没能百分百打中目标的原因在于，她使用的是左手。她惯用手是右手吧？一直刻意保护在身侧是因为受伤了，还是受过伤？
　　西索猜测着。她没有人的指导，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能将从他这里盗取去的『伸缩自如的爱』模仿到这种程度。那如果他亲自去教导她，她能多短时间内将『伸缩自如的爱』完全学会？
　　想想，就令西索感到兴奋。于是他就这样做了，用他的方法，教导她如何用他的绝技去摘苹果梨。
　　如果说西索是格斗的天才，那藤崎明就是学习的天才。
　　技巧性的东西到她手里，只要点拨出重点，她掌握的速度，比创造者都来得快速。
　　不论力道的话，『伸缩自如的爱』的使用技巧上，藤崎明掌握得跟西索相差无二。她用『伸缩自如的爱』粘下一颗苹果梨，饱满的果实在她手掌内散发着香郁的气味。
　　藤崎明看了眼手中的苹果梨，又看了看对面指导者眼中闪动饥渴难耐光芒，手一伸，将她第一个摘下的果实塞到了不自觉张手接过的西索手里。
　　他惊愕地感受着掌心内的重量，抬起手，咬了一口。然后笑了，微微眯起的凤眼，拉出狭长的弧度，猩红的舌尖舔去唇齿间香郁的肉汁。西索享受地吃着免费的苹果梨，唱起小调，俏皮轻快的曲调，就像大街小巷里孩子嬉戏时唱着的歌谣。
　　给自己也粘下一个果实，藤崎明一边吃，一边跟着他唱。她听不懂西索所唱的歌词，但是她能记住他的每一个发音和音调节奏。西索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跟着他唱，唱得更欢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她咬字越来越准，渐渐跟上了他的节奏。
　　葱郁的树林里，不断回荡开深邃和清甜相合的歌声：
　　在大大的苹果树下
　　我发现了你呦~
　　虽然想和你一起玩
　　不过你还是一颗小苹果
　　晒着太阳
　　要成为一颗很棒的苹果呦！
　　好乖好乖真是个好孩子~
　　只要一变红就会马上把你摘下来哦！
　　再等一下下吧~
　　我们是否已经成为好朋友了呢？
　　呵呵呵~~真想好好地夸奖你呢~
　　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赞美呢？
　　呵呵呵~~要玩扑克牌似乎太早了
　　让我好好再看看你
　　嗯~~多么棒的神情啊
　　好乖好乖真是个好孩子~
　　快落入我的手里吧
　　在那之前我会等着你的

　　※※※※

　　早上突然出现在西索身后的少女，在吃饱后，晒着和煦的阳光，吹着暖暖的和风，在他的身边熟睡。
　　贪婪之岛很大，西索选择暂住的湖畔是人迹稀少的地区，他到外面跟旅团的人碰头回来，没调整过来两个世界时差的少女，转换了一个姿势，还在熟睡。西索走近在她身边蹲下，张开的右手盖住她的颈脖，在他指节分明的手掌下，她的颈项是那样的脆弱，他只需收拢手指，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折射。
　　眼中闪过一瞬嗜血的芒光，西索收手，张开的五指撑在他肌肉细微颤动的面容上，咯咯的低笑极其压抑克制。
　　他转身坐在她的身旁，掏出身上的扑克牌，搭架起他的扑克牌金字塔。
　　少女皙白的颈项上，五处淤红随着天空亮度地转暗，而消淡。
　　月淡星稀，等她睡足了醒来，颈项上已经没有了异样的色彩。西索没有点燃篝火，借着黯淡的星月，不知厌倦地持续他的游戏。

　　藤崎明看了一会，扬手抢过西索备用的那沓扑克，勾来他的注意力后，指指他道：‘『西索』’；念集中到眼部，‘『凝』’；口中清晰缓慢地哼出歌谣的第一句：‘『在大大的苹果树下』’。最后她抽出一张手中的扑克牌比到他的眼前，用疑问的眼神望着他。
　　‘干什么吗♣？’西索拿回那张扑克，搭架在扑克牌金字塔的第三层。
　　‘『干什么吗』，『干什么吗』’藤崎明再抽出另一张扑克牌，在手中颠倒，反复重复西索刚才的话。
　　西索反应过来了，她在学习他们的语言。他勾起嘴角，取回她手中第二张牌，摇摇头，然后竖起扑克牌，说：‘『扑克牌』♥’
　　‘『扑克牌』？’
　　‘『扑克牌』♣’
　　‘『扑克牌』，『扑克牌』。’她念了两遍，食指凝结出粘质的念丝，在指间缠绕。疑问的眼神又投向西索。
　　‘『伸缩自如的爱』♥。’
　　‘『伸缩自如的爱』。’她轻声叨念。然后抬起他的手掌轻轻拍了一下。
　　‘『手掌』♠’西索单手搭架扑克牌。
　　‘『手掌』。’
　　她轻轻拽了拽他朝天的火红。
　　‘『头发』♦’
　　‘『头发』。’
　　她的指肚点在他的眼角下方，轻轻描绘他右脸的星星图案。
　　‘『星星』♦’
　　‘『星星』。’
　　她比了比天穹中的星点闪亮，‘『星星』？’
　　‘『星星』♠’他笑了笑，点头。
　　她满意地叨念，手指再轻轻描绘上他左脸的泪滴图案。
　　‘『眼泪』♣’
　　‘『眼泪』。’
　　……

　　黎明时分，西索弹手一推，搭砌了一晚的扑克牌金字塔四散一地，他陶醉地笑道：‘『毁灭』♥’
　　‘『毁灭』？’藤崎明跟着念道。
　　135张扑克牌，凌乱散落。
　　她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学到的词汇，‘『西索』、『扑克牌』、『星星』、『眼泪』、『毁灭』。’
　　西索眼瞳猛地一缩，哈哈大笑起来：‘『西索』、『扑克牌』、『星星』、『眼泪』、『毁灭』……老头！你的预言原来不过是小女孩的拚字游戏——这算是什么？’
　　第一缕朝阳跳出云间，狂笑的面容，奇异的邪魅，张开的指尖，泪滴的图案，昏暗与火样的澄红。
　　朝阳和夕阳相似，创造带来毁灭，破灭孕育新生，生生死死，循环不息。
　　这是生命的法则，这是世界的法则，这是法则的法则。
　　‘这算是什么？这算是什么！’西索的笑声越来越高，犹如荆棘泣血的鸟鸣，‘老头！这算是什么——？’

　　藤崎明皱起了眉，西索的笑声令她听得难受。只是他现在似乎已经听不进她的声音。要让他停下，只有一个办法。她捡起地上的一张扑克牌，用他教授的方法将念贯注在里面，扬手，直直向他射去。
　　锋锐的牌面斜插入地上，西索的脖子上渗出一条细长的血痕。他机械地摸上脖子，机械地舔去指尖沾上的血，有些狂乱的眼里，升起和他头发一样的火红，周身的杀气犹如实质，仿佛可以听见皮肤、血管被其撕裂的微小声响，锐利而张狂的侵蚀。
　　死——？！
　　这是她第二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近到可以吸入死神镰刀上腥味逼人的寒气。她低身，张手俯地，迅速将念透过地表灌注到散落一地的扑克牌上，随着心中默喊：起——！
　　数百锐利慑人的锋芒，密密麻麻飞舞在她和他之间，隔出杀阵。
　　西索戏谑一笑，猩红的舌头一点一点从嘴角沿唇舔过……
　　漫天血雾，她还没看到他的移动，他已出现在她的面前，淋漓的血珠由全身上下数百道血痕中渗出，粘稠地落在她随之仰起的脸上。
　　不要——！
　　藤崎明心下一慌，犹如蜘蛛吐丝，深广的念量骤然凝出成千上万条『伸缩自如的爱』，喷射缠绕上西索，猎物般将他捆绑起来。然而还没等她开始有逃跑的举动，西索的拳头撑开念线，挥出，准确地击中她的肚子。
　　黑与红，在她飞出的刹那，成了她世界的主宰，再无其它……

　　‘还只是青涩的果实啊♠……’西索接住被自己打飞的少女，神情错愕且复杂。
　　她如同破烂的娃娃，了无生气，只因在她的心口有道念怪异地运行，才保住了她最后一口气。
　　‘book♣——’西索低声念道。一本厚重的书本，嘭地凭空出现，悬浮在他的面前。‘communicate on♦——，侠……’
　　一道白光划天而降，伴着白光而来的黑色菠萝头男孩和银灰发猫眼男孩同时惊讶地喊道：‘西索——？！’
　　‘book♥——’西索将书本收起，轻快跳跃的语调重新响起，‘哎呀哎呀♠，真是意想不到的客人♦。’
　　‘啊？！’梳有翘天马尾的女孩惊愕地失声叫道。
　　浑身血痕的西索和嘴角带血的女孩，他们的血，染红了身下的湖水。
　　‘小杰，奇讶，快拿『大天使的呼吸』救那个女的，别让她死了！’碧丝姬焦急地催促她的两个徒子徒孙。是女人的直觉，也是格斗家的本能。
　　西索抱住的那个女的，不能死——
　　‘对哦♦～我还在为怎么救小果实发愁呢♠～’
　　凤眼微眯，西索咯咯跳跃的笑声，让小杰和奇牙汗然心想：发愁？你看起来像么？又是哪来的青涩果实，可怜地被西索看上了\\\\
　　心地善良的乖小孩小杰，乐呵呵地将珍贵的救治卡『大天使的呼吸』贡献出来，救了素不相识的女生。

　　『大天使的呼吸』能治百病，只要没死，就是断了手脚的残废，也能将其复原成健康的状态。
　　藤崎明醒来，基于礼貌，她应该先向用救了她的小杰道谢，但她更在意打伤她的西索。时间只有短短数秒，可那毕竟是她第一次与人动手。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西索在湖里洗澡，毫不介意在场异性的目光，饱满却不夸张的肌肉肆意暴露在阳光下，皮肤上布满数不清的伤痕。火红的头发柔顺的贴在他脸颊两侧，卸去浓妆的脸庞少了一份张狂多了一分性感，晶莹的水珠滑过健美的身体。西索邪魅地下水朝他走来的少女眯起了凤眼，冲她伸出了手，随性的念流转在他的身侧；同样的念，也流转在她的身侧，她同时伸出了手。
　　念的沟通，是言语不通的他们，现在唯一能勉强弄懂对方意思的方法。

　　他和她的指尖还没碰到彼此，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自藤崎明脚下的湖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