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我颓了

9、第九章

　　队伍仍然在继续前进，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进入到那个胶囊样的物体之中，然后出来的时候会被再次分成两支队伍，分别进入前方不远处两个不同的门。高一尘想，那个装置大概就是用来区分它们是否有资格做奴隶的仪器，那两个不同的门大概就代表选中和落选两个结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选中？这样猜度着，他已经来到了那个仪器的前面，轮到他了。
　　“进去。”一个冰冷的声音这样命令他。
　　高一尘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一眼，刚才远距离观察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左前方两步远的地方。那个“人”真的很高，比刚才他目测的高度还要高出很多，差不多要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距离。高一尘虽然才16岁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是五英尺十英寸的个子也不能说矮小，但眼前的这个“人”至少也要七英尺高。这种高大让人只能用仰视的方式与其对话，就好像这种高贵的感觉是由于神的眷顾生来就赋予的。
　　“你是聋子吗？”就在高一尘胡思乱想的功夫，那个“人”再次开口，并且将头转了过来，看着他。
　　“哦……不，当然不先生，我的耳朵没有任何毛病，我很健康。”高一尘说。他努力让自己的惊讶不影响自己的语言，但声音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可是他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眼前这个“人”实在太漂亮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居然在看到的一瞬间整个人惊艳得愣住了。
　　没有什么合适的词汇能够恰当地形容这样的容貌，那真是一张精致的脸孔，高一尘忽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而眼前这个人就是神用一双具有魔力的手，精工细刻出来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存在缺陷，完美得令人害怕。这个人的皮肤是白色的，不是白种人的那种白，而是一种近乎苍白的颜色，却丝毫不给人以不健康的感觉，反而彰显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那你还等什么？”
　　“对不起先生，我这就进去。”高一尘觉得自己被那道冰冷的视线刺了一下，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既清晰又强烈，虽然这依旧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但他还是清楚地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他可不想毁了小约翰的希望，于是他老实得像一只小猫一样走进了那个胶囊样的物体，并且在其关闭之后按要求站好。
　　看着外面那个“人”开始在操作台上快速按动，高一尘看到一道淡蓝色的光线慢慢自头顶照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原本以为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检查或是别的，但在胶囊状的物体里面站了约莫五分钟之后，他发现除了外面那个“人”一直在不停地敲打操作台上的键盘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他要做的居然只是原地站着。
　　这倒简单，高一尘在心里想，不知道小约翰那边怎么样了。如果照时间算的话，就算还没有轮到他应该也差不多了，不知道结果如何，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想到刚刚在外面互相看的那一眼也许就是最后的见面，高一尘忽然觉得有些低落，不过他的低落并没能持续太久，就在这个时候胶囊的门唰地一下突然打开了。
　　“好了，你出来，进去右边那个门。”
　　“我通过了吗？”高一尘走出来，在经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问。
　　没想到那个“人”却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慢慢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接着面无表情地说：“你难道不知道你没有资格问问题吗？”
　　“啊？哦，那好吧，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是右边那个门吧，哦，抱歉先生，我只是还不太习惯，我这就过去。”高一尘耸了一下肩膀，然后往右边的门走去。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其实那些所谓的“大人物”也没有多聪明嘛，一句话就把话套出来了，他应该是被选上了，这下小约翰该开心了。
　　走进右边的门，整个环境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白色的墙面和淡蓝色的光线，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了巨大的仪器，取而代之的是在屋子两边各站着一个“人”，一个跟刚刚那个高大的白发人一样的“人”。
　　居然不是一个，那是不是越往里面走会见到更多这样难以称之为人的人呢？难道说太阳之城里面生活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吗？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因为他这时看到一个很像普通人类的男人从前面的门里走了出来，看样子目标就是他。
　　这个男人的身材很普通，之所以说普通主要是和刚才的那些“人“相比，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身材已经有些发福，鼓出来的肚子把他穿在外面的那件长袍支了起来，可能也因为胖，油脂分泌得比较旺盛，男人头顶上的头发已经全都没有了，只剩下周围稀稀拉拉的一圈。
　　男人走过来，用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看了站在他面前的高一尘一眼，“跟我过来！”
　　尖锐的嗓音，有点像指甲刮蹭玻璃时发出的那种声音，高一尘简直难以想象，这样一种声音是从前面这一大坨肉的嘴里里发出的。他跟着男人往前面走，走进了一扇门，好像不是男人刚走出来的那一扇，不过高一尘觉得无所谓，反正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至少先乖上几天，等把情况都弄清楚再说。
　　穿过那扇门，他们来到了一条狭长的走廊，在高一尘的想象中，从走进杰纳斯港口的传送装置到现在，至少也已经走了几公里的路程了，这个地方有这么大吗？难道所谓的传送装置其实是用腿走的？他们现在已经过了杰纳斯河到了河对岸的太阳之城了？高一尘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是没有可能，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是被分派工作，然后直接拉到目的地去干活，还是需要做点什么可笑滑稽的培训？不过什么时候要问他的愿望呢？这个事情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在最前面吧。
　　“不要胡思乱想，你最好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奴隶，知道奴隶是什么吗？”
　　“啊？”高一尘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和前面的那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在自己想事情的时候被拉得大了。他赶紧快走了几步跟上去。
　　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继续往前，而是站在原地等着高一尘。
　　“哦，先生，刚才真的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这里的一切都让我目瞪口呆，所以一时之间有些失态，希望您不要介意。”高一尘笑着，尽量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不要跟我来这一套小子，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不过早晚你都会变得像狗一样乖。”男人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令人感到极其厌恶的笑容，那很猥琐，高一尘是这样感觉的。
　　“哦，先生，我现在就很乖了呢。”
　　“呵呵。”男人哼笑了两声，“那不由我来判断小子，我只管将你送到目的地，那里会有专门的人来接管你，不过小子，记住我的忠告，忘记自己是个人吧，那样你会觉得过得还不错。”
　　“……”真他妈的，高一尘的脸上继续堆着笑，却在心里咒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