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记之迷蝶》亚速海

65、铁血青铜Ⅱ

　　眼看拉美西斯在认真地考虑晨心的请求，萨卡拉立刻提高声音极力反对：“王子不行，太荒唐了，青铜怎么可能敌过铁？她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和精力！这个女人会害死大家，她……”

　　拉美西斯抬手示意萨卡拉安静，他已经做好决定，勿需继续说下去。

　　“萨卡拉，传令下去，按照晨心的要求去做。”

　　“王子！”

　　“去吧。”

　　萨卡拉无奈颌首领命，他偷偷狠瞪晨心一眼，这个女人会毁了埃及，晨心笑盈盈地回视他：“萨卡拉将军，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

　　“如果我做不出优于赫梯铁剑的青铜让你白费事，我愿意任由你处置以谢罪，如果我办到了……”

　　萨卡拉毫不犹豫地接过话：“我仍由你处置！”

　　晨心点点头：“很好。”

　　拉美西斯好笑地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人：“行了，我给你们做公证人，到时候谁也不会欠谁，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采购组组长就让我担任吧，以防万一有人买错东西，”晨心带着一脸诡笑，提起裙子谢礼，然后旋身疾步离开，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催促着乌诺，“快走快走，昨天那个小摊上热乎乎刚出炉的烤面包又酥又脆，好吃极了，去晚了就没有了。”

　　摩西终于忍不出哈哈大笑，笑毕才转头看向拉美西斯：“王子，你真相信她可以制造出优于铁的青铜。”

　　“你想确认什么？”拉美西斯转过身走了几步，斜倚到长椅上，慵懒地闭起了双目小憩，“我注意到了，那些与晨心一起击退赫梯军的人的眼神，他们希望我相信她，按照她说的话去做，包括你，摩西。你们让持有疑虑的我像个不信任下属的坏人一样，这真叫我伤心。”

　　摩西“呵呵”干笑了两声，迅速转移开话题：“她是个会创造奇迹的人，我们只是这样觉得。”

　　遵照拉美西斯的命令，矿石源源不断运往埃亚，萨菲混入运送队伍，来到武器作坊，锻造间好像一个巨大的蒸笼，赤－裸着上身的工匠们挥汗如雨，每个人都恨不得离开这里去外面清凉一下。

　　按照晨心画出的图纸，坩埚和鼓风机已经完成，她将工匠们分为三类，一类负责看守炉火，并用鼓火机控制炽热的火焰；一类往坩埚里添加矿石，转送逐渐融化的金属汁液；最后一类则在晨心的指导下，对金水进行提纯、冷却、最终形成坯块。

　　“银翼。”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萨菲，晨心头也没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听说你跟人打赌要制造出比铁还硬的青铜？”

　　晨心微微点点头。

　　“你发烧了吧？”萨菲说着伸手去摸晨心的额头，“果然很烫。”

　　“废话，你试试看呆这个蒸笼几小时，冷血动物也捂熟了。”

　　晨心转身走出锻造间，回房换衣服，她的衣服被汗水浸得湿透，粘在身上让人极不舒服。

　　萨菲追上晨心，好奇地询问：“青铜真的可以胜过铁？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我们不是一个国家的人。”

　　“中国的历史的确源远流长，有过辉煌的文明，不过……”

　　“知道就行了，我们是同伴吧？不要怀疑我，你的质疑会让我难过，”晨心转过身，双手放上她的双肩，“另外，万一我失败了，请利用你高超的易容术扮成我的样子，去任由萨卡拉将军处置。”

　　萨菲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放心，我会磨好刀子，如果你失败，埃及军营从此再无萨卡拉这个人。”

　　好暴力……

　　晨心的额际浮起黑线，开始在脑中编织一个遣送萨菲回孟菲斯的理由。

　　享受过凉爽的风，晨心重新回到作坊，在她的指挥下，工匠们默契而有条不紊地工作，拉美西斯远远注意着晨心的一举一动，她亲力亲为的精神和异常认真的表情令所有的人为之动容。

　　“王子，请下令停止这场闹剧！”

　　除了一个人之外……

　　拉美西斯侧过脸，目视萨卡拉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一脸忍无可忍的模样。

　　“我实在无法容忍这个荒谬的谎言继续下去，时间紧迫，赫梯人就快发起进攻，我们却在浪费时间！”

　　扫了他一眼，拉美西斯没有开口训责萨卡拉的无礼，也没有下令停止锻造的意思，只是微笑着把目光重新放回晨心身上，急得萨卡拉直跺脚，急躁地转向身边的同僚们。

　　“你们都说话啊，难道就这样任由她胡来？”

　　乌诺偏过头避开他的问话，对此保持缄默，摩西则颇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陪她玩玩游戏，只要一发现失败，她会自己放弃的。”

　　萨卡拉几乎使用吼地怒叫出声：“我没有时间游戏了！”

　　阿努普凝望向晨心的充满了无限崇拜：“萨卡拉将军，也许晨心小姐真能做得出来呢？我们应该耐心等等。”

　　“你们都疯了吗？”

　　摩西“呵呵”一笑：“萨卡拉，你不会是在害怕晨心小姐的‘任由处置’吧？”

　　“我怕她？难道你们真相信她的谎言？相信她会成功？”

　　“萨卡拉，”拉美西斯揉揉被萨卡拉吼得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王子……”

　　纵然不服气，萨卡拉也只能把话吞咽回肚，忽然，作坊传来欢呼声，经过数次失败，符合晨心要求的第一批青铜剑终于出炉。

　　工匠师向拉美西斯献上铸好的青铜剑，萨卡拉打量那把颜色怪异，长度各有约7、80厘米的青铜剑，不由得哑然失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根本不懂如何锻造青铜剑！”

　　晨心瞄了他一眼，毫不在意他的嘲讽：“还请萨卡拉将军指教。”

　　“你把剑身做得太过直长，这是致命的缺点”

　　晨心眨了眨眼，态度谦和地说出自己的意见：“可是你们与赫梯的混战是短兵器格斗，直长的剑不论刺或者砍都比较有优势，它能更逼近对手，一寸长一寸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懂。”

　　乌诺拉了拉晨心的衣角，悄声提醒她：“晨心小姐，青铜剑的硬度导致了它是有长度极限的，所以我们才使用很厚的弯刃剑和斧子。”

　　逮到晨心的失误，萨卡拉得意地用手比划出一个大约50厘米左右的长度：“难道我们会不知道长兵器比较有利？可青铜比铁脆，直剑超过这个限度就容易折断，还有你这薄薄的厚度，刺？还没刺到赫梯人，他们就会先砍断你这把破剑。”

　　“是吗？”晨心唇边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诡秘浅笑，“那么试试看吧，看看你手中的铁剑能不能砍断这些青铜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