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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晓梦迷蝶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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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隐约传来m2m的don‘t-say-you-love-me,那是晨心很喜欢的一个组合。不过,动听的歌声却因为劣质的音响而变了味道,甜美优雅的音色被播放得好像敲击破铜烂铁所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
m2m?英文?蓦然睁开双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队长雷普担忧的眼神和逐渐展开欣喜笑容的诗琳,侧眼望向身边,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枕,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这里是……医院?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时代?
“夜心你终于醒了,”诗琳一把抱住夜心,“你睡了整整一天了,吓得我半死”
夜心坐起身,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以缓解头部的胀痛。
“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我似乎遇上了隐派遣来的暗杀者。”
诗琳点了点头。
“没错,你遭到他们的袭击,突然从阿布辛拜勒消失,地方政府派出大量人员搜索都没有找到你的踪迹,直到一天之后,也就是昨天,有人发现昏迷的你突然又出现在原地,这才将你送到医院。”
“我还想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呢?竟然把晨心扔在厕所?即使那是一个比较干净的公厕。”
夜心捂着头,努力地去回想当天的情形,然而记忆之海就像被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水雾,她只能勉强窥见被雾气萦绕的模糊身影,凭借着对自己样貌的熟悉她依稀地辨认出朦胧得无法看清的脸孔,低垂眉眼,她对着那个与自己长有相同样貌的昏迷中的少女轻声呢喃:“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与父亲一起,代替我完成母亲的愿望……”
润泽的嘴唇微微阖动着,在那句嘱咐的结尾,夜心仿佛看见自己念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可是无论如何集中注意力,她却再也听不清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扔下晨心……我……”
夜心用颤抖的声音喃喃呓语着,如同头颅快要爆裂般的疼痛突然袭向她,剧烈的痛感令她无法再继续回忆下去。
“这很简单,大概是你发现了杀手的行踪,为了不牵连妹妹所以才将她留在安全的地方,”雷普耸了耸,表示答案并不复杂,“没什么好想的,你刚刚才苏醒不要太勉强自己。”
“可是……为什么晨心还不醒过来?”
一名护士匆匆走进病房,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林晨心的家属是谁?”
诗琳和雷普同时指向病床上夜心。
“她已经清醒,你们可以去看她了。”
诗琳感叹地拍了拍手掌:“好棒,不愧是双胞胎姐妹,果然心有灵犀,连醒来的时间都选在一块儿。”
不理会损友的戏谑,夜心穿上拖鞋,飞奔到晨心的房间,她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副还没睡得痛快的犯困模样。
“晨心。”夜心一把抱过妹妹,吓得晨心瞪大双眼,“幸好你平安无事……”
“姐……姐姐……我喘不过气……要……憋死……救……命……”
听到晨心断断续续的求救声,夜心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急忙放开紧抱她的双臂,得到释放的晨心立刻贪婪地大口呼进了几口新鲜空气。
“姐姐,你是要杀了我吗?”
抬手敲了妹妹一记额头:“我是在为你的平安无事高兴,不知好歹的小鬼。”
晨心捂住被敲红的前额,不满地还嘴:“疼……不要老是忘记你拥有的超越普通人的力气,暴力女。不过比我早出生十分钟而已,不要老摆出一副好像比我多来世上十年的样子。”
夜心沉下脸,正准备开口教训他,却瞥见了门外的雷普朝她勾了勾手指,夜心会意,走出病房随队长来到偏僻的廊道尽头。
“斯坦尼议员被杀掉了,他辛苦收集来的那批绝密情报——几千名组织人员身份以及与隐有所联系的政治家名单被劫走。代替你执行保护任务的今井于今日清晨证实殉职,警察在河岸发现了她被丢弃的尸体。”
“美树?”
突然听闻同伴的死讯,夜心惊讶地捂住口鼻,她看着雷普,他虽然没有露出悲伤的表情,但握紧的双拳却在剧烈颤动,使人窥见他极力压制的愤怒。
“夜心,上面已经决定采取行动,对隐的本部进行剿灭总攻,你的身体可以支撑得住吗?”
“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没有问题。”
“去办理出院手续吧,给你一点时间把晨心带去安全的地方,我在总部等你。”
夜心无力地笑了笑:“谢谢长官。”
目送雷普的背影渐渐消失,夜心独自来到走廊窗边,趴在窗户上出神地凝望窗外随风摇曳的绿树。
卷入王室的夺嫡斗争,亲眼面见了历史上著名的法老王和他的大皇后,战胜几乎不可能战胜的巨狮,获得战争女神的名号,还有……古代帝王的爱情……
不过发生在短短数月内的事,回忆起来却是那么久远,简直就像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一样,但她的内心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真真实实地发生过。
拉美西斯,现在的她与他之间相隔着数千年的时光,这是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抚过红唇,拉美西斯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唇上,一滴泪珠不由自主地滑出眼眶。
她想见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如果真有神灵的存在,如果前往古埃及真的是神的旨意,那么,时光的魔术师啊,请再次打开通往古埃及的道路。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进入了她的心里,当她回过神来,对他的爱已凌驾于所有之上,包括她的性命。若无法回到他的身边,那就舍弃掉吧,这个失去了灵魂的躯体。
趁着夜心办理出院手续的空档,晨心开始收拾起个人物件,随意地将私人用品扔进大旅行包,然后用力摁了两下,勉强拉上封口拉链,算是整理完毕。
拉上窗帘,拿起床上的衣服开始更换,抬起双手欲脱掉身上的套头内衣,右肩处却传来类似扯动伤口引发的炙痛感。摸了摸后背,触到了几道好像结痂的伤痕,疑惑地走进卫生间,背对换衣镜扭头查看,镜中的倒影映出她后背狰狞的疤痕,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就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在她光洁的背脊上,让人毛骨悚然。
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创口的痊愈程度,这应该是几天前的新伤,仰头努力回想究竟是在哪里遭受到的这么严重的伤势,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晨心,你好了没有?我们该走了。”
门外传来夜心的催促声。
“就好了。”
甩了甩头,晨心一边应答着,一边迅速更换好衣物。
大概……是在昏迷期间弄的吧?电视里经常会看到剧情,遇上一个粗心大意或心理变态的护工,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晨心这样想着走出了卫生间,拿上行李袋,开门来到夜心身边,随她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