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记之迷蝶》亚速海

121、背叛

　　拉美西斯擅自离去，图雅跺了一下脚，对他的目中无人表示不满，但同时，拉美西斯流露出的痛苦神情让她感到愉快。

　　她看向丈夫，唇边扬起得意的浅笑，摆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言不由衷地说道：“幸好拉美西斯在创下大祸之前看清了林晨心的丑恶面目，现在应该赶紧宣判她死刑以平众怒。”

　　“请等一下。”夜心走到塞提和图雅跟前，朝他们恭敬下跪，“晨心不能死。”

　　没想到夜心会为晨心求情，图雅沉下脸，颇为不悦：“夜心，即使她是你的妹妹，可发生这样的事，岂能饶了她！”

　　夜心不慌不忙地阐述：“尊贵的皇后陛下，赫梯王子哈图西利深爱我的妹妹，现在处死她，难保赫梯不会出兵营救。经过数次战役和长途跋涉，还有回到孟菲斯这连日来的折腾，将士们都累了，根本不适宜应战。”

　　夜心的话不无道理，刚才还处于激愤中的臣子情绪稍缓了一些，晨心不着痕迹地微翘红唇，图雅却仍旧忿忿地质问：“难道就这样放过她？”

　　轻缓摇头，夜心继续回道：“我只是想选择一种最好的方式，竟可以惩罚晨心，同时还能让埃及因此获利。”

　　“说出你的想法。”

　　“将晨心嫁往赫梯，许配给图西利王子。”

　　“把林晨心嫁给哈图西利？”

　　“是的，封晨心为埃及公主送往赫梯，”夜心复述了自己的建议，以向众人明自己没有说错，“竟然哈图西利喜欢晨心，索性就把晨心嫁给她。”

　　皱起双眉，图雅疑惑地注视着银发少女，把她嫁给哈图西利也算惩罚？

　　“法老，皇后陛下，晨心不仅设计杀掉了赫梯皇帝的亲信，还挟持过皇太子，穆瓦塔尔恨她入骨，一心置她于死地；而哈图西利王子则深深迷恋晨心，即使是赫梯皇帝——自己的王兄，也绝不会容忍有人伤害晨心丝毫。”

　　“你的意思是，赫梯会因为林晨心而发生内乱？”

　　“皇后睿智，”微微仰起脸看向图雅，她脸上愠色已经消退大半陷入沉思，如同晨心预料的那样，“同时，封晨心为埃及公主，嫁给强国的王公显贵，面对这样的丰厚的赏赐，相信那些还尊敬着她的埃及将士们也再无话可说。”

　　图雅转怒为喜，伸手扶夜心起身：“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皇后。”

　　夜心后退半步，拉开与图雅的距离。

　　“请将这件事交由我来办理，毕竟……”扭头痴痴望了望晨心，垂首放柔声音，“毕竟她是我的孪生妹妹。”

　　“那就这样吧。”一直默默端详着晨心的塞提困顿地打了个呵欠，仍旧用敷衍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立刻修书穆瓦塔尔，让林晨心顺利嫁往赫梯，夜心，其余的由你来负责。”

　　说完，塞提丢下群臣大步离开监牢，夜心俯身恭送法老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直起身面向群臣，一字一顿朗声宣布：“我谨以伟大的统治者，上下埃及之君王——法老塞提之名，封林晨心为埃及公主，择日前往赫梯，配予哈图西利王子为妃。”

　　晨心没有对夜心的宣言做出回应，她心不在焉地掰弄手指，似乎正在发生的事与她完全无关。

　　“你……”侍卫们不满她轻慢的态度，出声怒喝，“无礼！还不谢恩。”

　　夜心伸手挡住法老的侍卫，以平缓的口气吩咐女侍：“现在晨心是埃及的公主，位高权重的哈图西利王子的妃子，不能再住在监狱，送她回自己的房间。”

　　女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我送她回去。”拉美西斯的女官尼泰丽突然出现在队列里，在群臣惊讶的注视下，来到晨心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晨心小姐，请随我来。”

　　晨心伸了伸懒腰，呼唤蒙图飞上手腕，随她走出监牢。

　　一路上总能看见两两三三聚集在一起的侍女，她们窃窃私语，将银发少女险恶的用心和狠毒的计划口口相传，很快传遍了王宫每一个角落，她们同情可怜的王子和无辜的夜心大人，也痛恨造成他们痛苦的罪魁祸首——林晨心，晨心对那些凌厉的瞪视坦然处之，毫不在乎。

　　尼泰丽领着晨心越过回廊，晨心不安分地东张西望，景色不对，这一条并不是回她房间的路。

　　“尼泰丽，你要带我去哪里？”

　　没有回答晨心，尼泰丽在大门前停下，悄悄推开一条门缝，透过缝隙，晨心看见了憔悴的拉美西斯，不过短短的时间……

　　右手的伤痕还在流血，拉美西斯拒绝女官为他包扎，妮菲塔丽的劝告完全无法进入他的耳中，吩咐侍卫送妮菲塔丽离开，独自走到露台前，眺望夜色中波光粼粼的尼罗河，拂过晾台的夜风掀起柔顺的红发。

　　走廊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萨卡拉快步赶到拉美西斯的房间，猛地推开门。

　　“王子！”

　　扭头看向萨卡拉，威严的黑眸阴冷异常，显然对他的贸然闯入十分不悦。

　　萨卡拉打了个寒颤，压下内心涌起的恐惧，鼓起勇气走近拉美西斯。

　　“王子，晨心小姐要被嫁往赫梯？”

　　拉美西斯不语，算是默认。

　　“王子！赫梯皇帝会杀了晨心小姐的！”

　　到了赫梯，晨心一定会死，萨卡拉不能接受王子为什么如此冷漠。

　　拉美西斯双眸灰暗，神色有些茫然，他转向赫梯的方向，喃喃轻念：“是啊，会死，父王说得很对，杀了埃及公主，我们就有名正言顺攻打赫梯的理由。”

　　萨卡拉大惊，深爱晨心小姐的拉美西斯王子竟会说出如此可怕的话？

　　“王子……你疯了……你在说什么，将晨心小姐作为战争的引火线？”

　　“疯了？”拉美西斯耳边响起晨心冰冷入骨的话语，“我只是绝望。”

　　“绝望？”萨卡拉圆瞪双瞳，过度惊讶使他怔住了，“难道……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晨心小姐想利用我们毁灭埃及？”

　　“萨卡拉，晨心想要报仇，我可以把命交给她，可是埃及不能，”放下酒杯，犀利的眸光因迷茫而越发黯淡，“我是统御南北两地的法老王的儿子——拉美西斯，埃及的摄政王，我有责任保护这个国家。”

　　晨心小姐，那个用灿烂的笑容和悠扬的歌声给予他们信心和勇气的少女，一直以来默默忍受锥心之痛，与他们同甘共苦，为了埃及甚至不惜与赫梯赌上性命，现在她却说……要毁灭埃及？

　　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缓缓退向门口：“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绝不相信晨心小姐会做出这样的事，绝不！”

　　萨卡拉转身推开大门，冲出寝宫，拉美西斯冷冷注视他的背影，没有出声阻止。

　　“晨心，你听见了吗？萨卡拉如此的信任你，那也是无数士兵的心声吧？但我已经没有向你询问真相的勇气，我无法承受你的背叛，如果埃及真的让你如此痛苦，我放你走。”

　　俯身遥望辽阔的国土，墨黑的天幕，明亮的银月，闪烁的灯火，行驶的渔船，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可以抚平任何波澜的宁静。

　　拉美西斯醉意朦胧地双眼仰望向赫梯的方向，缓缓高举酒杯艰难地发出声音：“哈图西利，你说你爱晨心，你说我无法给她幸福，那么我把晨心交给你，希望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星辰般的双眸转向庭院盛开的花圃，强迫自己不去看拉美西斯：“带我来这里，不怕被法老责怪吗？”

　　“是我命令她带你来到这里，林晨心。”

　　身子一抖，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转过身，站在他面前的塞提一改这两天来无精打采的悠哉模样，恢复了初见时那威严的帝国统治者之姿。

　　“你跟我过来。”

　　塞提的言语里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威力，晨心听话地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一处远离主殿的偏僻花园。

　　塞提突然停了下来，沉沉开口：“我很钦佩你的决心，看到这样的拉美西斯仍旧可以无动于衷。”

　　晨心微笑：“我也同样敬佩您的耐性，不管我如何激怒您，您却始终只是冷眼看着一切。”

　　“我还没有老成糊涂虫，也不相信我引以为傲的儿子会被爱情蒙蔽双眼，喜欢上一个狠毒残酷的女人，”塞提逼近晨心，在她跟前站定，“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顾着滔滔不绝而忽略聚集在身后的脚步声，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给我？给大臣？给指挥官们？还是……给拉美西斯？”

　　“给所有的埃及人，陛下。”

　　“你与夜心合演了一出最拙劣的戏剧。”

　　“而您却配合我们演了下去。”

　　“我可以很清楚地明白你要阻止拉美西斯的用意，但我认为你应该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设法证实自己高贵的身份，战争女神塞克梅特。”

　　晨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双眸不安地转动。

　　“你与林夜心截然不同，这个并不是只有拉美西斯才能猜测得到的事实，”塞提拉起晨心的右手，手腕上装饰有“拉之眼”的银镯闪烁着星辰的光芒，直视晨心的黑眸透出越发强烈的威慑力，他继续冷冷说道，“供奉在神庙的圣物，通过女神试炼的证明，你戴起来很合适。还想否认下去？或者，将实情告诉我。”

　　晨心抿紧双唇，最终，在塞提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下点了点头。

　　“说吧，你提议嫁去赫梯的原因，这是你主意吧？为了拉美西斯？我需要知道你真实的目的，我不希望看到有一天拉美西斯为了你再次冒险潜入赫梯，你应该知道经过这一次大臣们已经陆续对他继承王位的资格产生了质疑，我不能再不问理由地任由你们为所欲为下去。”

　　双眸的光华黯淡了几分，晨心沉默着，好半天，就在塞提认为她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时，她终于张口说话：“陛下不需要怀有那种担心，我既不会嫁给哈图西利，也永远不会再回到拉美西斯身边，如何向赫梯解释公主在出嫁途中逃婚是我留给您的最后一个麻烦。”

　　不等塞提发问，晨心出乎意料地将所有事情全部和盘托出：“陛下，大祭司埃耶是一个逃离了冥府审判的亡灵，您父亲普拉美斯的死敌，他得到了连冥神奥西里斯也无可奈何的力量，灭绝拉美西斯家族的血脉是他还存活在这个人世的唯一目的。”

　　这一次轮到塞提怔住了，晨心不给他细想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我必须前往圣地封印给予他力量的妖魔，这也是我还存活于这个人世的唯一目的，也只有这样，才能重新把那位亡灵法老送回冥府。”

　　“这个秘密还有谁知道？”

　　“摩西。”

　　塞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整个世界静得没有一点儿声响，晨心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地急速跳动，虽然她向塞提吐露了全部实情，可无论如何，这样荒谬的言论却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就在晨心后悔着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将谎言编织下去时，耳边终于传来塞提沉重的声音。

　　“在我还年幼的时候，我的父亲不停地告诫我，在我所统治的将来，有一名异国少女会踏上这片土地，成为拯救埃及于危难的女神，她的火焰将焚尽一切妖邪，她倾尽性命和灵魂守护我们的家族，她将流尽体内的每一滴血来维持帝国的安宁，这个无稽的预言我曾不屑地将它当做神庙祭司骗人的把戏，”塞提顿了一下，屏气凝神地盯住眼前淡然微笑的银发少女，“父亲所说的人就是你吗？林晨心。”

　　“普拉美斯这样说吗？”晨心掩唇而笑，“陛下，拯救帝国于危难什么的……我没有那么宏大的抱负，我只知道我所喜欢的人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所以我会不惜代价将它的安宁延续下去。”

　　塞提没有笑，他诚挚而认真地问道：“在你临走之前，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谢谢您，陛下，只有一件事，我渴求您能够答应，”晨心弯下身，用标准的姿势向塞提施了一个礼，“无论图雅皇后或者大臣们如何请求您，不要为难那些从远征战场上好不容易回到故土的军人，我愿意为这次的事承担全部罪责。”

　　“这就是你唯一的请求？”

　　晨心微微颌首，塞提的心颤抖了起来，她的坚强和善良令身为法老王的他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我总算明白那些士兵和军官为什么会为了你不惜豁出性命背上反叛罪名，我答应你，向至高无上的阿蒙－拉起誓，我绝不会违背对你的承诺。”

　　晨心笑了笑，再次向他行了一礼，以示感激他的宽厚，然后旋身向原路返回，以找到尼泰丽带自己回房间。

　　回到屋里，紧闭房门，倚靠大门垂头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晨心终于直起身子，满屋子翻找物品，从黑包里掏出笔记本，小心摊开，用笔快速纪录着什么。

　　蒙图拍拍翅膀，停在晨心手边，纸张上的文字它完全看不懂，也不敢多话询问。

　　拉美西斯悲伤的双眼总是挥之不去，想起他悲伤的眸光，触目惊心的鲜血，还有离去的身影，不由紧咬下唇，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灰暗的瞳孔越发黯淡。撕下纸张揉成一团，扔到一边，烦躁地扫开桌上物品。

　　蒙图再也无法继续默默看下去，它化身人形，站到晨心身后：“晨心小姐，你真的要嫁给哈图西利吗？拉美西斯王子会非常非常伤心的。”

　　“我看见了。”

　　捂住脸颊，晨心感到有些疲惫。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帮助拉美西斯王子？您看见他眼中的绝望了吗？他很痛苦。”

　　“蒙图，够了。”

　　晨心的语气加重些微，希望它能够闭嘴让自己安静片刻。

　　“晨心小姐，你让拉美西斯伤心，让摩西让萨卡拉让阿努普，让所有喜欢你的人伤心，您的牺牲行为不是伟大，是不负责任！”

　　晨心的身子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唇，吐出几个字：“我叫你别再说了。”

　　“你怀了拉美西斯的孩子！你要让这个孩子与你一起陪葬吗？”蒙图紧抓晨心的双肩，端详她平静呆滞的脸，“根本不用管伊西斯，告诉王子，然后一起对付阿波普，逃脱不公平的命运，你们可以的。”

　　“逃脱命运？”晨心放下双手，看向蒙图，嘲讽一笑，推开它的手，“不行的。”

　　“我会帮助你，首先，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属于我的东西？”晨心捂住脸，轻笑出声，“属于我的什么？名利财富？”

　　“对，属于您的名誉，我现在就去找王子……”

　　“蒙图，站住，”晨心终于从凳子上站起身，喝止它的企图，“你想告诉他什么？我背下了所有的罪名，我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呢？让他看着我一天一天衰弱下去直至死亡吗？”

　　蒙图偏着头，不解地看向晨心：“晨心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神勇的精英们毁灭总部，杀光族内的研究员，药没有了，牙做得很干净彻底。身体已经开始麻痹，手脚逐渐失去知觉，再过不久，就会变得不能行走，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不能笑……直到不能呼吸失去生命。

　　晨心凄冷一笑，抚上平滑的小腹，她感受得到这里孕育着一个幼小的生命：“我的命最多还能维持半年，这是极限，根本撑不到孩子出世。”

　　“所以你欺骗所有的人，令他们都憎恨你，不让他们因你的消失而难过？”

　　晨心上前抱住蒙图，它现在成为唯一可以拥抱的温暖

　　“蒙图，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从前，我以为死对我就是解脱，可是，现在我却如此强烈地想要活下去，如此地惧怕死亡？当我看着拉美西斯仇视我的目光，我难受到想就此放弃，不顾一切上前抱住他，将全都的事实告诉他。可是蒙图，这样做的后果无非是让他成天守在我床边，一边忧心国事，一边陪我等待死神的降临。我做不到，我宁愿他恨我，也不能忍受他受到绝望的折磨，我真的做不到。”

　　蒙图安静了下来，它在晨心旁边俯下身子，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尽力给予她一点安慰。

　　晨心嫣然微笑，重新拿起笔杆，在桌面的笔记本上写下一排排埃及文字，然后小心放进木箱。

　　“拉美西斯，再见了……”

　　夜心小心翼翼踏进神庙，远远望见神色严肃的埃耶，看来他早已等候多时。

　　“夜心小姐，听说你提议将林晨心嫁去赫梯？”

　　果然传到了他耳里，夜心长长吐出一口气，点头承认：“是的，法老已经同意了。”

　　狠狠地咬咬牙，埃耶忍不住高声质问：“谁允许你擅自做主！”

　　紧抓胸襟，压下不断翻涌的慌张，夜心使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镇定：“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好？”黑色的眼眸隐隐透出阴森的暗绿，“为什么放她走？难道……”

　　“我认为，只要将她驱离拉美西斯身边就够了。”

　　“你舍不得杀她？”

　　“她是我的孪生妹妹。”

　　埃耶不屑轻嗤，突然想起什么，捏起夜心的下颌，强迫她抬起脸与自己对视：“林晨心没有背叛拉美西斯对不对？你们骗了整个埃及。你为什么会与她合作，你……瞒着我什么？”

　　森冷的暗绿眸光令夜心自心底泛起刺骨的寒意，嗓音不禁微微发颤。

　　“若说瞒，祭司大人你不也骗了我吗？表面上你似乎是在帮助我对付晨心，其实你的真实目的是逼拉美西斯造反，你想联合图雅和谢纳除掉拉美西斯，我要保护他，我不会让埃及法老的位置落到谢纳手里！”

　　埃耶眯起双眼，凝神端详夜心有些胆怯的眼：“夜心小姐，是谁向您传播了不实的谎言？林晨心吗？”

　　夜心沉默不语，警惕地盯着埃耶，害怕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夜心小姐，看来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夜心鼓起勇气，挥开埃耶的手：“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拉美西斯！绝不！”

　　埃耶恢复常态，弯腰倒行数步，恭敬地鞠了一躬：“我明白了，我会更加慎重行事，也请您完全地信任我，不要再擅自行动。”

　　缄默着缓缓后退，突然扭身跑出神庙，夜心无法再忍受那副恐怖却足以蛊惑人心的神情。

　　看着夜心逃离的背影，埃耶竭力忍耐想要上前将她撕个粉碎的冲动。

　　阿波普阴冷的声音回荡大殿：“埃耶，你惊吓到了美丽的女神。”

　　“主人，她们……”

　　“林晨心……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来阻止内战。本以为利用拉美西斯的死可以将她推向绝望的黑暗深渊，但是每一次她都成功地破坏了我的计划。”

　　阿波普的声音逐渐提高，震碎祭品，震碎祭坛，埃耶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耐心等待她与拉美西斯相爱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反而让林晨心成为我前进的绊脚石！”

　　“主人，我们该怎么做？”

　　抬头仰视高大的太阳神雕像，良久，终于再次缓缓出声。

　　“看来只要她还活着，就不打算让我轻易得手。我也没有耐心了，竟然得不到那就将其彻底毁灭，至少，让她无法再妨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