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孤雪》天涯无居客

95、第41章

　　“轰——”又一枚火炮落在流云舰的船尾，甲板被震得开裂。西门吹雪站在船头，残雪剑直指最前方的敌船主将，声音穿透炮火的轰鸣：“想吞白云城的东西，先问过我的剑。”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白虹般跃出船舷，足尖在浪尖轻点，剑刃劈开迎面而来的铁弹，竟直接朝着敌船的指挥台掠去。
　　陆小凤刚将叶孤鸿安置在船舱的卧榻上，就听见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他探头一看，只见西门吹雪的白衣在敌船甲板上翻飞，剑光所过之处，敌兵纷纷倒地，那柄残雪剑，竟凭着一己之力打乱了敌船的阵型。
　　“好家伙，这才是剑神的本事！”陆小凤叹服一声，转身从怀中掏出银针，先封住叶孤鸿手臂的经脉，延缓毒素蔓延，“二公子，你可得撑住，不然白云城的家底，真要被人抢了。”
　　船舱外，郑彦已指挥白云城的士兵调整弩箭角度，对准敌船的火炮铁管。他望着西门吹雪在敌阵中冲杀的身影，又看了看船舱的方向，面具下的目光愈发坚定——叶孤鸿昏迷，白云城的船队群龙无首。
　　海风卷着炮火硝烟扑在脸上，郑彦望着白云城士兵因敌船火炮压制而伤亡的身影，面具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先天真气顺着经脉暴涨，蓝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出流云舰——足尖未沾浪头，仅凭真气托着身形，竟在半空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比海鸥更轻盈，比惊雷更迅疾。
　　“郑兄动真格的了！”陆小凤在另一艘敌船上瞥见这一幕，折扇劈开迎面而来的刀光，忍不住高声赞叹。
　　郑彦落向最靠前那艘敌船的瞬间，飞虹剑已出鞘。剑鸣清亮如鹤唳，与海浪声交织成慑人的战歌，正是叶孤城的成名绝技——天外飞仙。
　　他的剑招没有西门吹雪的决绝肃杀，却带着剑仙独有的空灵与磅礴，剑峰斜挑，一道凝练的剑气便扫过甲板，三名正填装火炮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洞穿胸膛，倒在血泊中。这
　　些敌兵虽经训练，却终究是靖海侯的私兵，平日里欺压渔民尚可，遇上真正的顶尖高手，便如纸糊般脆弱。
　　他们握着弯刀围上来，刀势杂乱无章，连郑彦的衣袍都碰不到——郑彦的轻功已臻化境，身影在敌群中穿梭，蓝衣翻飞如蝶，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敌人的倒下。有人举盾格挡，剑刃却如切豆腐般穿透木盾；有人扔出钩锁想缠住他，却被他用剑气斩断锁链，反被惯性带倒坠入海中。
　　“那是……叶城主的剑法！”白云城的士兵在甲板上看得真切，惊呼出声。
　　郑彦的剑势与画像中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如出一辙，连剑峰划过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士气瞬间暴涨。
　　此时一艘敌船的火炮已装填完毕，炮手点燃引信，黝黑的炮口对准了流云舰的船舱——那里躺着昏迷的叶孤鸿。
　　郑彦眸色一凛，足尖在一名敌兵的肩头一点，身形骤然拔高，飞虹剑在半空挽出一个剑花，三道剑气如流星般射向敌船：一道打在炮管上，震得火炮偏移方向，铁弹擦着流云舰的桅杆飞过；一道斩断了火炮的支架，让整门炮轰然倒地；最后一道则直取炮手，逼得他连滚带爬地躲开。
　　“不可能！他怎么能快过火炮？”敌船主将在指挥台上目瞪口呆，手中的令旗都掉在了地上。
　　郑彦落在那艘敌船的桅杆旁，飞虹剑横劈而出，剑风卷着木屑飞溅，桅杆应声断裂，挂着黑帆的船桅轰然砸在甲板上，压垮了半个火炮阵地。
　　他转身看向目露恐惧的敌兵，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冷得像冰：“靖海侯派你们来，就是让你们送死的？”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蓝风掠过甲板，剑刃所过之处，敌兵纷纷弃械投降，连反抗的勇气都被彻底击溃。
　　远处的西门吹雪刚解决掉一艘敌船的主将，瞥见郑彦的战果，素白的指尖微微一顿——那剑招里的气韵，比上次在沙滩上更贴近叶孤城，仿佛剑仙重临，连海风都为他的剑势让路。
　　陆小凤也解决了手头的敌人，晃着折扇跳上郑彦所在的敌船：“郑兄，你这藏得够深啊！早拿这本事出来，咱们哪用费这么大劲？”
　　郑彦收剑归鞘，目光扫过剩余的敌船——失去火炮压制，又亲眼目睹郑彦的恐怖实力，那些敌船已开始调转船头逃窜。他看向流云舰的方向，声音沉稳：“先护着叶孤鸿回飞仙岛，这些逃兵，自会有人收拾。”
　　果然，远处的海平面上，又出现了十余艘挂着流云旗的战船——那是白云城留守主港的护卫船，接到信号后连夜赶来支援。逃散的敌船被团团围住，很快便升起了白旗。
　　郑彦收剑的瞬间，流云舰的甲板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一名须发斑白的老兵猛地丢掉手中的断矛，朝着郑彦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是城主的剑法！是叶城主的天外飞仙！”
　　这一声呼喊如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所有白云城士兵的情绪。他们或是举着染血的兵刃嘶吼，或是红着眼眶朝郑彦躬身，银甲碰撞的声响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竟盖过了远处敌船的溃逃声。
　　在他们心中，“天外飞仙”从来都不是一套剑法那么简单，那是叶孤城的象征，是白云城的魂——如今郑彦将这剑招使得这般出神入化，连剑气流转的弧度都与记忆中剑仙如出一辙，恍惚间，他们竟觉得是叶孤城亲自归来，护佑着这片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