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孤雪》天涯无居客

96、第42章

　　“都起来！”郑彦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沉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叶城主的遗志，是守住飞仙岛。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遵令！”士兵们轰然应诺，起身时眼中的狂热已化作锐利的战意。先前被敌船火炮压制的颓势彻底消散，连受伤的士兵都咬着牙拄着兵器站起，目光紧紧盯着郑彦，等着他发号施令——此刻的他，凭着一套天外飞仙，已在士兵心中种下了与叶孤城同等的信任。
　　郑彦抬手直指残余的敌船，声音掷地有声：“周统领，带三艘‘破浪级’绕后，封死他们的退路；吴统领，率船队正面推进，用连弩清理敌船甲板；所有亲兵随我守住主舰，护好叶城主，谁敢靠近船舱，格杀勿论！”
　　“属下领命！”两名银甲统领齐声应和，转身时甲叶碰撞得铿锵作响。周统领一跃跳上快船，挥剑斩断系船的缆绳：“兄弟们跟我来！让这些狗贼知道，白云城的海，不是他们能闯的！”
　　吴统领则亲自调整连弩的角度，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喝：“瞄准敌船的舵盘！射断他们的船帆，别让一个活口跑了！”
　　郑彦刚吩咐完亲兵加固船舱守卫，一道白影已从身边掠过——西门吹雪足尖在甲板上轻点，残雪剑出鞘带起的寒光比海风更冷，径直朝着一艘试图突围的敌船跃去。剑神的剑气横扫，敌船的桅杆应声断裂，黑帆轰然落下，将甲板上的敌兵砸得哭爹喊娘。
　　“西门吹雪这是抢着立头功啊！”陆小凤的笑声从船舱门口传来，他刚用银针稳住叶孤鸿的毒性，探出头来正好瞥见这一幕，当即晃着折扇跃上船舷，“郑兄，我去帮他堵截逃兵，你在这儿坐镇！”
　　郑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战场——白云城的船队如苏醒的猛虎，借着士气高涨的势头对残敌展开合围。
　　连弩箭雨密集如蝗，射得敌船甲板上血流成河；快船贴着敌船船身掠过，士兵们踩着跳板跳上去，刀光剑影间将负隅顽抗的敌兵一一斩杀。先前还耀武扬威的火炮，此刻要么被剑气摧毁，要么被士兵夺下，成了摆设。
　　一名年轻士兵被敌兵的弯刀划伤手臂，却浑然不觉，嘶吼着扑上去将对方掀入海中，转头朝郑彦大喊：“郑先生！您看我们打得怎么样？没给叶城主丢脸！”
　　郑彦望着他染血却坚定的脸，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抬手挥剑斩断一根射向他的弩箭：“打得好！守住航线，就是对叶城主最好的交代！”
　　欢呼声再次响起，连远处的护卫船都传来呼应的呐喊。溃逃的敌船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三艘被团团围住，船舷上竖起了白旗。
　　郑彦正准备下令接收降兵，却见西门吹雪的剑突然指向其中一艘敌船的船舱，冷声道：“里面还有人。”
　　陆小凤立刻会意，折扇一收便翻进那艘敌船，片刻后提着一个被绑得结实的中年汉子出来，那汉子身着锦袍，腰间挂着“靖海侯府”的令牌——正是敌船的主将。 “郑先生，抓到大鱼了！”陆小凤将人扔在甲板上，踢了踢他的腿，“这家伙嘴里肯定有靖海侯的底细。”
　　郑彦蹲下身，目光落在那主将惊恐的脸上，声音冰冷：“是谁派你们来的？‘腐心散’的解药在哪？”
　　那主将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开口。此时一名亲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郑先生，主港的医官到了，正在给叶城主诊脉！”
　　郑彦立刻起身，朝船舱走去。甲板上的士兵们自发地让出一条通道，目光中满是崇敬与期待——他们不知道郑彦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叶孤城的剑法，但此刻在他们心中，这个戴着面具、能使出天外飞仙的男人，就是白云城新的希望。海风拂过流云旗，将“叶”字吹得猎猎作响。
　　郑彦走进船舱时，医官正为叶孤鸿施针，他望着卧榻上脸色苍白的叶孤鸿，又看向窗外被彻底肃清的海面，握紧了手中的飞虹剑.
　　观海厅内的烛火被海风搅得明明灭灭，映着满厅愁容。
　　被绑在廊柱上的靖海侯主将垂着头，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他料定白云城群龙无首，明日靖海侯亲至，这南海霸主之位便要易主。
　　“二公子昏迷，叶氏宗亲只剩下远亲，无法服众，明日靖海侯带着水师来，我们总不能让一群统领去迎客。”周统领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乱晃，“可郑先生是外客，西门庄主与我们无亲无故，陆大侠……”他话没说完，却也道尽了难处——陆小凤虽人脉广，终究不是白云城的人。
　　陆小凤晃着折扇，指尖都皱起了纹路。他瞥了眼站在窗边的西门吹雪，负手而立，周身寒气比海风更甚，显然对这些俗事毫无兴趣。
　　“实在不行，明日我先去应付靖海侯，你们趁机再寻解毒之法。”他叹了口气，这已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凭什么让你一个外人出头？”厅外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剑者的凛冽。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观海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全是白衣白裤的少女，腰间佩着同款式的细剑，眉眼秀美却气势凛然，正是当年叶孤城亲自调教的剑侍，自剑仙“身故”后便隐居在岛西的剑庐，极少露面。
　　吴统领又惊又喜：“你们怎么来了？”
　　领头的剑侍名叫青禾，曾是叶孤城最得力的侍女，她对着众人略一颔首，便侧身让开身后的路，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自然是陪城主回来的。”
　　“城主？”陆小凤猛地站直身体，折扇“啪”地合上。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门口，连廊柱上的敌将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道白衣身影踏着夕阳的余晖走进来，衣袂轻扬，竟比厅内的烛火更亮。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正是所有人魂牵梦萦的身影——叶孤城！
　　“叶……叶城主？”周统领浑身颤抖，竟忘了行礼，“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