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红衣之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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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懒得解释，香草心里有气，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椅子上，面色极差。年羹尧见此，便没有再多问，可心中却不免对胤禛的所为抱了个疙瘩。
四爷素来心思缜密，行事凌厉，不过始终对香草都是极好的，当时府中上下都传言四爷最宠玲珑，又怎么会亲手害死她呢？
见香草仍然气鼓鼓的坐着，年羹尧轻轻地抚上香草的肩，柔声道：“是我不对了，便不要再这般气恼了可好？”
难得能与年羹尧相见，总不好最后以不悦告终。香草稍稍舒了口气，叹道：“好好，我不生你气便罢了。”
“太医已经这般诊断，那这孩子……”年羹尧瞧了一眼香草平坦的小腹，问道：“见你神色淡然，莫非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听到这里，香草眸子一黯，瞬间变得深邃起来：“早在刚刚知道有孕之时，我便已想好了对策，你便只要安心替四爷办事便可，这府里的事，我自己能够应对。”
天色已暗，尽管二人已互表情愫，可年羹尧也不便多留。虽然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但见香草一副主意已定的模样，年羹尧便也没有多加阻拦。
“如此早生歇着吧，待有机会我便再来看你。”年羹尧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香草额前的碎发，在她的额上印上滚烫的薄唇。香草身体不易察觉地轻轻一颤，纵然心中有百般不舍，可毕竟这是在王府里，千百双眼睛盯着，不管怎么说，小心总是要的。
“快走吧，你平安回去了，我的心才能放下些。”香草踌躇着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香囊：“这是我闲暇时做的，虽然手艺是粗糙了些……”
“哪里粗糙，我看这是这世上手艺最高超的香囊。”
年羹尧笑着从香草手里抢过香囊，别在腰间，再一闪身，人便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格格……刚刚屋顶上的那个红影是什么？”
“红影？”钮祜禄氏正在婢女的伺候之下正在自己的院子中赏着雪中冬梅，不巧正好看见了夜色之中的年羹尧，不过钮祜禄氏平日里甚少出门，自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钮祜禄氏顺着刚刚那个红影闪过的屋顶向下望去，不禁喃喃道：“那个地方是……侧福晋的婉居？”
这日本来阳光明媚，难得冬日里有这么好的天气，嫡福晋便嘱咐婢女搀着自己去院子里晒太阳。谁知刚刚还没坐定，李氏便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怎么了？怎的这么没有规矩？出什么事了？”
嫡福晋勉强抬眼看了一眼李氏，见她面色愠怒，不知道又是在哪里受了什么气。
“姐姐，当初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日日只检查弘时功课，几乎不出门。谁知今日，那韬光养晦的不是我，反而成了年氏那贱人了！”
嫡福晋闭着眼睛懒懒的问道：“她又怎么了？”
“呵，怎想的原来连姐姐这个嫡福晋都不知道？”李氏怒气冲冲地将帕子甩在地上：“那贱人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不知道她居然隐藏的这么好！要不是今日翠儿恰好碰到从她那里出来的太医，只怕等她生出来了，咱们还多蒙在鼓里呢！哼，这两年来她几乎霸占了所有的恩宠，只怕是想不怀上都难吧！”
“怀了便怀了，怎么说也是爷的孩子。爷子嗣稀薄，多添一个不是好事吗？”
“好事？”李氏的声音越发尖锐起来：“只怕对她是好事！对我可不觉的！好不容易解决了玲珑，现在倒好嘛，又来一个！难不成还故技重施吗？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当初怎么没看出来这个贱人这么忘恩负义，倒让她白白捡了个便宜，到头来还气我！”
“你说的太多了！”嫡福晋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七分斥责。李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是，只好挥了挥手，将周围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
“妹妹何必这么生气，有什么事情是想不出办法解决的？”嫡福晋坐在摇椅上慢慢地摇着，相比李氏的怒气冲天，嫡福晋此时倒显得淡定的多。
“想办法？”李氏在嫡福晋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拾起了刚刚扔在地上的帕子：“我是想想办法，可是上次因为玲珑的事情，四爷已经对我有了偏见，若是这次再如此做，只怕他便不只不待见我了，连弘时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你自己没法做便找个替死鬼做。这王府这么大，最不缺的，就是替死鬼。”
“呦，妹妹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姐这么足智多谋呢？不仅足智多谋，而且处变不惊啊。”李氏嘴上虽如是说，心里却不停地盘算着。从这几次的事情看来，这乌拉那拉以前的懦弱怕事，倒真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了。
嫡福晋并没有接上李氏的话，而是缓缓地站了起来，牵住李氏的手，道：“走吧，妹妹同我去散散步吧。”
本来嫡福晋并没有什么计划，只是让这李氏同她四处走走，省的她没完没了的唠叨。却不知这次虽然不过四处走走，倒有了极大的收获。
二人正相携着路过格格们所住的院子，却不曾想恰好听到了钮祜禄氏和婢女的对话。
“格格，要不要出去走走？”
“有什么好走的，到时候乱走，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人，惹上麻烦。。”
“您是说侧福晋？侧福晋真是好福气，这会可不是又有孕了。”婢女的声音很大，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羡慕之情：“要是格格也能这么受宠便好了，老爷和夫人也不用在家里受苦了。”
“你的格格没出息，你这指望只怕是一辈子都没法子实现了。”
听到这里，李氏和嫡福晋本来都没有留意，可听到后面一句话，二人的脚步便生生地顿住了。
“格格，可是你说为什么四爷对侧福晋那么好，那天还有人影从侧福晋的房间里出来呢？你说是不是……”
“瞎说什么，那天发生了什么，你我二人都没看见，听见没有！”
“是……”
“呦，你们两个没看见什么啊？”
没想到这替死鬼完全是得来不费功夫。李氏搀着嫡福晋从院子外面绕进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分明是美人带笑的极好景色，却不知怎么的看上去总让人觉得慎得慌。
“两位福晋吉祥。”见到这府里除了四爷地位最高的二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钮祜禄氏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况且刚刚自己和奴婢说的那番话，也不知道那二人听去了多少。
“唉哟，赶紧起来吧，说起来你还是我们的大恩人呢。”李氏上前搀扶钮祜禄氏，钮祜禄氏手心极凉，李氏刚刚碰到，便怏怏地缩回了手。
“不知两位福晋到此有何吩咐？”钮祜禄氏低着头，心中万分紧张。嫡福晋走到钮祜禄氏身侧，面色相比李氏，明显和蔼了许多。
“刚刚听闻妹妹的阿玛和额娘居然在家中受苦，我们二人听了心中难免为姐姐委屈。”嫡福晋轻轻抓住钮祜禄氏的手：“要从进府时间来看，姐姐怎么说也是老人了，可现在仍然只是个格格，我都替姐姐不值啊。”
不知道二人究竟是什么目的，钮祜禄氏心中倒也难免带着两分谨慎：“谢谢福晋关心。不过命由天定，奴婢早已经逆来顺受惯了。”
“什么命由天定，这样姐姐可就错了。”李氏眼眸子转了转，笑道：“姐姐现在可不就是手里握着个极好的宝贝，自己却没察觉吗？这可是老天给了姐姐机会，姐姐自己没有抓住啊。”
“宝贝？”
“可不就是？那个宝贝啊，就是姐姐的所见所闻。”
说到这里，钮祜禄氏若还不明白这二人的意图，倒是真傻了。虽然她自己不喜欢卷入这府里女人的斗争之中，可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的。这年侧福晋正当宠，二人对她有所顾忌，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估摸着刚才又恰好听到了自己与奴婢的对话，手里有了把柄，想让自己替她们扳倒年氏罢了。
“姐姐，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若是四爷信了，你说不定从此取代年氏，都是大有可能。”有的时候，对待某些人，威逼远远没有利诱来的管用。嫡福晋从头上取下一根上好的羊脂玉簪子，塞到钮祜禄氏的手里：“姐姐，瞧你穿的多朴素？你看，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你不知道，那年氏那里这样好的羊脂玉，多的便是呢。”
钮祜禄氏手里握着簪子，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一点一点刺激她的神经。她虽然不喜欢争宠，可谁会真的放着好日子不过？再想到阿玛和额娘仅仅靠着阿玛为官的那些微薄的俸禄过活，钮祜禄的心里便越加的不好受。
犹豫了不久，虚荣终究还是占据了她的心。钮祜禄氏刚想开口，却又显得有些为难：“福晋，不是我不愿意。那日的人我是真的没有看清，只隐隐看到那人身着红衣，那身形看来应该是个男子。”
“红衣？呵呵，这下好了，姐姐，你真是帮了我们，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李氏心中有了琢磨，心情倒一下子好了起来：“姐姐便好生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四爷便会来看你了！”
胤禛本来远在塞外，忽然收到香草怀孕的消息，便如何也呆不住了。幸好康熙帝心情尚可，便允了胤禛回京探望香草。
回到京城，胤禛干脆只留下了茉慈和馨香两个丫头伺候香草，其余的事情更是自己躬亲为之，饮食休息都是万分注意，深怕香草惊动了胎气。
虽然胤禛照顾的无微不至，香草面上虽笑着，可每每见他如此，便抑制不住地想起玲珑。胤禛的脸、他的周到、宠爱，就像是一个符咒，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香草，不要忘记玲珑的死，忘记她对他的恨。
“福晋，临产之日将近，这几日可要好生小心了。”老太医替香草把完脉，边收拾药箱，便动手修改这几日的补方。
香草靠在床沿上，轻声问道：“太医，胎儿可还好？”
太医面上虽有些为难，不过瞥到旁边一直坐着的胤禛，也不好多说：“好，福晋小心便无大碍。这药方找人小心熬制便可。四阿哥、福晋，老臣告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红衣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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