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独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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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香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过了许久也没有入眠。年羹尧离开已是有两个时辰了，可香草的心里却久久也平静不下来。
选择同年羹尧在一起，今后这条路必然坎坷。可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便不后悔，也不容许后悔。不过就目前的情形看来，自己的感情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有在这个雍亲王府内站住脚根，才能绊倒李氏，替玲珑报仇。
正想着，门外似乎有个黑影一晃，从那发髻的样式看来，应是茉慈无疑。香草试着轻轻唤了声，那黑影果然一怔，接着便推门进了屋。
“香草……”
“这么晚了还未睡么？”香草任由茉慈扶着坐了起来，表情里看不出一丝情绪：“年大人今天是你去叫来的吧？”
香草这么问，当然不是凭空猜测。茉慈向来比馨香心思缜密，自然思虑的也比她多些。
茉慈倒也没有推脱，轻轻地点了点头：“是。”
香草抬头看着茉慈，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起来：“谢谢……”
尽管只有两个字，香草心里却是真的感激茉慈。若不是今儿茉慈替她决断，她定然是不敢迈出这一步的。若真是如此，今夜发生的一切便就此成了泡影，她与年羹尧，便也只能就此分别了。
“谢谢？又有什么好谢的呢，你我情同姐妹，帮你本也就是分内之事。”茉慈表面说的客套，心中却也是微微一动。香草从此虽是走在风口浪尖之上，可总算也是幸福了一回，可是她自己的幸福，又有谁来帮她呢？
房内昏暗，茉慈的表情并没有落在香草的眼里。不过茉慈对于四爷的感情，香草却是知道地再清楚不过了。香草朝茉慈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待茉慈临走之际，香草却又在背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茉慈，无论如何，今儿的情，我会一辈子记得，一辈子。”
第二天，婉居里上上下下个个脸上都带着笑，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不过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下人们，而是他们的主子似是终于放下了丧女之痛，今儿个早上竟笑脸迎人地将四爷请进了房内。
当然，这些不过是奴才们嚼舌根的版本。香草自然不会傻到昨儿还将四爷生生地赶走，今儿就笑着将他迎进屋。她已经尝过胤禛善猜忌的苦果，自然不会傻到再主动挑起他的顾虑。
她不过是在胤禛早上来探望她之时，面无表情地留他用了早膳。不过即便如此，胤禛也是分外意外，高高兴兴地用了膳便上早朝去了，走时还不忘嘱咐馨香好好准备晚膳，他晚上还会来此用膳。
香草如此态度，胤禛只当是她终于是肯原谅自己，试着慢慢地接受自己，却不知，这一切，不过都只是香草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你说什么？今天侧福晋居然留四爷在她那里用膳？”
李氏手中茶杯一扬，下一刻，上好的青花茶杯便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翠儿舔了舔嘴唇，心中似乎有些紧张：“奴婢也是婉居里面的丫鬟说的，似乎是侧福晋态度软了许多，四爷还非常高兴呢。”
“高兴？呵呵，在他眼里，我们这些个福晋还抵不上一个刚刚死了女儿，一副死人模样的年慕惜？”
李氏狠狠地捶了捶桌子，只听一声“哎呦”，便见嫡福晋盈盈走了进来。
“今儿妹妹火气倒是颇盛，不过我听太医说了，这火气盛，对养颜可是百害而无一利啊。”
李氏眼珠子转了转，挑了挑眉道：“妹妹可没有姐姐这般的好涵养，真真能沉得住气。”
“呵呵，我以为妹妹是明白人，却不知到了最后还是看不清楚。”嫡福晋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瞥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笑道：“妹妹有空担心那年氏，不如好好地担心担心自己。”
“我自己有什么好操心的？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罢了，只要弘时好好的，我这个额娘可是怎么样都无所谓。”
“无所谓？真是无所谓么？”嫡福晋抽出帕子掩着嘴，示意翠儿退下后，方才靠近李氏小声说道：“自从玲珑出事之后，四爷是再也没有来过你这里了吧？”
这一句话真真是戳到了李氏痛处。当初因为自己说了那番话，引得四爷猜忌，玲珑是除去了，可这四爷难免不迁怒到她的身上。当时她也是想到了这个后果，可是却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现如今造成这样的局面，也应该是早就料到的事情。
见李氏不出声，嫡福晋倒也未继续等下去，而是悠悠地道：“现今想要四爷再来你这里，你只有静静地等，而且千万不可再沾染上任何有关年氏的事情。”
“你想让四爷慢慢地忘记当初的事情？”
“没错。”嫡福晋挥了挥帕子：“虽然时间会长些，却是最保险的办法。而且现在玲珑已除，想必那年氏也不会真的毫无顾虑坦然地接受四爷。你现在大可韬光养晦，好好地培养弘时，让四爷更加宠爱弘时，到时候必定爱屋及乌，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氏静静地沉吟了一会，忽然哈哈笑出声来：“没想到姐姐平日里不常出谋划策，真正说出来，倒是极好的计谋。如此一来，府中大可平静一段时日了。”
“妹妹能如此通透，倒也是极好。”
嫡福晋脱掉花盆底，慢慢地走在自己庭院里的鹅卵石路上，嘴角挂着一抹笑。
没错，确实是极好。
现在一来，年氏恨透了四爷，李氏又只能按兵不动，怎么能不好呢？她不求能够凭借她这日益衰败的容颜困住四爷，但好歹也不能辜负了背后庞大的乌拉那拉氏，丢掉自己嫡福晋的地位。
“福晋，日头渐大了，该回屋了。”
“今儿兴致好，多走一会再回去吧。”
“是。”
“馨香，四爷来了吗？”
馨香满脸暧昧的笑意，用帕子捂住嘴偷笑起来：“还没有还没有，就刚刚你已经问了好几回了。”
“真是，怎么还不来？”香草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自己以前虽然并没有爱上过胤禛，可毕竟一直都是真心对他。如今他和她，已然再也不会有任何夫妻之间的情分，今后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也只是利用他罢了。思至此，香草心中便涌起一阵紧张和愧疚，不过下一刻，便被失去爱女和娘亲的痛苦所替代。
“怎么可能现在来？爷都说了是来用晚膳了，这会不过刚刚过了午时，四爷怎么可能来嘛。”馨香忽然跑到香草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就往床边拖：“好了好了，你先睡一觉吧，等你一觉醒了，四爷就来了。”
用了午膳确实是没什么事可做，倒不如听馨香地就此睡下。可谁知刚打算躺下，茉慈便一边通传着，一边领着胤禛进来了。
“怎么，正打算睡下吗？”胤禛吩咐茉慈和馨香下去，转身坐到了香草床边，替她掩了掩被子：“那睡吧，我看着。”
香草睁大眼睛，静静地看着胤禛。不过几日不见，竟已然觉着这样一张俊逸的脸陌生的紧。
“怎么不睡，难道是要我哄你睡不是？”胤禛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见香草嘴边渐渐地也染上了一层笑意，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石头，才算是终于放了下来。
纵然他是四阿哥，是雍亲王，他也会怕，怕他面前最爱的这个女子，不肯原谅自己。
想到动情之处，胤禛忽然一个翻身，扯过香草的被子便在她的身边躺下，吓的香草一惊。
“怎么……”
“我也有些乏了，便一起睡吧。”
上次同床而眠，俨然已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况且又经过了玲珑一事，胤禛忽然之间的亲近让她觉得变扭至极。可是香草也不过只是犹豫了一瞬，下一刻便顺着胤禛的力道，被他拥进怀里。
胤禛附到香草耳边，声音喃喃地好似低语：“惜儿，谢谢你愿意原谅我。玲珑病重之时我不在，确确实实是我的过错，不过今后我必然好好对待你和我们的孩子，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有更加聪明伶俐的孩子的。”
“嗯。”香草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并不如此想。胤禛只当是她生气只是为了当时他没有来看玲珑，却不知真正让她寒心的，是他对她们母女二人的猜疑。
“对不起，惜儿，对不起……”
胤禛似乎真是累了，轻轻地说着，不知不觉竟真的睡了过去。香草翻了个身，将他的手臂轻轻地从她身上移开，便下了床。香草走了一半，回头地时候，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一个男子，真是教人可怜，又可恨。
“这两年爷啊，除了处理政务，便是没日没夜地呆在年侧福晋那里，其他福晋和格格处，他是一次也没去过呢！”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最近爷纳的两房格格，到现在连爷的面都没见到呢。”
“哎，现在年侧福晋风头正盛，你我这般同是其他房里的奴婢，恐怕日子要不好过了呢。”
“你可比我好多了，好歹是李侧福晋房里的，不像我，就是个没名分的格格的婢女，跟着那个钮钴禄氏，我才真真是日子不好过了呢。”
“这倒也是，那个钮钴禄氏为人实在低调，平日里又不爱露脸，就连我都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样子呢。”
“她啊……她不就是……”
“你！还有你！没事情在这里乱嚼什么舌根啊？”
馨香叉着腰，一副老大的模样，那两个奴婢一见是侧福晋身边的馨香姐姐，立马惊得散了开去。
“馨香，何必难为她们。”
香草缓缓地后面走出来，经过了两年时间的打磨，香草的脸上越发添了些许女人才有的韵味。
“我最讨厌奴才们乱嚼舌根子了！”馨香气鼓鼓的扶着香草，一脸的不悦。
“呵，这倒是奇了怪了，以前也不知道最爱乱嚼舌根子的是谁？”香草笑了笑，随手折了一枝红梅。望见这满园的红梅，她心底是不知不觉地就想起了年羹尧，那个总是一身红衣，在花下朝她笑的温柔男子。
“已经有两年没有见面了……”香草轻轻地叹了一句。自从那次见面之后，年羹尧便被四爷派出去办事，一去便是两年。况且这两年四爷与自己紧密非常，就算年羹尧在京城，二人也不能有机会见面。
“啊？什么两年没有见面？”馨香挠了挠脑袋，一脸不解。香草也不解释，只是手执红梅，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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