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五更寒》fewerlan

71、第 71 章

　　夏萧歌的话是真是假，卫庄已经不屑去探寻，但盖兰自己的打算他却不得不管。“你下定决心了？”他注视盖兰良久，终于移开目光，问了眼下必须知道的一件事。
　　“什么？”盖兰状似懵懂，眨着眼睛，生怕自己触怒对方似的。这幅模样，卫庄看得太多，已经腻了。他随意地瞥了瞥斑驳的牢门，冷冰冰道：“跟我来。”
　　去哪儿？
　　盖兰下意识想问，话到嘴边还是没敢，她一向缺乏对抗质疑卫庄的勇气，只好乖乖跟在后面，一直走到后山一处开阔地，两人才停下来。盖兰记得这里，上次她掉进的陷阱就在这附近，是左还是右，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卫庄也记得，特别是不久前才得知了自己亲生女儿撒下的弥天大谎后，今昔对比起来就更为令人记忆深刻。他打量盖兰，有许多话想问，但话到嘴边，并没有一句出口——他毕竟不是夏萧歌，不该喋喋不休，更不该让情感变成理智的困囿。
　　盖兰看他盯着自己，心里发毛，好半天不敢把头抬起来，没想到，卫庄竟然没有发难，只是转过身，抬手轻轻摸了一把身边的树干。这里，曾经是他和盖聂青年时代常常倚靠的一棵树，那时候，他们一左一右，就在树的两边，一个看着天，一个瞧着地，有时天天说地一刻不停，有时又几个时辰不发一语，不过，无论说与不说，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一个带着药草的清香，一个带着书卷的沉气。后来，他们一个回了秦国，一个回了韩国，彼此之间也没断了联系，但是，国君所赐予的房子中再也没有这样的参天古树，也再没有了能一起靠在树上谈天说地的人。好在，十二年后，两人兜兜转转，终于又到了最初相识的地方，仍旧是四季如春、隔绝尘世的鬼谷，依旧是泉泠鸟鸣、百花争艳的捭阖庭，依旧是这棵让他们彼此将身心交付的古树，卫庄仿佛还记得那一晚自泥土中泄出的草香，同样记得铺在两人身下的那卷绸缎——盖聂一向对身外之物不加察查，哪怕粗布短衣、青菜豆腐也能自得其乐，他却不行，衣食住行无一不精，吃喝必得是山珍海味，享乐更少不得轻纱软缎。盖聂为人心细，自然总要顾着他，哪怕在荒野里行周公之礼，也不敢怠慢。
　　那段日子，想来的确逍遥，但他在成为流沙主人的十几年里杀戮过重，单是一把鲨齿便不知沾了多少血腥，而经他手接下的生意更是数不胜数，那些死在流沙和逆流沙手上的冤魂怕是能把整个鬼谷填满。
　　夏萧歌曾自作聪明地劝他不要再插手江湖纷争，然而江湖又岂能真的宽宥他的罪行。即便盖聂都不知道，盖兰并不是两个人的第一个孩子，第一个——
　　他默默抬头，伸手又在树干上轻轻摩挲。这才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那个因毒蝎门遗孤复仇而早产的八个月大的男婴。如今，那具尸骨就安静地躺在树下，让古树的枝繁叶茂成为自己曾经存在于世的唯一证明。

作者有话说

　　长时间不更新，这是我的错。
某菲最近恨不得拍死自己，坐在电脑前，连续几个晚上构思出的不是聂卫，而是乐谢和夏沈的故事，但是我始终强迫自己打死也绝不写出来。无他，大概是因为乐谢这个CP实在是太容易令亲妈的某菲产生撕心裂肺的痛感，的确如此。作为一个作者，某菲始终认为不能把自己的感情带入文章，也绝不能对文中人物产生好恶与偏向，但是，很遗憾，对于乐谢和夏沈，某菲简直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帮他们往前走。对于谢衣，苦逼的乐乐要如何解决三合一？我倒是真写出来乐乐X1.0•2.0•3.0……对于夏沈，那简直就是全方位无死角虐沈夜啊，我都不用构思。但是，这是不对的：对于谢衣2.0的复杂感情，让某菲很难克服自己的心疼；对沈夜的咬牙切齿，更是严重影响某菲写文的三观和逻辑。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