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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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不利条件错综交杂在一起，荆天明立时挠头，这时卫庄已经展开卷册，研好墨，拿起毛笔，“荆公子想学什么？”
“啊？”荆天明没想到卫庄开门见山，怕是卫庄试探，为了保险起见，用了一句较为稳妥的话，他道：“大叔说让我跟着你，不用拜师吗？”
卫庄看他一眼，冷冷道：“我的命还是还是由我自己料理，就不劳荆公子费心了。”
“啊？”荆天明夸张地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庄懒得理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荆公子想学什么？”
“这——”荆天明鼓起腮，眼珠间或一轮，思虑再三，道：“我想学的，你都能教？”
“那要看你想学什么。”
“那我要是想学琴棋书画呢？”荆天明掩住嘴偷笑，忽然觉得自己终于报了那日在林中被卫庄威逼的一箭之仇，浑身的毛孔都酣畅淋漓。
“琴棋书画？”卫庄执笔的手略微一顿，继而道：“我略有涉猎，不过教你已经足够。”他将笔一放，复道，“荆公子当真想学？”
荆天明被他盯得发毛，总感觉自己被他看透了，如今，他已经不再是当初跟在盖聂身后的无知孩童，为何仍对卫庄如此心悸？
只好道：“我想学——鬼谷的东西。”
“具体点儿。”卫庄被他惹得不耐烦，荆天明这时候才算老实，赶紧道：“鬼谷绝学。”怕他不答应，又小心翼翼问道，“你肯教我吗？”
卫庄没有作答。他将手中卷册一转，推到荆天明眼前，只见竹简之上是八个极为工整的篆字。
“荆公子是想学为臣之道，还是御臣之术？”
“这！”荆天明一惊，整个人向后一顿，咽了口吐沫，颤声道：“你——”
卫庄冷笑道：“我已吩咐，竹屋之外百丈不许有人，荆公子怕什么？”他口吻愈加不屑，“秦灭六国统一天下以后，各国的酒也都变了味道，如今，最为地道的六国酒，皆是当年列国并存时窖藏的，荆公子可以尝尝。”
荆天明看了眼那两坛酒，低声问道：“这是韩国的酒吗？”
“不是。”卫庄答得干脆，“韩酒恰如韩人，都是空架子，华而不实。”他说这话，浑然忘记自己也是韩人的事实，后来，荆天明才明白，他何尝不是厌弃着自己。
“你左边的，是秦酒，右边的，是燕酒。”
荆天明选了燕酒，酒倒入了唯一的那只青铜尊。他执尊喝了一口，赞叹道：“是燕云烧。”
“是燕云烧。”卫庄颇为平静，燕丹死后，他对于某些东西的执着也慢慢变淡，如今，终至不见。
荆天明知道卫庄不饮酒，也乐得一人独享，好在他懂得分寸，只饮一尊，喝完便将青铜尊放到一旁，连酒坛也挪得远了些。
“很好，那么如今，你在鬼谷，仍旧是墨家巨子。不过，荆公子，我要提醒你，你想要的东西，并不在这间屋子里，或许，它从来就不存在。”
“师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荆天明挠挠头，仍旧是孩童般的无知。
“你很谨慎，这很好。”卫庄撑着漆案站起身来，月份大了，行动起来也有些不便。他将窗子一开，盖兰就站在远处，看见是他，冷下脸，转头就走。他轻叹道：“但愿，你的谨慎可以骗她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