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五更寒》fewerlan

37、第 37 章

　　“大叔，这是？”盖聂抱卫庄回房，刚到门口，便看见了荆天明。只见荆天明一脸倦色，大概是刚才被自己师弟吓着了。这样可不行，身为墨家巨子，就该练就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胆识，刚要安慰几句，却让荆天明抢了先。盖聂估摸着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与卫庄之间的那些故事，便随口说道：“你师叔他怀了孩子，刚才跟你们动气，难免不适。”
　　荆天明没有怀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忙着替他开门。
　　屋里黑洞洞的，荆天明看一眼盖聂，本想问问是不是将灯点上，却发现盖聂面色颇为踌躇。他已经成年，心里立时明白了七八分，腼腆道：“大叔，屋里这么黑，你熟悉，还是你进去吧，我替你抱着师叔？”
　　“这——”盖聂看了看怀里卫庄，又看了看一边的荆天明，犹豫再三，终于道：“也好，劳烦你了，天明。”
　　“大叔说的哪里话？”荆天明接过卫庄，笑吟吟道，“我和兰儿惹得师叔不快，如今自然应该尽力弥补。”
　　他这话令盖聂感叹，怎么自己师弟就不能跟这孩子一样多少懂些道理，总要任性霸道，如今伤了自己不说，连女儿的心也给伤了。这些年孩子不在自己身边，本就生分，他一直以来的尽力弥合，也在今日卫庄的愚蠢行动之下功亏一篑，日后的事情，就更难说了。
　　“大叔，难道你也怕黑啊？”荆天明一言让盖聂回神，他没说话，两步走进去。屋里虽黑，住的时间长了，闭眼也能知道物什的摆放。他将木剑放到案上，轻车熟路走到塌边，借着床边的月光，将凌乱的被褥整理好，一丝不苟地掩饰着淫靡的痕迹。
　　收拾完铺塌，他点了灯。
　　烛火亮起的瞬间，盖聂的脸也在微微颤动。“天明，你进来吧。”
　　荆天明遂抱着卫庄进屋，将他安置在榻上。盖聂坐在榻边，荆天明站在一旁，片刻，又去斟了碗水。“大叔，你也累了，休息吧。”言毕要走，“等等！”盖聂一把拉住他的手，“天明，你坐下。”
　　“大叔，天色已晚。”
　　“你坐下。”
　　见盖聂如此坚持，荆天明也不好推辞，他坐到一边，微风扇动了烛火，影子摇摇晃晃。
　　盖聂温颜：“天明，不要怪他。”
　　“大叔放心，我都明白。当初他难产时令夏太医丞保住师妹，足以看出他的用心，如今，师妹和我在一起，他难免不快，所以——”
　　“等等”，盖聂闻言警觉道，“他难产的事，你是从何处听说？”
　　“是太医丞啊。”荆天明全然无辜，朝着窗外一指，“她现在就在师妹房里，所以我才出来。”
　　“什么！”盖聂剑眉一蹙，“你在此处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好！”荆天明答应的倒是痛快，可盖聂前脚刚走，他便也走了，不过，他倒是没忘记给卫庄掖掖被角。
　　阖门的瞬间，木门“咯吱”作响，卫庄翻了个身，将脸朝向有窗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