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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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疾步行至盖兰房外，屋里灯还亮着，然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他心中不安，唯恐出了什么事，吱呀一声，将门推开，只见榻上卧着一人，紧闭双目，两手交叠合于胸前，看样子是睡熟了。另有女子坐于榻边，以背相对，长发如瀑，不是太医丞又是何人？
夏萧歌听见声响，将身一转，看是他来，做了个噤声手势，便引盖聂出门。
门一合，夏萧歌似是放下心来。
外面朗月疏星，阵阵虫鸣，突然而来的寒意让人想起咸阳，她轻轻一叹，转头看着身后那个颀长的身影，疲惫中夹杂着无奈：“我在屋里就听到了你的脚步声，你很着急吗，聂大哥？”
“你为何要回来？”盖聂心中颇多疑问，可惜话到嘴边，只能问出这一句。
夏萧歌兀自笑道：“我为何回来？我为何回来？”她将盖聂之言仔细说了两遍，忽然换了语气，目光凛然，“你该问我为什么要把孩子带回来！”她将头一扬，应和着温润的月光，眼角处的戾气化为女子特有的娇媚，“兰儿说，她后悔了。”
“后悔——什么？”
“聂大哥明知故问。”夏萧歌脚步向前，引着盖聂一步一步走向树林，边走边道：“我回咸阳待了月余，一直没有收到兰儿的缄素，心下不宁，特意回来看看。今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听说。天明虽然极力遮掩，可到底还有兰儿跟我说实话。聂大哥，兰儿在你师弟面前平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一清二楚。可他是兰儿生身母亲，我也只好装聋作哑。这次——”她深吸口气，“却是不同了。听说，他差点儿要了兰儿的命。兰儿究竟做了什么，非要以死相报不可？”她猛地转身，却见盖聂凝神望向远方，好像她所说的一切并没有进到盖聂心里去。
夏萧歌不由负气，面上也寒了三分，握紧承影转身欲走。“等等。”盖聂身法轻盈，忽然奔至她的面前，伸手一拦，“太医丞等等。”
“太医丞？”夏萧歌听了这三个字，不由冷笑，“剑圣真是客气。”可惜她的不快，盖聂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道：“太医丞车马颠簸，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到客舍休息一晚，一切等明天再说。”
“什么？”夏萧歌不解盖聂之意，方才明明听到盖聂脚步匆匆，这时候，怎么又不急了？她正欲开口，忽然灵光一闪，既不冷笑，也无嘲讽，淡淡道：“原来聂大哥是怕有人冒我的名义混进鬼谷，伤害兰儿。”
盖聂听了，这会儿也不隐瞒，坦白直言道：“太医丞说得不错。这几年你来往鬼谷，都是提前知会。这一次，天明说你突然回来，还在兰儿房内，我自然警觉，还以为是有人利用你的阴阳术幻化成你的模样，你知道，这些日子，鬼谷并不太平。”
“那也是你自找的。”夏萧歌说得毫不客气，“卫庄退隐江湖这么多年，那些旧怨都能烟消云散，你却偏偏要和墨家混迹反秦，这鬼谷，怎么能够安生？”
盖聂道：“非是在下执意反秦，实在是陛下非要将墨家赶尽杀绝，在下不得不施以援手。”
“非要？”夏萧歌即刻反驳道，“虫豸存于世上，朝生夕死，虽然令人不快，可也没人真要从泥沼中将它们翻腾出来置于死地。但若是有几只蚊蝇在你眼前，任凭驱赶，却还非要舔舐你的饭食，吸食你的血液，你还能由着它们吗？”
这话说得如此明白，盖聂无论如何不通晓外事，也知道她是在指张良与大铁锤谋定刺秦之事。
说起张良，也是一位奇人。其先乃韩人。其大父开地，相韩昭侯、宣惠王、襄哀王。其父平，相釐王、悼惠王。内史腾亡韩时，张良尚且年幼，弟死不葬，悉以家财求客刺秦王，为韩报仇。
墨家机关城破后，他与墨家联手，遂得力士，为铁椎重百二十斤。嬴政东游，二人便计划狙击其于博浪沙中，不巧误中副车。而后，嬴政大怒，大索天下，求贼甚急。原本对墨家已经松懈的围剿也重新布置，大有不灭不休之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