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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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打量卫庄如今的惨象，表情还是平静的，没有一丝一毫怜惜，他走过去，擦了擦卫庄淌血的嘴角，口气凛然：“滚回房去，好好反省。”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你别忘了，我才是鬼谷的主人。你不过是被我收留在这儿，和墨家那群废物一样的丧家之犬。”卫庄这时候也来了脾气，说不清是刚才盖兰给他的触动大，还是盖聂这一记耳光让他深觉受辱，他仰着头，毫无惧意。本以为盖聂护女心切，会再动手，他几乎已经预料盖聂夹杂内力的掌风，然而，没有。
“你觉得自己是鬼谷的主人？”盖聂笑了，他笑起来其实比卫庄更好看，但他不常笑，那张平板的脸配上平板的调子，总让人误以为剑圣是一个没心没肺不懂感情的冷血剑客，总有人嘲笑盖聂因此不讨姑娘欢喜，因而至今未曾婚配，却不知道盖聂早已拥佳人入怀，且已尝弄瓦之喜。
“这句话你说了这么多年，现在自己也觉得它是真的了？”盖聂平静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抬起左臂，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
“这——”卫庄的身子一下就软了下去，“你怎么会有——”
“我为什么不能有？”盖聂将伸开手，掌心赫然是一枚青铜令牌。
“掌门令！”卫庄的眼神都涣散了，“这也是老东西交给你的？”
“你觉得呢？”盖聂走到卫庄身边，将鬼谷掌门令放到他的眼前，“当初，你败在我剑下，孤身远走，师父本打算等你游历列国之后再将掌门之位交给你，不想你竟与师父动手。索性师父伤重，但有名医救治，又多活了几年。师父临终前，将掌门令交到我手中。若你再敢放肆，则按门规处置。”
“原来，我还是棋差一招。”卫庄闭了眼，他跟盖聂争了一辈子，从剑术到捭阖之术，再到诡道兵书，每一次他以为自己会赢的时候，总是横生变故。到最后，就算他离开江湖，隐居云梦，依旧逃不开被羞辱嘲弄的命运。
“我输了。”卫庄睁开眼，朝着盖聂恭敬跪拜下去，“弟子卫庄拜见掌门。”
“你非要这样么？”盖聂本想对卫庄稍事压折，好让他为今晚之事多做反省，若非卫庄拿出鬼谷子的身份与他争辩，他根本无意亮出令牌，拆穿卫庄，让对方蒙受羞辱。毕竟，那是他师弟，也是他女儿的母亲。
“请掌门按门规处置吧，弟子没有怨言。”卫庄此时貌似云淡风轻，只是按压腹部的举动让盖聂不安，“怎么，孩子又闹腾了？”
卫庄不语。
盖聂也终于气急，“滚回你房里反省。”
“掌门真是仁慈。”卫庄抬头嗤笑，额头淌下汗来。
“怎么，你想到正堂跪上十二个时辰？”盖聂皱眉，不知卫庄究竟在坚持什么，他哪里知道自己师弟如今是破罐子破摔，尊严面子全数不要了。
卫庄本是要将盖聂的火儿再挑的高些，不曾想腹中的胎儿此时更为闹腾，不敢再做拖延，硬是咬着牙，站起身来，白色长发正好将他的窘态挡得严严实实。他一手压着腹部，一手撑着树干，本打算坚持到房里稍事休息，哪知刚挪了两步，便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