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证》陌上香远

9、第九章 分赴天涯思难逢

　　凡城，一栋别无特色的木色小楼里。

　　楼有两层，楼上坐着两个人，楼外站着的是被逼着染了发了高琰琮，虽然纠结着自己一头栗色长发，现在却无暇顾及其他，提神注意着周遭。

　　楼下站着八个人，看似是随意的站着，但他们八个人却把手着一击毙命的最狠地势，守卫森严。

　　这一栋平日里毫无特色的木色小楼，今日却被防守的岩石缝合，只因楼上坐着谈话的人太重要。

　　高青阳举一杯酒斟上对面的那个酒杯，泯然笑道：“耶律殿下别来无恙。” “同是身为皇子，我又怎及七殿下独天得厚。真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竟然不是刀剑相交，而是杯酒问候。”说话的这个人，正是耶律修最不受宠的三儿子耶律明。
　　这样的见面，谁又能料到呢！
　　但做这一切安排的是高青阳，便又一切都有了可能。
　　高青阳波澜不惊的目光，轻轻笑了笑，好似一杯醇酒微微一荡，“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是有共同敌人的朋友。”
　　耶律明皱眉，停杯道：“我听不懂你这些话。” 高青阳为耶律明斟满酒，“只要你那些兄弟父王活着，你就算生为皇子也不过是个永不见天日的皇子。难道你不想为你的亲生母亲报仇？！”
　　耶律明呵呵一笑，偏过头逆着阳光，那声音好似穿过生死越过了命运，满是苍凉暗讽，“连我最亲的人都容不下我。那么在我连他们都失去的时候，又凭什么相信满手杀戮的你能容下我？”他推掉高青阳的酒杯，“七殿下，你的话说服不了我。” 高青阳笑容愈发深了，“那得看你想不想争取这唯一改写命运的机会了。”

　　耶律明眉心一跳，唇角却是一松，“还真是叫人为难的选择。”

　　高青阳抬杯，他晓得，耶律明心动了。

　　可却没想到，耶律明掀唇叹道：“那我就卖你一个情报吧，我的父王有一个致命弱点——他更喜欢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桀骜不训的男人！ ”

　　这一杯痛快酒终究是耶律明先饮下，“怎么样，七殿下想不想抓住这个死穴呢？”

　　窗外一声惊雷，随即下起了雨而小楼深处，耶律明得意的笑声，应对着高青阳冷沉的俊容。
　　他只要想着，不可一世的高青阳从来都没听到这样的情报，却又不得不听，不得不想的时候，便心里得意的急了。

　　这雨和邺城的连成一片。

　　仙都院内灯瓦皆备雨水敲打作响。

　　高肃秋坐在大殿中央，他身旁站着一位宫娥，袅袅身姿。仙都院宫娥众多，但陈思雪仍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高肃秋打量着陈思雪，缓缓笑道：“周太子宇文令羽攻打突厥只是为了一朵水母雪莲，听说王妃的笛声誉为周国皇宫第一乐师，身在周国十年，不知道这件事王妃怎么看。”
　　陈思雪站起身，回答道：“臣妾侥幸得无双大师教授音律，可皇宫里还有大乐正，大司官，大司成，乐师只是末流。周国宫规音阶师不得参政，臣妾委实不知周太子为何要一朵水母雪莲。” 高肃秋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陈思雪点头，郑重道：“臣妾不知为何宇文太子会来邺城。”

　　高肃秋眉毛微扬，语义忽然犀利了三分，“宇文太子夜探庆王府单独与你私会。你是个女人，男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他心里在想什么你会不知道？！”

　　高肃秋的语气陈思雪不由一怔，她凝神一字一句说道：“听皇上的语气，是否在皇上心里也有耿耿不能释怀之事，久久不能忘怀之人。高肃秋陷入沉默。陈思雪也仿若陷入回忆，喃喃说道：“若说宇文太子殿下与我有过什么不释怀的事，大抵是我没有像其他乐师那样对他心悦诚服。周国崇尚音乐，我虽然是第一宫廷乐师，谁又知道我从小最痛恨的就是音律，可是没有办法一旦被大司成选入宫乐局，就是一场残酷的筛选，稍微逊色一点儿的会被送给大臣做助兴舞姬，更次的就卖给妓院的老鸨。只有最优秀的才会送到无双大师那里教习笛子成为真正的乐师留在宫中。” 高肃秋截然道：“那不正好有了接近宇文太子的可能，这攀龙附凤的机会可是人人都想抢着要呢。” 陈思雪打断道：“皇上这么想就错了！”她解释的有些急，想必在周国的日子确实是苦，“若我只是个敬他爱他对他百依百顺的女子，不出三个月宇文太子便不会多看一眼，随后不过就是像其他被一时宠幸的宫娥莫名奇妙的送出了宫，不得一丝留念。”
　　雄鹰鸣叫，竟又是微风出现在了凡城。
　　接连两天都看到微风，这么紧急的传递消息，看来邺城有大动作了。
　　高琰琮终于锻炼出伸手划空，微风落下竹筒，他迅速交给了高青阳，却也站在一旁不走，急着问道：“谁来的信，出了什么事？” 高青阳展开信读后，掌风一运劲，信便华为粉末，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平复心境，说道“家事。” 高琰琮皱眉道：“皇叔你的脸色不太好。” 岂料，高青阳拿起佩剑便往外走。高琰琮起身追道：“皇叔你去哪儿。” “凡城皇宫！”高青阳一个临空腾步，便掠入夜空里。
　　高琰琮跟着跳入夜空里，“叔王我和你一道去！” 高青阳此刻根本听不见高琰琮说了什么，只是一心想着管家的来信，接连而来的让陈思雪入宫，高肃秋在想什么？为什么趁着我走之后，招呼出这么多事来。为什么六哥不拦着呢，丫头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又进宫，你这个傻丫头阿。
　　一定要等我，等我了突厥这一桩事，便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