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一骑棕马一岑衣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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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金黄沙漠，延绵千里，从南到北，仿佛天涯海角都是昏黄的一片。
高青阳在部队的正前方，他的目光从天涯之外慢慢收回到眼前枯矮的青草，轻声说道：“突厥自古便是游牧民族，他们驰骋于西北沙，传说突厥人是"□□”
飞鹰划过天空，棕马轻鸣，高青阳身侧的年轻人接过话来，“叔王单枪匹马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突厥人若是□□，叔王就是猎鹰之王。”
他眉目年轻，那一种年轻是未经生死离别尚不知世态炎凉的清韵少年。
高青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那一次是突厥对我没有防备，这一次不同。这一次，齐国与周国打赌看谁先拿下突厥王庭，这关系到两国荣辱。”眸光微睐，心中一计又上了心头，唇角抿出一抹冷笑，“要想在短的时间内赢，照样可以故技重施，擒贼先擒王！”
高青阳的一声冷笑，就令左右副将心中一机灵全身都振奋了，他们知道每当王爷这么笑的时候，必然是想出了什么灭了敌军的点子。
“琰琮！”高青阳勒马半转身看向身旁的少年，吩咐道：“你去幽州城内购买骆驼和干粮再挑选几个前锋营的将士与我先行穿越沙漠进突厥首都——凡城。”
被叫做琰琮的少年，抱拳接令，“是！”
高青阳点头，看向军中，“魈蓟营统领，枫戈何在？”
枫戈打马上前：“末将在！”
高青阳老道下令道：“你率领众将驻扎凡城外，按照原计划部署，不得有误！”
枫戈拱手道：“末将领命！”
一瞬间万军气势高涨！
高青阳颔首，“这不仅仅是周与齐的比试。而是我齐国与突厥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五年前，大殿下礼亲王乱箭穿心死于罄州城；二十天前三殿下端亲王也中了突厥人的埋伏，首级被挂在突厥大帐。
高琰琮神色一暗，“父王身首异处，死一个耶律齐根本无法消我心头之恨。我一定要亲手销了突厥大汗的人头来祭奠父王在天之灵！” 高青阳看了高琰琮一眼，又抬头望向天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但现在先收起你那满眼杀戮，恨一个人不需要人人都知道你恨他。”
随着高青阳的告诫，高琰琮眸光中满满杀意之色渐渐平静，他以仰望的姿态注视着高青阳，顺从地点头，“是。”
只要站在高青阳身旁，情绪就会被他所左右，不论是激励还是安抚甚至是告诫，都让人心甘情愿的接受。
而高琰琮可能早就忘了，高青阳也只是比他年长七岁而已。
大漠中心，凡城。
凡城并不是中原人所想象的满是灰尘，相反绿滢萌萌，鸡尾花开遍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内陆湖碧波万顷，避世的繁华。
不时有人经过高青阳身旁，友善微笑。
高青阳换下紫貂长袍，异域装扮更显长身玉立，他低声道：
我们现在已经进入突厥的凡城，突厥人种复杂，眼睛颜色绚丽，发色多以棕黄为主，他们的信仰使得臣民长穿白色长袍……”
高琰琮似乎没有听到高青阳说什么，目光紧紧锁在那随风飞扬的金色长发，“太……太漂亮了。虽然是换装进城，可我没有想到叔父你会把头发全染成金色！”
高青阳微一扬头，金色的长发，无法低调的华丽，他用一顶帽子悄悄遮住了一头金发，只有发尾的几缕飘逸而出，得意笑道：“连你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那我这么做就是对了。别忘了黑发是汉人的特征，凡城是守卫森严的突厥皇城。耶律齐才死突厥对汉人的堤防更胜从前。” 高琰琮恍然大悟，难怪从进城到现在那么多突厥美女都望着七皇叔笑盈盈的，原来是没有任何距离感。暗暗一赞，七皇叔这一招真是高！
高青阳回头笑道：“兵者轨道也，我就是要突厥如何都猜不到下一步棋我们该怎么走！现在我是出生商贾之家的商人而你是我的伴读。
高琰琮这一次总算及时反应了，“是！少爷。” 高青阳纸扇一摇，赞许笑道：“孺子可教也！”
忽然一声鹰鸣。雄鹰盘旋高空。
“是微风！”
高琰琮一眼就认出这是庆亲王府传达紧急讯息时才用到的猎鹰。他年幼时曾在庆王府见过那时还是一只小雏鸟与他素来亲厚的七皇叔却不许他碰这只小破鸟。
他那战神般的七皇叔竟然会这么小器。
怎不记忆深刻！？
就是这鸟翅膀长硬了，又或者化成灰了也记得！
高青阳微一皱眉，抬手当空一划，微风嘶鸣一声，奸细的脚爪一松抛下一个青蓝色的竹筒稳稳落在高青阳手心。
高琰琮满是羡慕，七皇叔竟然连鸟兽都驯服的如此乖巧。只是高青阳展开信后，眉心一直拧着。
高琰琮不由担心道：“皇叔是不是邺城出什么事了？”
高青阳脸色不豫，“皇上让我家王妃进宫。”顿了顿，随即大步向北而去，“看来，诸事皆得提前了。”
高琰琮亦跟了上去。
向城北左拐右拐，高青阳进了一家客栈。见着贵客来了，店里的小二迅速迎了出来，谄媚笑道：“客官您请，您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小店这儿有烤全羊，闷肘子，白干酒。上有干净的房间，下有骆驼吃的干草。小店这儿总会有一样是您想要的。” 高青阳道：“我全要了！” 小二眸光微微一变，“本店只收白银不接银票。” 高青阳一抬手将七锭黄金放在桌上，“既没有银票也没有白银。我只有——七锭黄金。” 小二微微一惊，“ 七锭黄金。”神色一敛，拱手道：“七王爷楼上请！小的这就请掌柜的来！”
七王爷这个称呼一出，高琰琮与高青阳相视而笑，心里都彼此有了个谱。
果然没过多久，小二领着掌柜推门而入。
一进房门，还未看请来人是谁，掌柜双膝落地俯身向高青阳行一个齐国大礼，“奴才段方参见庆亲王。我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也是端亲王五年前埋在凡城的眼线。听到暗号才知道是庆亲王爷来到凡城，不知是何事劳七王爷大驾？” 高青阳坐在普通的客房里，他静静端着茶，一股子威严便弥漫整片空气里这阵仗就像大理寺里提审犯人，“我来这里要办三件事，但目的只有一个。一，查探最近有没有周国的人进入凡城，倘若有，你得严密监控他们的动向。二，突厥王耶律修有三个儿子，我要见他最不得宠的儿子——耶律明。”
段方低声道：“耶律明？他的母妃是个汉人奴隶，听说耶律明一出生，他的母妃就悄悄被赐死了。”
突厥人向来瞧不起汉人却又心醉汉人女子的美貌，这样育子杀妻的事在突厥屡见不鲜。
高青阳将茶盏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个不得宠的儿子积压了这么多年的不痛快，是时候给他个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段方俯身，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慢着！”高青阳撇了一眼高琰琮，“第三件事，琰琮一头黑色长发太扎眼，你给他换个颜色。”
“啊！？？？”高琰琮一个惊叹，立时站起了身，“我也是要染发？！” 段方这才敢抬起头看向高琰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很眼熟吧？”高青阳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仿佛时光也在逆流，可是始终人死不能复生。
他轻声说道：“他是你旧主子端亲王的长子——靖康士子高琰琮。
提到端亲王，一瞬回忆涌上心头，段方眼眶一红，感慨道：“原来是靖康士子，没想到一转眼少主都这么大了。”
高青阳扯回方才的话题，“琰琮肤色白皙，挑一个衬他的栗色。”
段方遵命道：“是。”
高琰琮看向靠近的段方，完全不顾形象地站起身，“你敢！”他求饶地看向高青阳，“叔王我，我不要！”
高青阳充耳不闻复又端起了一杯茶，“我方才已经说了，这三件事只为了一个目的。”抬眸间已一片杀阀之气，“我要在周国之前灭掉突厥！”
房内，立刻静默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一骑棕马一岑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