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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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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招还没下去,边上的时逸坤就不怕死地正面冲了过来,露出了前胸的破绽。萧硕未来得及多想,迅速变招,金环离了手腕击向时逸坤。
时逸坤被金环的力量带得重重地向后飞了出去,与此同时,一根针擦着萧硕的脸而过,另一根,直接射向了他的右眼,迅速而剧烈的疼痛让他忘了反击,身后的时逸宸立马反剪他的双手将其制服。
段绝将萧硕关入刑部的特殊地牢,孙瑞协助他用铁链将其绑住,再给他喂下了解药。“别来无恙啊萧统领。”他在萧硕对面坐下,顾凡和孙瑞站在他身后。
“小兔崽子竟敢出卖我!”萧硕近乎嘶吼道,捆缚着他四肢的铁链随之叮咚作响。待他安静下来,盯着段绝,道:“段大人倒是好心,还赐我解药。哼哼,想必是想知道你们那个仵作的下落?”
“人果然是你劫走的。”段绝站起身,在他身前不停地来回走着,似乎在苦恼该怎么开口。
孙瑞咳了一声,问道:“少爷,需要我动手问问吗?”
如果是普通人物,孙叔定然能问出结果,不过以萧硕的身份,能隐姓埋名这么多年,意志必然坚定,恐怕严刑对他是无效的。摇摇头,段绝抬起眼,目光冷冽地望着萧硕,“你是金门柳家的人?”
萧硕没有回答,不过段绝从他的眼神变化中就知道了结果,看了柳家的身份并不是伪造的。“你母亲是柳家人?”
看到他诧异的神情,段绝知道自己又猜中了。不过萧硕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板起一张脸,再也不泄露一分表情。
“顾凡,把这些信息告诉尚书大人,让他调查一下柳家的女子有哪些是嫁去了青丘的,此人的后代既然有可能是青丘的细作,那柳家必然也有嫌疑,去吧。”他满意地看着萧硕的眼睛忍不住动了一下。
萧硕看着顾凡离开,心中有些急切,开口道:“段大人的才能令在下佩服,不过段大人做这些无用的事,恐怕只会耽误营救你的同僚吧,毕竟没有食物和水,普通人是撑不了几天的。这一点段大人应该比在下清楚吧?”
段绝冷笑,萧硕在想尽办法转移话题,那就姑且顺着他:“萧统领的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会好心地将地点告诉段某?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既然段大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想必段大人也应该信得过在下吧。在下以人格担保,只要大人将我放了,我就交出林仵作,并且回青丘,再不踏出硫拓一步。”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神情也非常严肃。
“不知萧统领用的是哪一重人格呢,你有这么多个身份,段某又怎么知道杨捕头或者劫银案的主谋柳七的人格靠不靠的住呢?想安然离开这个大牢,除非你先说出他的下落,再……”
“再什么?”他的话接得有些急切。
段绝认真地研究着他的表情,接着说道:“再留下一双手。否则等你一出这个门,我们不都成了你的环下亡魂?段某不才,自己的命可以丢,其他人的命毕竟不是段某的,我实在做不了主。”
“看来段大人是准备牺牲林仵作的性命来成全大人和其他人咯,原来御史台的段绝也不过是个胆小鬼,竖子!”
孙瑞愤怒地上去扇了他一巴掌,段绝没阻止,重新坐下倒了杯茶,一边吹着茶杯一边说:“萧统领不要试着用言语激怒我,没用的。段某若是畏惧流言,你觉得能爬到如今这个位子吗?要不这样,萧统领要是能把青丘安插在我国的细作名单交出来,段某也是能答应你的要求的。”
果然,萧硕的眼皮跳了几下,他咬着牙啐了口唾沫。“段大人根本就没有一丝诚意,又何苦与我多说,直接一刀给我个痛快便可。”
“我自然是有诚意的,可惜萧统领似乎并不想与段某合作。不过萧统领的演技还不过关,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骗过其他人的,有空应该让顾凡指点一二。你在我国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就算青丘有名单,也断然不会给你,因为上位者,是不可能把这么机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不在身边的手下,不过萧统领你的反应告诉了我,你这次的目的却是是要一份名单,沈永福手上那份,至于名单上的内容吗,容我猜一猜,是不是有一部分,是硫拓和海晟改头换面去青丘的人呢?”
他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要的不过是说完后萧硕脸上那一刹那来不及掩饰的表情,证实了他的猜想。
“段大人好手段。”咬着牙说完这句,萧硕闭起眼睛再不说话,也不跟段绝做目光交流,他知道自己已经泄露了不该泄露的,只希望一切还不算太迟。
“孙叔,叫小朱进来。”
朱彦一进来就问道:“头,问出林爷在哪儿了吗?”
段绝摇摇头,紧接着说道:“不过我大致能猜到清溪的关押地点。萧统领这么谨慎的人物,又自恃武艺高强,可能还是个细作,你要是他,你信得过咱们硫拓的人吗?”
朱彦摇摇头,段绝继续:“那你会冒险把这烂摊子交给同是细作的青丘人,冒着暴露他们的危险吗?”
“以萧统领的谨小慎微,也不会。”
段绝继续问:“那你说,萧统领会将人藏在哪里呢?”
“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他是个捕头,人在县衙!头,你之前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担心这么久。”
段绝看着萧硕额上的青筋,半松了一口气,道:“之前还猜不出来,刚才和萧统领聊了这么久,才算是摸清楚了他的性格,他要没这么谨慎又多疑,可就没这么好找了。赶紧去吧,带上点水喝干粮。”
说完,他看了一眼萧硕握紧的拳,似乎有血珠渗出,这才放心地离开了牢房。
段绝换过衣服赶到离刑部不愿的悬壶堂,直接冲进了里面的房间,见时逸坤似乎是睡着了,低声问时逸宸:“你大哥的伤势如何?”
他把段绝带到外间,一脸懊悔地说:“大夫说伤势太重,萧硕的内劲太霸道,伤了经脉,命是保住了,不过以后可能再不能习武。大哥,是为了救我……”
“抱歉,这明明应该是我们御史台的事情……”
他抬起手,阻止了段绝继续说下去。“其实你们并没有必要为了捉拿凶手而不顾自身性命,对我和大哥来说,这是杀父之仇。不知段兄打算怎么处置萧硕,可曾问出那位林先生的下落?”
“算是问出来了,至于处置之法,还得根据律法判处,不过,我可以保证,即便他能够不被判斩立决,他这辈子也没机会踏出牢房一步了。”段绝想着,斩立决怕是跑不掉了,只需青丘细作这一条,根本都不需要对他的罪行特意描述得严重些。“等小朱找到清溪,让他给令兄看看,应当会有转圜的余地。”
“那就多谢了,对了,有没有在萧硕身上找到盟主令和名单?”
“不曾。东西都不在他身上,希望小朱能在县衙里找到,虽然可能性并不太大,毕竟这东西太重要了。若是追不回盟主令,可会对你,和时家堡有什么影响?”段绝问道。
时逸宸苦笑,道:“若是没有盟主令,我想把家主之位让位给大哥就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了,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不过问题也不算太大,毕竟,武林看中的是时家的名声,并不仅仅是一枚盟主令。”
段绝睁大了眼睛望着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你大哥不是……”
“对,他是庶出,不过好多年前我就想把时家家主的位子交给大哥了,并不是因为他这次救了我。我不喜欢被束缚,当家主必然会失去自由,而父亲一直是大哥追逐的目标,家主的位子,给大哥再合适不过了。段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推卸对时家的责任?”时逸宸对着他笑,神色有些疲惫,眼神里竟透出了几分稳重。
“不会。择贤而立才是对一个家族最负责任的做法。如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一声“阿绝,阿绝!”打断了,是林清溪,朱彦扶着他走进了悬壶堂,才两日不见,林清溪已是一身狼狈,衣衫褴褛,神情萎顿。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得赶紧告诉段绝他发现的。一看到段绝的脸,他就扑了过去,“阿绝,我知道那个毒是什么了,茶水里的只是迷药,真正致命在耳后,有个针孔,那个毒药有一味药产自……”
“青丘。我知道,你先歇会喝口水。”段绝看他都快站不稳了,忙扶着他找了个凳子坐下,朱彦像悬壶堂的掌柜和伙计出示了一下令牌,闲杂人等迅速地退散开去。
“你,你竟然!又比我先知道了,干嘛抢我说出真相的机会,阿绝,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跟着你干了,生活真是没有乐趣,哼。”嘴上这么说着,手上还是很乐意地接过段绝递来的开水,这才发现嘴巴被塞住了两天,嗓子干得都快冒烟了。
“休息完了赶紧去里面看看伤者,是时家的大公子,为了捉拿青丘大内侍卫统领,也就是绑架你的杨春才受的伤。”
林清溪不满,一双桃花眼斜挑,望着段绝道:“我自己的伤还没料理就来找你,你竟然只想着外人,真是人如其名。”又狠狠地灌了一杯水,伸出手:“我老人家身子骨不行了,阿绝,来扶我。”
对着他明显撒娇的样子段绝也是无可奈何,朱彦早就见怪不怪了,眼睛瞟向别处,倒是时逸宸没想到他们之间竟然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半天也没说一句话。段绝扶着他往里走,忽然,林清溪惊叫起来:“哪个混蛋伤了你!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我给你的药服了没?”
段绝回了他一个浅浅的安心的笑容:“我没事,咱先救人。”说罢,不顾他的大惊小怪,继续把人往里头带。
时逸宸望着两个互相扶持的背影,觉得段绝刚才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自己,毕竟只是个“外人”,他黯然地想着。
“哪个庸医说以后都不能习武的,把他抓来我断了他的奇经八脉让他见识见识老子的实力!”林清溪一边嚷嚷着,一边对昏睡的时逸坤施针,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又施完两针,趁着他喘气的空档段绝用袖子帮他擦掉额头和鼻尖的汗珠,问道:“具体什么情况?”
飞快的下了三针,“悉心调理的话能恢复,用一些特殊的草药加毒虫帮着修补受损的经脉,不过功力可能也就现在的水准了,很难再精进。”最后的两针下去,他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大口喘起气来。
“需要去抓药吗?”时逸宸问道。
“等他醒了吐出体内的淤血再服药,好几味药这里都没有,到时候直接把人带到我的药庐就行了,服药倒是不急,及时醒来才是最重要的。”
段绝回头看了眼时逸宸,见他面上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对朱彦道:“小朱,带清溪回去收拾收拾,盯着他把伤处理完了才准过来复命。再派几个弟兄来这里守着,以防万一。”
“我不!你的伤还没治呢。”林清溪拽住边上的凳子耍赖不肯离开,桃花眼水汪汪地看着段绝,再看看朱彦,看得朱彦也不大好意思再把他拽走。
“我的伤不碍事,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再有高手出现,你现在一脸菜色,好歹回去补一觉养足了精神再帮我治伤吧。”
折腾了一整夜,段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林清溪这才不情不愿地随着朱彦离开,还不忘回头道:“阿绝,你也早点回去睡一觉,万一带起了你的旧伤复发可就不好了。”
见他终于离去,段绝看着沉默地低着头的时逸宸,道:“你大哥这里马上就有弟兄过来守着,你先随我回去换身衣服洗把脸吧。”
时逸宸这才想起这衣服上还都是毒药,头发还都高高束着,就不再推脱,等刑部的人一道便跟着段绝回了段府。
悬壶堂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这漫长的一夜,总算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