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七夜路漫漫（原繁花深处）》栖颜

21、第一次亲密接触

　　叶宁昊在赶路的过程中被前方一起车祸堵在半路，等道路终于疏通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他到达金帝豪的时候，只有秦颂一个人等在那里。

　　“我说你这也太慢了，十几分钟的路程你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秦颂看见脚步不疾不徐的某人，待他走近，上下打量之后停留在某人的下半身，戏谑笑道，“这持久力保持得真好，幸福啊幸福……”

　　叶宁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幸福也是我的事，你羡慕不了。”

　　秦颂被他淡定的话给呛到了，一口茶水逼得他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叶宁昊依旧淡定喝茶。

　　一阵咳嗽声过去，秦颂端起茶滋润过嗓子，清了清喉咙，“半个时辰前就走了，估摸着你今天回了大院儿就派了个人在后面跟着，这会儿在桐屋书店。”

　　两人发小，从来默契不需招呼就互帮互助，叶宁昊也不客气说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
　　“天气日报今天会下雨，你知道的......”一声慵懒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叶宁昊脚步一顿，随即平稳向前行去。

　　秋日公园里，鲜艳的红枫自树上飘落下来，在半空中闻风缠绵，仿若彩色的蝴蝶在空中蹁跹飞舞。树下长凳上坐着一个身着米色风衣的女子，女子手捧新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到精彩之处脸上就会漾起清浅微笑。微风轻拂，吹起她的及腰长发在身后随意起舞，周围一片恬淡静谧，风光无限美好。

　　叶宁昊背靠在不远处的杨树上，慵懒的姿态引得路人频频回首，然而他仿佛浑然不觉，眼神只专注的望着某一个方向。路人好奇，循着方向望去，再次见到一副唯美的画像。

　　衍施本来专注在看小说，周围嘤声细语传进耳朵里，终是扰乱了她的思绪。抬首瞬间，只见叶宁昊紧盯着自己，眼眸里柔情点点，正缓慢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人民公园里面树木葱葱，两人择了一条人流稀少的路行走，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嘶嘶”的落叶飘零声。可能是快下雨了，午时明朗的晴空变得有些昏暗，空气中也充斥潮湿的水汽，闷闷的让人仿佛闻到窒闷的气息。

　　衍施落后叶宁昊两步的距离，跟着他缓慢的朝前行走着。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前方出现供给路人休息的小方亭才停住脚步。

　　不知道为什么？衍施觉得叶宁昊在生气。在她印象中，他从来深沉难懂，情绪更是从不外露的，可是今天她却能轻轻松松的感受到他向外散发的生气的情绪。这样阴霾的环境下，面对他明显外露的生气，她心有些瑟瑟的害怕。她自嘲轻笑，这个人生来就是克她的，以前怕他生气，没想到时隔五年多，那种害怕的感觉再一次来临。

　　衍施觉得应该尽快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在心里设想了几个话题，她试着开口进入话题。

　　没想到刚准备开口，叶宁昊忽然转回头来俯身就吻上了她。他的吻有些疯狂，一方面要阻挡衍施单方面的抵抗，一方面又要诱导她继续这种缠绵，所以他的动作显得既激烈又火热。衍施只觉得牙关被他狠狠撬开，温热的唇舌被迫纠缠着，她觉得呼吸困难，只能瘫软着任他在她口中肆意的攻城掠地。

　　这个吻发展到后来越来越深入，时间也越来越长，叶宁昊开始改激烈为缠绵，他的嘴唇细致轻柔地吻在她的唇上，彷如轻羽拂过，挠人心痒。再次唇齿相依的那一刻，衍施只觉得浑身温度都在陡然上升，本就凌乱的思绪更是被打散得支离破碎，犹如在狂风暴雨中孤立无援的小船，只能拼命抓住眼睫前方的人以求心安。

　　秋天的雨来得很快，猝不及防的飘落下来。

　　衍施坐在凉亭西面，眼神空茫的望向外面，细雨纷纷飘洒，敲打在低矮的冬青树上，一下一下，一声一声，直击心房。

　　“施儿，你怎么了？”叶宁昊走近她身边，低头问她。

　　衍施垂头看着地面，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有一片黑色的污渍，她就盯着那片污渍，愣愣的发着呆。对于叶宁昊刚才的吻，她从起初的反抗到接受再到后面的不知所措，整个过程在如今想起来算不得美好，但是她知道她有过片刻的沉迷，也正是那片刻的沉迷让她觉得无所适从。她从来没有打算再跟他重续前缘，哪怕在她最困难无助的时候她也从没这么想过，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自己的心，一心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但是一切的想法却在今天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出乎了她的意料。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对他的心思发生了某些改变，但是同样的她她害怕这种改变。

　　“施儿，你后悔了吗？后悔让我吻了你？”叶宁昊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明显感觉到她瑟缩了一下，他心里一疼，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坚定的告诉她，“你后悔也没用......”

　　“宁昊，我要回家。”衍施抬头打断他的话，晶亮清澈的眼睛与他对视着，然后再次陷入沉默。

　　叶宁昊觉得她有些异样，她的眼神有些迷茫又矛盾的透着坚定。他没再说话，低下身子拉起她的手站起身来。

　　环顾四周，微雨朦胧，纷纷雨丝笼罩天地万物，一片飘渺迷离。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轻声细语的道，“好，我们回家。”

　　衍施站在原地不动，低垂着头，低低的开口，“我要回学校。”

　　叶宁昊很有耐心，牵着她的手走到凉亭口，撑开外套，再将她纳入宽阔的怀抱下，温和道，

　　“好，我送你回学校。”

　　这一次，衍施没有挣扎，乖乖的跟上他的脚步，由着他把自己带出去。

　　雨渐渐的下得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淅淅沥沥，滂滂沱沱，颇富节奏感。
　　这样的大雨敲击在车身，声音太过响亮，身处车内的两人谁也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全心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