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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尝试恋爱；永不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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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阳台看向外面的天色，金黄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衍施下意识抬手挡住视线，才觉得好过了些。一晚上没睡，又酸又涨，不疼才怪。她自嘲一笑，想起隔壁房间的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出门。
正是上班高峰期，车流如水。衍施不哼声的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空调温度适中的对着她吹，一点点透过衣服渗进皮肤里，僵硬的身躯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前方要上高架，正好红灯，叶宁昊踩下刹车，单手搁在方向盘上，直视前方，“放假想去哪儿？有什么安排？”
“跟妈妈一起过节吧。”
“没有其他安排？”
“嗯......中秋节了，再打算跟乌达木见个面，他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个亲人。”
叶宁昊微微皱眉，“乌达木就是上次夜市上那个小男孩？”
衍施点点头，此时红灯才刚好变绿，后面就已经响起了不耐烦的汽车喇叭声，他发动引擎，“乌达木是藏族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衍施笑了下，“本科毕业的时候去西藏支教，在那里住了两年。乌达木是一个贫苦家庭的孩子，父母很早就去世了，留下两个妹妹。我回来的时候他跟着我来了这里。他人很有骨气，坚决不接受资助，一直在外面摆摊为生，还好生意不错，你上次碰到他的地方就是他新租的摊点。”
他问得不经意，“你怎么会选择去西藏？还一去就是两年。”
衍施沉默，隔了片刻才说，“那年家里发生了一些事，西藏支教时间是最长的，比较适合我。”
“听说，伯父伯母这两年关系不是很好，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已经是过去几年的事情，如今说起早已能轻描淡写，她笑着道，“你也听说了我爸妈关系不是很好，那年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我也就出去避了下风头。”
叶宁昊说不出话来。前方高架，他看了她一眼，掉转方向开上高架路口，高架开始的这段路面弯弯曲曲，他全神贯注的开车，眼神有些虚无的望向前方。
转弯危险，她也无心打扰，一时间空气沉寂下来。转头注视着车窗外的景致，远处树影倒流，点点翠绿在金黄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三，这是中秋节前的最后一堂课，课程内容相对较少，为的就是希望学生们能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明天开始中秋节放假，同学们有不懂的地方可以现在就问我。”衍施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抬头对着她的学生们说。
话音刚落，几个同学在那里窃窃私语，过了一会儿有女生提问，“戚老师，你今年多大？古筝和琵琶都过了几级？”
衍施微笑，“我今年二十六，古筝过九级在考十级，琵琶八级。你们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关于学术上的都可以在课堂上拿出来探讨。”
又有几个同学再次窃窃私语，终于有个男同学站起身来。衍施看他一副如奔刑场的表情，微微皱眉，只见得他像是深呼了一口气，有点扭捏的样子，问，“戚老师，其实我们都觉得你条件不错，大家都很好奇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切”的一片哄声。一个人问出了口，连续的就有许多人开始发问，其中还有一个相当犀利直接的学生。
她说，“戚老师，学校流传说你跟严老师两个人同寝同食，你们该不会是同性恋吧？严老师最近开始了新的恋情，老师是不是因为太伤心了，所以才会变得这么憔悴。”
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衍施正在收拾东西，听了她的话，手不由得一滑，她实在是被她的结论给震撼到了，她自问莫非她的样子真是惨不忍睹，连尊师重道的学生们都不得不揣测加臆想。
她语气平平，“同学们，我从事教育事业一年多以来，不得不说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富有想象力的学生。这点老师真的很欣慰，但是老师还是想要给你们一个建议，建议你们去查看同性恋的数据统计，如果你们还这样认为，我只能说你们实在太幸运了，亿分之一的机会呢。”
“哈哈……你那些学生真逗，真是笑死姐姐我了。”严晓晓听完她的对同性恋事件的表述，差点笑喷。
衍施斜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笑，我这简直就是人家说的躺着都中枪。”
严晓晓还是止不住的笑，“你也不看看你那两个黑眼圈，简直比熊猫还熊猫，他们没有说些限制级的话已经算是客气了。”
“哎，像我们这样顶级的单身美女，脸蛋好身材好修养好气质好，绝对避免不了成为学生们时时刻刻关注的话题，所以在你结束单身之前，你就等着接招吧。”
衍施听到她最后一句，哧哧的笑出声来，“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恋，你还真是专业。”
严晓晓嘻嘻一笑，学她的样子仰躺在床上，一边舒舒服服的伸懒腰，一边对她说，“秦颂这家伙
虽然流氓了点，人渣了点，但是跟他合作还是相当愉快的，林景家的那位就差点没被他呛得当场吐血。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衍施转头看着她，“你们发展怎么样了？”
“我们还能有什么发展，他照样猎他的艳，我偶尔客串一把而已。”严晓晓也转头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秦颂跟我说叶美男喜欢你，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衍施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微微一愣。想起早上的事情，还有他过后脸上毫不掩饰的沉痛，她的心又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丝丝麻麻的疼痛。此刻想想，她当时那么勇敢坚决的斩断那些暧昧不明，现在想想整个过程简直就像是消耗掉她毕生的勇气，整个人继续虚脱，再加上在昨夜严重失眠的情况下，也难怪学生们见着她要胡乱猜想。
“施施，你知不知道，其实恋爱的感觉真的很甜蜜很幸福，你真的应该去尝试一下了。”
衍施沉默，闭上眼睛之前，她自问：难道真的是她错了？然而这个念头很快被瞌睡赶跑，以至于还未成形便被侵占得魂飞魄散。
推开包厢厚重的大门，秦颂一眼见到叶宁昊以颓废的姿势做在沙发上，空气中到处烟雾弥漫，是他常常抽的香烟的味道。
“喂，你昨晚做贼去啦？这么大的黑眼圈......”秦颂翘着二郎腿，毫无同情心。
叶宁昊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找了个舒服的支撑点，脚往上面一抬，“我倒希望自己做贼去了......”
语气低沉，还带着浓浓的叹息意味。秦颂感觉到事情严重起来，立刻弹身坐起，“还没搞定戚妹妹？”
叶宁昊再次扫了他一眼，眼神既深邃又犀利，秦颂连忙摆手，“你用不着这么瞪着我吧，我不叫她妹妹了还不成呐。”他在心里腹诽，让你先得瑟，总有你得瑟不了的一天。
叶宁昊自嘲一笑，“你不用想打什么歪主意，我现在就是得瑟不了的那天。”
秦颂立刻凑近去，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想当初你碎了多少女人的芳心，今天终于轮到咱们叶大少爷为女人头痛，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
叶宁昊却是没有那个闲情陪他嬉笑，手上夹着一根香烟，呼吸吐纳间，烟雾缭绕，他的神情隐在烟雾的后面，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秦颂实在受不住他忧郁的样子，问出他心中的好奇，“你们以前就认识吧，我看衍施跟你很熟悉的样子？”许久之后才听到回答，而且对他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他失控叫出声，“她是你老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这铁哥们儿竟然不知道......”
叶宁昊重重的吸了一口烟，“五年前结的婚，三个月就离了，到如今具体已经是四年零七个月又十六天了。”记得这么清楚，秦颂意料到事态严重，连忙追问，“失眠也是因为她吧，发生什么事了？”
叶宁昊坐直身体，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她连续拒绝我两次，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她拒绝你，你就挫败了？这是叶大少的作风？”秦颂在他脸上巡扫了一遍又一遍，“据我所知道的叶大少，他对于势在必得的东西从来都是巧取豪夺，誓不罢休，何况今日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叶宁昊将身体抛在沙发靠背上，“当初因为楚晴，我放弃伤害了她，如今她拒绝我也是人之常情。”
“那你是打算放弃了？”
“不会。”
“主动出击？”
“嗯，”叶宁昊仰望着奢华瑰丽的天花板，声音骤然温和宠溺，“可我舍不得用对待竞争对手的
那一套去对待她，仅仅只是舍不得......”
在秦颂的印象中，两人一块长大，甚至同穿过开裆裤，他见过他许多不同的层面，奸诈的、狡猾的、甚至残忍的，却独独没有见过他温柔的一面。今日因为一个女人，竟公然承认，一切原来只是因为“舍不得。”不过，这两人也真够折腾的，人生在世才只多少个五年呐。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她那样的女人明显就是个对感情不开窍的，你要是放任她这么下去，早晚那仅剩的一点感情都能被她自己给消磨掉，所以，你主动出击，秘密谋取才是上上之选。”
“你的经验之谈？”
“废话，哥们我红尘打滚多年，女人的那些个小心思怎么瞒得过我。虽说你智商高，可是情商还就真不怎么地，你要真舍不得，以后加倍对她好不就行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