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十 死基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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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没有在其他地方多做停留，目的地明确是是朔方城。
临近奈何桥，两人下了青鸾。不同于幽州其他地方。奈何桥与朔方城，是永夜。
淡薄的雾气飘飘荡荡，沈天音避开一个亡灵，回首提示太虚：“别碰着他们。”
太虚应了一声，两人便不再言语。
一路曼珠沙华开的热烈，蝶精扑扇着巨大的翅膀偷偷看着来人，彼岸花灵一遍遍在花里旋转舞蹈。荼蘼的幽香指引着灵魂去往彼方。
越是往前，太虚逐渐有些脚步不稳起来，沈天音很快察觉到，扶住六祸太虚，担忧道：“怎么了？”
“有点……头疼。”太虚皱眉，额头上是细小的汗珠。沈天音抿唇：“晚彦，你等一下。”
一道青光从沈天音袖口掠出，扶着太虚原地坐下，沈天音捏了回春诀施在太虚身上——看太虚神色变化，好像没起多大作用。
好在解决的人很快就来了——忘情居的绮梦一边跑着一边喊道：“天音——天音——！”
“绮梦，这里。”沈天音应道，绮梦跑过来，喘匀气笑道：“那么急喊我出来干嘛？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路啊。诶……这是？”
“晚彦。”沈天音言简意赅，“他在这里好像反映特别大，绮梦，这是怎么回事？”
“反映特别大？”绮梦重复了一遍，有些疑惑。弯着身子端详太虚的脸色，自言自语：“难道……”
沈天音打断了绮梦犹在神游的思考，沉声道：“先告诉我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
“啊？哦……”绮梦回神，随手折了路边一朵荼蘼，撕了花瓣递给沈天音，道：“压在舌下就可以了。”
太虚脸色果然好了很多。沈天音不自觉舒了口气。绮梦撇嘴，“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他啊，传说中玉玑子那个死……哦现在活了。”
沈天音未说话，太虚却是笑了笑，道：“现在也不是……玉玑子师傅的弟子了。”
绮梦表情有点莫测，一招手道：“走了走了，你们想呆在这里多久。”
“我和绮梦去朔方城里一趟。很快就回来。”沈天音道。太虚笑容温雅，轻声道，“没事的，阿音，是我不想见他们。”
“好了好了，你们收敛着点。”绮梦大大咧咧地一拍桌子，“走啦天音。”
两个人的身形慢慢融入夜色里。太虚不可察觉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分明还是年轻少女的孟婆递过一碗不知道用什么熬的东西，声音平淡：“绮梦丫头说你对这里反映很大，喝了会好很多。”
太虚愣愣，露出的笑颜温润如玉：“多谢孟婆姑娘。”
“少年人。”看着太虚将药汁一饮而尽，孟婆微微抬起眸子，漆黑的眸子里像凝结着奈何桥终年不散的白雾一般飘渺。
“你可记得，在我忘情居前说过什么。”
“说吧说吧，拖着我来朔方城干嘛。”绮梦往嘴里塞着沈天音从江南来的糕点，口齿不清地道。
沈天音扬眉：“东西太多了你也来当苦力啊。”
“得了吧。”绮梦啃完最后一口小吃，一脸鄙夷：“这么点东西还苦力。你是想避着那个太虚问我点什么吧。”
沈天音神色不变，静静道：“你既然猜出来了，就说吧。”
绮梦“啧啧”两声：“有你那么求人的吗。算了算了，拿人手软吃人嘴软——说之前容我问一句，你不问不像是笃定我会知道，倒像是……”绮梦斜眼似笑非笑，“你问不出口吧。”
沈天音沉默。
一辆鬼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绮梦理了理被气流吹乱的头发，道：“你没有理由不去猜忌。玉玑子的徒弟晚彦死了不过几年，现在活生生站个二十来岁的人说他是‘晚彦’。开玩笑呢吧。”
“很熟悉。”沈天音开口，带着茫然的味道，“不是长相，是……”
“灵魂的熟悉感。”绮梦淡定地接下口，“是不是？”
“……嗯。”沈天音垂下眸子，轻声应道。
绮梦笑，懒洋洋地道：“这个问题先不管。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呢。活人到奈何桥的确会难过，奈何桥走的是冥灵，所以活人走的时候，会感觉到灵魂和□□分离的苦楚……但是因为某些‘法则’的缘故，不会太严重。”顿了顿，绮梦又道，“看那个晚彦这个痛苦那么严重……天音，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嗯，有几种原因。第一种就是像玉玑子徒弟金元术那种，趁魂魄没有完全散完强行留在躯体中，以秘法复活。对了，这类人一般会留有生前的记忆。但是因为本来就是个死人，所以这类人来奈何桥的后果就是直接魂飞魄散。”
“我想想，第二种是……”
“……可以了。”沈天音出声阻止了绮梦的话，“我知道了。”
“……诶？！”绮梦惊讶，沈天音一脸平静地指指前方，“到了，先别说这些。”
墨姬对带的小东西喜欢的不得了，女子少有不爱胭脂水粉的，何况带来的还是顾眉精挑细选的上品。
三个姑娘在朔方城里叽叽喳喳说了好久，最后沈天音挂念在忘情居的太虚先告辞了，墨姬不免也调侃了几句。沈天音笑笑，绮梦连忙拉着沈天音和墨姬告别。
“——我说你真的还要跟那个太虚走？明明……”
“他说他是晚彦。”沈天音仍由绮梦拉着她快步走在朔方城阴冷的街道上，“我舍不得放开。”
绮梦顿住了脚步一脸匪夷所思：“天音……”
“……回去吧。”沈天音反手拉住绮梦，“……对了，别在他面前说什么。”
消除记忆这种事对于孟婆不过是小事一桩，沈天音和绮梦回来时太虚已经没有了孟婆问过他话的印象。
“绮梦，过来吧。”孟婆示意自己的侍女跟上，沈天音拾裙坐在太虚身边，轻声道：“还好么？”
“没事的。阿音，别担心。”太虚伸手握住沈天音的手，有些责怪的味道，“手那么冷，怎么不多穿点。”
沈天音摇摇头：“朔方城较为阴冷而已。没事的。”
“……晚彦。”
“阿音，怎么了？”太虚侧头询问，近在咫尺的呼吸温暖。
“陪我去黑白羽森林看看……可以么？”
“……好。”
沈天音提出要走的时候绮梦纳闷着说不歇息会么，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一般一拍脑袋说天音你过来一下。
拉着沈天音去了忘情居后面，盛放的曼珠沙华中几乎察觉不到有人在里面。
“天音我和你说，孟婆姐姐刚才试过了，那个太虚啊……”
“可以了。”
“啊？你别不信好吧？我可是为你好诶。”
“我知道。但是可以了。”沈天音微笑，挣脱绮梦拉着他的手，“谢谢你帮我做这些事。”
“……我说的那些当两清，你还是看看怎么谢孟婆姐姐吧。”看着好友不领情。绮梦翻了个白眼，“别说我没提醒过啊。”
沈天音应了声：“我选择的路……就算是错了，也该我担着。”
“更何况，我希望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