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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九 今天你私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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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六祸太虚醒来的时候日光明晃晃的亮。七夕装的女子坐在桌边支着头似乎正在休息，听见响动登时惊醒：“……还好么？”
“好。阿音……一直没有休息吗？”
“有休息。”沈天音敛下眉头，“……我去拿药，你好好休息。”
“阿音。”身后人声音温和，“我以为你会问我点什么。”
沈天音回身，笑着摇头：“……有什么可问的呢？”——问如何回来的？平心而论她问不出口，如若得到的答案并非想象，与其尴尬，不如沉默。
“阿音……我说我是清欢。你信么？”
“为何不信。”沈天音笑，“但是现在你是晚彦，是不是？”
“……是。”对方的语气带了不可察觉的嘲讽和自恶，“现在我是晚彦。”
未等沈天音接话，六祸太虚起身将她暖在怀里：“‘晚彦便陪着阿音姑娘看尽大荒美景可好’——虽然过了很久，但是阿音，可愿……给晚彦实现约定的机会？”
“……愿意。”
“……”没等太虚接话，门外忽然一阵响动，下一秒门被撞开，金元术尴尬地站在最前面，一脸抱歉的样子，吞吞吐吐道：“呃……晚彦师兄，你醒了啊……伤没事了吧？”
“已无大碍。”六祸太虚点点头，门外屠云啧了一声看不下去了，进门“啪”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这药都快熬过时辰了。送来时候看见小元术躲的老远就顺手拎来听墙角——啧啧，要是再晚两秒我都以为是答应求婚呢。”
“哦，寒霜路过的。”瞧见沈天音望向外面的翎羽，屠云不怀好意的瞎扯着。
沈天音手指点了点桌上药碗的边缘：“劳烦屠云师兄送药了。晚彦还需静养，两位请回。”
屠云一脸无辜：“刚才他不是说无大碍吗？”
金元术脸更红，忙道：“屠云师兄，咱们走吧，师兄他也的确需要歇息。”
“你个墙头草！”屠云脸色一黑，金元术辩白道：“我没有……”
“——元术你和晚彦许久不见先聊聊吧。”沈天音二话不说将赖着不动的屠云推出门去。掩上门前道：“记得让晚彦把药喝了。”
金元术忙不迭点头。
出了门屠云将手笼在袖子里，调笑道：“怎么？沈师妹恼了？”
“……我可不比师兄厚皮没脸。”一句几乎呛得屠云说不出话来，沈天音依旧一副淡淡然的样子。
估摸着金元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屠云和沈天音随便聊了会儿也就走了。松柏一年四季长青，如若不是屠云栽的几株毒花冒了新芽，整个太虚观几乎感觉不到春意。
沈天音下意识虚按着面前的古松，指尖茫然划过树身，才想起一直跟着的魍魉已经不在了。
……
金元术出来的时候沈天音正靠着那颗古松发呆，不由喊了一声：“沈师姐？”
“……元术？你们说完了？”沈天音回神，敲了敲自己的头，“最近老走神，见笑了。”
“沈师姐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照顾晚彦师兄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吧？师姐你去休息罢？”金元术关切道，沈天音摇摇头，道：“你们……说了些什么？”
金元术没有半点迟疑：“我问师兄说，要不要告诉师傅，他道不了，说宁愿当个自由身……”金元术脸红了红，“呃，还说只想陪着沈师姐。”
“……然后呢？”
“哦，然后我和师兄简单说了近些年的事。”金元术迟疑道，“不过总觉得……”
“怎么了？”沈天音问道。
“和以前的晚彦师兄相比……现在觉得有点生疏……一定是好久没见了的缘故。”金元术煞有其事地点头。
沈天音扯扯嘴角笑的有些僵硬：“大概吧。”
金元术看着沈天音表情不对，关切道：“沈师姐，怎么了？……你不开心？”
“不是……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的味道。”沈天音笑笑，“去休息吧。”
“想去哪里？”太虚沏了茶递给沈天音，沈天音接过，敛眉品了一口：“你不记得了？”
太虚一愣，似乎想起什么：“……幽州？”
沈天音静静望着他，忽而莞尔道：“我当你忘记了。”
太虚一晒：“怎会呢。阿音想去哪里？是花田，还是誓水之滨，或者是丛极冰……”
“朔方城。”沈天音极快道，“陪我去趟朔方城可好，清……晚彦？”
太虚怔一怔，勉强笑道：“怎么不好。何时启程？”沈天音下意识掠了掠头发：“得等一等……我要确保一路不再有那群人。”
太虚脸色微微一变，起身将手放在沈天音肩上，似乎带了些安慰的味道。“没事。只可惜我、我已经没有……那时候的修为了。”
“不会……不会。”沈天音微一侧身握住太虚的手，对方的手很凉，沈天音下意识双手握住似乎想让它暖和起来，“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事情了。”
“……很久了。不要再提了。”太虚弯下身安慰七夕装的女子，极亲昵的姿态。
一上午没有看见人，太虚皱了皱眉让人把饭菜热了一遍后出去寻人。
找到沈天音的时候正巧看见一道青光飞向太虚观山外。“怎么了？”六祸太虚看见对方手里的纸条询问。
“……没什么。”沈天音将纸条收好，“晚彦，我们现在就启程去朔方城可好？”
“我自然是随你。”太虚伸手理了理七夕装女子的留海儿，笑道：“但是，先用了午饭如何？”
沈天音一怔，随即抿唇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忘了已经是中午了……是我错了。”
太虚动作有些生疏的握住沈天音的手：“打算怎么走？”
“下太虚观山门以后，从古皇陵往酒坊村走，然后去到江南便是了。”沈天音微微用力回握，静静道，“就是这样，最近的路程。”
“……”太虚的疑惑终究压抑下去没有问出口。沈天音在太虚一步远的地方疲倦的阖了阖眸子。
——不要是那样啊。
不想要太虚观兴师动众的送行，沈天音给屠云和金元术一人留了一封短信便准备出发了。
太虚观山门，沈天音拿出一根青色的长羽——狂风烈烈吹起，巨大的青鸾顺服地曲下腿。沈天音坐了上去，见太虚半晌没有动作，疑惑道：“晚彦？”
“阿音，我记得……昔年楚将军送的是一双青鸾？”
沈天音垂下眸没有对上太虚带着疑惑的眼神，道“……只有一只了。我这里，只有一只了。”
“……”太虚稍微有些惊讶，却没有再多疑问，点点头道：“那便与阿音同骑吧。”
若是无念，大抵会调笑一番。沈天音沉默着伸手将人拉了上来：“……走吧。”
到达江南时一路平安，太虚却有些面色发白。沈天音紧张他，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没有发烧……晚彦，你怎么了？面色那么难看。”
“我……也许青鸾飞的太快有点不适应。”太虚下意识侧开头避开沈天音微凉的指尖，连忙转了话题，“累不累，要不要在江南歇歇？”
沈天音摇头，“到木渎镇再歇吧……离的也不远了。要是你不习惯青鸾，我们去买两匹马？”
太虚忙道：“不必，还是用青鸾吧。”
……
两人到楼外楼的时候顾眉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安排了落脚处后笑吟吟地调侃沈天音，无非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之类的词。沈天音只是笑，顾眉敏锐地发现有些不对劲，询问：“天音，既然晚彦师兄都已经回来了……怎么还是不开心的样子。”
“……哪有。”沈天音端过桌上的茶杯，沾了沾唇便放了下来，“阿眉，你看错了。”
“我混迹风月场也有数十年了，若是我说错了，明日我就把横波夫人的名号拱手送给你。”顾眉白眼，“天音，还有哪里不顺心，若是我能办到，一定帮你。”
“……那帮我挑份礼物吧。出朔方城的时候答应了墨姬带回礼。阿眉，你对这个有心得，帮我选些好的吧。”沈天音道。
顾眉一怔，怀疑道：“就因为这个烦心？”
沈天音抿嘴乐了：“不可以？人家堂堂幽都公主，自然是要送最好的，送什么才有诚意，不应该烦心么？”
“……真是。”顾眉无奈，挥手唤了红胭吩咐了下去，转头向沈天音道：“明日一早送你那里去。”
“多谢了。阿眉，欠你一个人情。”
“这种事也要欠人情？那这人情未免太廉价了啊。”顾眉做出样子，一挑眉眼波流转，“你若真的想还，便替我折几枝荼蘼来。”
沈天音笑道：“这我怎么敢？这样一来欠孟婆的岂不更多？算了算了，还是别欠了。”
“好你个天音，耍我玩么？”顾眉徉怒，沈天音忙摇头笑道：“怎么敢？”顾眉瞧着沈天音没那么压抑，也就停了笑闹把话题转了：“我知道你急着走，我这就去派人探路。”
沈天音摇了摇头：“不用。”
顾眉愣住，道：“虽然江南是玉玑子师傅掌权，但是……”
“已经有人看过路了。”沈天音朝着顾眉微笑，“我等着看，王朝天武阁怎么把戏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