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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扒·江南春色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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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江南春色远】
无念姑娘又偷懒了。
这次无念是直接翘了家，从冰心莲偷偷溜了出来。直至上了船才被留情逮住，无念很好的施展了撒娇和耍赖把留情一并也拐来偷懒了。
流云渡两人下了船，无念在宽阔的码头蹦蹦跳跳，湿润的海风吹拂，远远传来了几声海鸟的鸣叫，近港口人声嘈杂，来往搬运货物的人络绎不绝。无念笑眯眯地挽着留情：“留情，你看多热闹，要是天天在冰心莲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我指不定得憋出病来。”
始终药毒有别，很多弟子都与无念和留情两人都是冷冰冰的没有好脸色，无念无数次想搭讪都是碰钉子，难怪是郁闷了。
“……你就爱闹。”留情哪里不知道，淡淡道，“赶紧把想看得看了，早点回去吧。”
无念一下子垮了脸：“别，好不容易跑出来诶。早早回去指不定还得挨大哥骂，咱们晚回去，说不定大哥急了就不会说的太过了。”
“……”留情瞪了一眼无念，“走吧，你还想在码头呆多久。”
“嘿嘿。”无念吐了吐舌头，率先跑开朝人打听流云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了。
小吃摊上无念相当豪放地点了一堆吃的，蟹粉混沌，蜜汁豆腐干，枣泥麻饼，猫耳朵好几样小吃把小桌子放地密密麻麻。留情挪了一碗蟹粉混沌过来，慢慢吃着。无念夹了一个猫耳朵，这是江南较出名的小吃了。以白面粉可制成面瓣，辅以数种佐料烹制而成。样子十分精巧，如同猫耳，故取名为猫耳朵。不仅样子好看，味道都也十分可口。
“唔，很好吃呢。”无念一脸幸福地眯眯眼，“留情你也尝尝。”
“不用了。”留情淡淡道，“你也别吃多了，当心积食不消化。”
“难得吃到诶。”无念吐吐舌头，但还是照做了。随便一样尝了些便让老板娘打包带走了。那老板娘一面利索的将吃食打包好递给无念，一面笑道：“两位姑娘是第一次来流云渡吧？”
“嗯。”无念点头，“是啊。”
“那就恕我多嘴了。”老板娘笑吟吟地道，“咱们江南可是很好呢。若想吃些海里的鱼虾，那边的鸿运楼做的味道可是数一数二！西边有个茶园，种得碧螺春和龙井那可是献给皇上的哟！听说灵隐寺的菩萨可是灵的很，姑娘要是信就不妨去看看，要是不想去沿着官道走，就是去木渎镇了，沿路西湖风光也是美得很呢。”那老板娘忽然压低了声音，“我给二位姑娘提个醒，着江南地界的东北是万万不能去的，那里闹过一场瘟疫，人都死绝了！听人说，还闹着鬼呢！”
留情听到这里淡淡一扬眉：“多谢老板娘提点了。念念，走了吧。”
“啊？哦……留情等等我。”无念将银两递给老板娘，“老板娘，谢谢啦。”
“哎哟，姑娘慢走！”
无念匆匆追了上去，一迭声地喊着留情的名字，跑的太急竟然踩到了裙角，慌慌忙忙地想扯住留情站稳，岂料没留神手里拿着的松子糖便直直飞了出去。留情听见无念的喊声回身，正好看见无念要摔倒，微微皱眉，迅速伸手扶住了无念。
“多大人了，怎么还那么毛躁。”
无念干咳两声正想转移话题，只听见有人骂道：“这谁啊！那么不长眼！谁砸的本少爷！”
留情皱眉回头，看见一黄色衣衫富家公子的正在骂骂咧咧，几个护卫抓了那袋松子糖正揪着一个路人说着什么。周围的人无不纷纷避开，无念颇为无辜地眨眨眼：“咳，留情，我是不是闯祸了。”
“过去看看。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么。”留情拉着一脸讪讪的无念走了过去。
“真不是我丢的！几位大爷饶了我吧！”被护卫围着的路人苦着张脸，连连求饶，“我怎么有胆子敢对方少爷动手哟……”
无念撇嘴：“这人也太那什么了吧。”留情看她一眼走近了忽然插话：“这糖是舍妹无心丢出去的，与这位大哥无关。几位爷就放了他吧。”
无念一怔下意反驳：“诶诶，留情，我怎么成你妹妹了……”
“别插嘴。”留情低低训斥了一句。无念嘟囔：“我又不比你小。”
留情漫不经心道：“就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样子什么时候能长大，整一个小孩子心性。”
那黄衫公子听见有人承认，转头却见两个女子不甘示弱地在争吵。一个神色淡然，姿容出尘，气质更是卓然。旁边的另一个少女看起来活泼不少，一颦一笑皆是灵动不已。两人更有所长，却如双生佳树，交相辉映。当时就让他看呆了去。
旁边家仆推了他一下，黄衫公子方才如梦初醒，“刷”地一声抖开了扇子，清清嗓子一副斯文模样：“让二位姑娘受惊了。在下方祝，是木渎方家商行的少主。敢问二位姑娘芳名？”
留情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的光，无念却是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道：“我叫念舞，这是我妹妹念……念流。”像是想到什么东西，笑得更加灿烂，“方公子好呀。”
“你才是妹妹吧。”留情淡淡说，看无念这个样子，像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呵呵，两位念、念姑娘好。”方祝一打折扇，“方才让那个二位姑娘受惊了，不如让在下在鸿运楼整治一桌酒席，为两位姑娘压惊。”
“那就谢谢了~”无念笑眯眯地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姓名，断影。
门派，魍魉门。
目前状态，追踪观察调查，进行中。
方祝又在街上诱拐了两个少女，得想办法阻止。
方祝带两个女孩子去客栈，把剩下的天字号房间留给了两个女孩子。
方祝打算带两个女孩子去木渎镇，看样子……
断影摸了摸束在脚两边的武器牙，暗自下定决心。
无念开了窗子又关上，留情慢慢梳着长发，轻声道：“念念，怎么了。”
“唔，没什么……觉得好像有人。”无念耸耸肩膀，“那个方祝真是个冤大头诶。”
“也是活该。”留情轻笑，眼里却是满满的不屑。“不过，你又何必戏弄他。”无念扬起可爱的笑脸道，“嘿嘿。一路上食宿很有着落呀~”
“而且也可以掩人耳目。”留情道，站起来替无念拆了头饰，用梳子梳顺，全部拢朝后面，道：“睡吧。看那个方祝是想明天早上就启程，你别起不来。”
“是是。”无念合衣躺在床上，拉过一半被子盖着。留情垂下眼，吹灭了烛火。
第二天早上照旧是留情先醒，无念睡得缩成了一团。留情不自觉带了点淡淡的笑意，摇醒还在沉睡的人：“念念，该醒了。”
“……”无念迷茫地眨眨眼，很顺从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留情双手着了冷水一下子按在无念双颊上，无念本来还在迷茫的眸子瞬间就有了光，惨叫：“留情，很冷诶！”
留情道：“起床。”
两个人打整好下楼的时候方祝已经在楼下了，看见无念和留情很是惊喜的招呼：“念流姑娘，念舞姑娘！来这里！”
无念还没反应过来念舞是说自己，留情已经拉着无念下去，淡淡道：“麻烦方公子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方祝殷勤道，“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两位姑娘想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方家一众奴仆默默低头。少爷啊……难道你没发现你已经被当成用人使唤了么……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此刻的苏堤，大抵也就是这样的光景了。微风吹皱一池春水，一路行来绿柳如烟，有花姹紫嫣红地开了一路，正是极好的江南春景。无念一路看一路惊叹，风晚林四季气温维和，冰心莲虽不冷，却是万年冰雪覆盖。这样的景色，无念很久来是第一次看见。
半路休整时，无念折了几支新柳，按编花环的方法编了两个环，还在上面插了数朵嫩黄色的小花。一个往自己头上一扣，拿着另外一个就去找留情了。
“……你多大啊。”留情无奈接过，拗不过随意往头上戴了。无念左看看右看看，伸手转了转留情头上的花环，拍手自豪道：“这才好看嘛。”
留情叹气，回头望了一眼，微微一皱眉：“别闹了。走吧。”
“好吧。”无念也探头看了一眼刚才留情看得地方，“走吧走吧，我也想早点到木渎镇。”
一路为了让无念赏玩景色，队伍都是慢慢地行进。到了黄昏离木渎都还有两个半个时辰的路程，方祝眼巴巴地过来问两人是停是走。留情说了声无所谓，无念仰头给了个极好看的笑颜：“这里景色那么漂亮，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好，好。”方祝迷迷糊糊地回去了，管家看不过去，压低了声音：“少爷，咱们这回启程赶路，子时前能回府了，何必迁就那个小丫头？！”
“你不懂……”方祝幽幽叹了口气，抬头看天。
管家也不顾礼仪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不懂？！你纳家里那堆小妾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懂过！
无念隐隐约约听见了管家和方祝的对话，捂着嘴巴憋笑，留情看着她摇摇头。看方祝已经殷勤地将第一顶搭好的帐子让了出来，无念也毫不客气，挂着溺死人的天真笑容说了声“谢谢”就直接霸占了，留情趁人不注意在帐篷周围撒了些硫磺和秘制过的艾草，以防蛇虫。
一夜无话。
第二天照旧是玩闹着前进，下午到了木渎，方祝极力邀请无念和留情去方家住下，被留情婉言拒绝。方祝只好带了两人去木渎镇上最好的客栈，当然，是方祝捞的腰包。
方祝真真应了无念的话，冤大头一个。
到了夜里，留情整顿着行李，无念托着下巴看着烛火明明灭灭。忽然屋顶上发出一声难以听到细微声响，无念抽抽嘴角，也不顾留情阻止的眼神，打开窗子没好气地喊了一句：“跟了我们那么多天你烦不烦啊！”
只听一阵瓦片响，然后“扑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客栈院子里的水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