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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叁·弦断无可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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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弦断无可接】
清早洛卿弦领了一堆孩子浩浩荡荡地去了西陵冰心堂驻地。驻地主事是个模样俏丽的女子，看起来文静婉秀，一见面却是直接给了洛卿弦头上一下：“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九心师傅……”洛卿弦揉揉被打得地方，“对不起。”
“好啦好啦。小弦，有什么事么。”主事九心顺手对洛卿弦捏了一个妙手回春的法诀，洛卿弦朝自己师傅鞠躬：“师傅，我想自己去江南冰心堂拜师。这些人，就是弟子结识的旅伴。”
“很有主见呀，小弦。”九心笑道，“那就自己去吧。”九心随意扫了一眼洛惊梦等人，惊讶：“仔细一看，真是个个都有天赋呐。”
洛卿弦又鞠一躬：“弟子想今天便启程。”
“那么急啊。”九心侧头唤了一个弟子吩咐了两句，转头对洛卿弦道：“要记得，你是自我这里学的药理，若拜师，自然也只能拜我。你只管和接引弟子说你是我苏九心的徒弟，可不准拜了其他人为师。”
“是，师傅。弟子谨记。”
先前的那冰心弟子又回来了，苏九心接过她手上的东西递给洛卿弦：“这些碎银子你们路上用吧。平常教你的对付小毛贼不是问题。路上小心就是。”
“谢谢师傅。”洛卿弦接了敛眉答道。
沈天音朝周围人递了眼色，一众孩子齐声道：“谢谢苏主事。”
苏九心“扑哧”一笑，“倒真是群乖巧孩子。”顺手拉了前面的无念逗笑，“小丫头，你干脆也入我门下罢。”
“苏主事要是不在西陵，我就拜你为师啦。”无念也不怕生，如实按自己心里想法回答。
“哎呀，看来是不太可能。还是等小弦回来陪我吧。”苏九心笑吟吟地道。“此去路远，你们千万当心。”
看着几个孩子走远，苏九心叹了口气，然后又笑了起来：“大约这次伏枫师兄会收到好徒弟了吧。”
一路走来也算太平，眼看已经接近江南地界。洛惊梦舒气：“运气不错，没有遇到那什么王朝阁的人。”
“嗯。”洛卿弦抹了额上汗水，“前面是映日荷塘，今晚就在那里歇息吧。”
众人点头，无念揉了揉眼睛，嘟囔一句：“那边时是不是一直有人在看我们啊。”
沈天音心里陡然一惊，扭头望向无念说的方向，来往的行人匆匆，看不出有什么端倪。沈芳华看见沈天音如此动作，停了脚步，压低了声音问：“阿姐，怎么了？”
“……无事。走吧。”沈天音牵着无念赶了上去，前面若惜回头笑着招手：“阿姐——念念——你们快跟上来呀。”
“来了。”沈天音话音刚落，无念已经嬉笑着追逐了上去。沈芳华望着敛眸轻笑，“走吧，阿姐。”
八个人的队伍实在不适合去一个地方借宿，考虑到王朝天武阁的问题，最后还是在也在找了个地方露宿。洛卿弦和沈芳华趁天还亮的时候在映日荷塘的集市上买了些东西 ，沈天音和洛惊梦在周围地方拾了干草和枯枝回去，留情在洛惊梦旁边不肯走。若惜无念由寒绯领着去一些无人管理的荷塘玩闹着摘莲子。
沈芳华和洛卿弦回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微黯，火已经升起来了，无念几个稍小的孩子闹累了各自找了个人趴着半睡半醒，洛惊梦一边加着柴火一边和沈天音低低说着话。
“你们回来了啊。”洛惊梦抬头瞧见两人，洛卿弦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沈天音摇醒无念和若惜，一群人围坐在火堆前吃着东西，时不时低低谈笑两句。洛卿弦晃晃竹筒，起身道：“我去弄点水来。”
寒绯也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吧，卿弦你拿不下那么多吧。”
两人抱了几个竹筒往水边去了。无念剥开莲蓬，把莲子拿在手上晃了晃：“给你们。”见留情不接，爬起来过去硬塞了过去。
“我说……卿弦和寒绯怎么还没回来诶。”洛惊梦剥着莲子抱怨，“该不会迷路了吧。”
“我去看看！”无念主动请缨，还不等洛惊梦回答，已经三步并两步地跑远了。
“念念……”沈天音还来不及阻止，只能由着她去了。“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个性子……”
“和天音芳华你们少年老成岂不是很无趣。”洛惊梦笑道，“随她吧。”
又过一会，去的三人都不见动静，沈天音心里不安：“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洛惊梦一怔，还没等回答，远远传来了无念的声音，竟是带着哭腔：“阿音姐姐，大哥，你们快过来！”
剩下人已经纷纷循着声音追了过去。荷塘边除了无念寒绯和洛卿弦，还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在夜色掩盖下几乎无法辨认踪迹，周身杀气凌厉，手握双刃。洛惊梦心底一惊，面上却还维持着平静：“阁下是魍魉门人？”
“惊梦，是王朝天武的人！”洛卿弦喊了一声，手上青光蒙蒙，显然是在施展岐黄之术。若惜惊叫着喊了一声寒绯，月光朦胧间可以看见寒绯周围的草上尽是血迹，看起来受伤不轻。
“竟然真的全部在这里！哈、哈哈哈。果然是老天保佑！”那人高声狂笑，“只要把你们绑了回去，我一定能获阁主的赏识……然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做梦。”洛卿弦扶起了寒绯，寒绯除了脸色略有苍白，其他看起来已经无碍。扶着寒绯走朝惊梦等人这边，洛卿弦站在了最前头，冷冷望着那人一语不发。
“哟……怎么，难道还生气了么。”黑衣人讥笑，“就凭你们这几个小鬼，还想跑么。”
“想啊。”洛惊梦笑道，眼底却是冰冷的。
“不自量力！”那黑衣人冷哼，“我倒想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沈芳华不知何时手上已经捏了本体刹那芳华，还没动洛卿弦已经按了她的手，低低道：“我来。”
“我去和他打。你们先走吧。”
“卿弦你疯了么！”
“我没疯，寒绯。”洛卿弦道，“我在九心师傅身边学了快四个月的，论毒论针，这里都是我最强。只有有实力，才能拖延时间。一个人在这里，总比一群人在这里好吧。并且，他还可以发信号喊其他人，现在他独身一人，只不过贪慕功勋。我们一起上假若他抵挡不过喊了人的话，我们谁也逃不掉。若我打赢了，抓一个人比抓八个人难对吧？怎么算，我留在这里拖延时间都是最好的方法。”
“你说什么啊，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寒绯叫道。
“不是说了吗，一个人死在这里，比一群人死在这里好。”
“别说了。”沈天音垂下眼，“我们走吧。”
“阿姐？！”若惜不可置信地喊道。
“是，没错，很合算的办法。”洛惊梦忽然笑了起来，有点苍茫的味道，“但是，卿弦，要回来。洛卿弦，记得要回来。……寒绯若惜留情，别耽误时间了。我们走吧。”
“大哥……”
“怎么，想分开逃？哈哈，那就陪你们玩一会吧！”
“不是分开。是我要赢你。”洛卿弦手上明黄色的光芒温暖明亮，那是他的本体王朝忠义针。洛卿弦自嘲地笑：“明明最讨厌什么王朝，结果……”话音被生生截断，洛卿弦堪堪抵住攻击，那人转瞬间回到洛卿弦的对面，眼里尽是杀意！
洛卿弦不敢放松，手一扬九心海棠毒粉在夜风中朝那人交织过去。
沈天音咬住下唇，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走。”回转身却发现无念和若惜仍是定定站着没动。“……若惜？念念？”
无念和若惜望着洛卿弦的方向，一字一字道：“吾等盼君归，吾等侯君归。”
——请一定要回来……
两人说完追上了沈天音，夜色苍茫间几个小小的身影很快已经看不清了。
洛卿弦心里一暖，尽管那些人已经听不见了，但仍是扬眉轻声道：“我会回来的。”
一定。
很久之后，弈剑听雨阁代掌门身后的仆从剑奴有事低眉转首间会轻轻说些伤情话语，只是无人会聆听。
“誓言，往往只是一时的失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