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镜湖先生

42、chapter41牢狱

　　0点左右，blood快要关门打烊，苏芳和玖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

　　几辆黑色轿车在灯光晕黄的街口停下。十几个体格健壮的男子悄无声息地下车，静静地向小酒吧包抄过去。

　　正在摆椅子的苏芳忽然停下动作，狠狠地蹙紧了眉头道：“西南方100米处有十四人，东北东南方各有六人……”

　　“什么？”玖被苏芳突然冒出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有子弹上膛！”语速急促起来，“他们带了枪！恐怕没什么好事。玖，我们快藏起来！”苏芳奔到玖身边推她向里面走，可没走几步又停下了，“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到了……”话音未落，“轰”一声，撞开大门的声音传来。不过几秒钟工夫，十多个黑衣男子就进入了大厅，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愕然的玖。怎么回事？她的身份暴露了？

　　见枪口对准的不是自己，苏芳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大块头上前两步，亮出自己的警官证，“女士，经查证，现在在你旁边的那位是在逃通缉犯，请尽量远离。”电光火石之间，苏芳醒悟：想必是发现了玖的真实身份而没有仔细调查过玖身边人的身份，那么肯定不是E协上的问题。而这帮人佩戴的枪械规格远不是警方能拥有的，却以警方的身份、以捉拿通缉犯的名义逮捕玖，想必是不想把事态闹大，何不就这样演下去？

　　苏芳震惊地松开牵着玖的手，目光在玖和警察身上来来回回，语无伦次地说：“……怎么会……居然是……玖……难以想象……”

　　警官厉声对玖说：“玖小姐，请你双手抱头蹲下，如有其它行为则视为反抗。”

　　玖自然知道苏芳是在做戏，便也迎合警官的要求双手抱头蹲下——虽然还是有些忐忑，自己被捕会不会连累这里的人？自己被抓到又会如何？玖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了，因为立即有两人上前，当手铐锁紧手腕时，细微的针刺感从皮肤上传来。不过几秒工夫，玖的神智就模糊了，软软地任由男子架着离开。

　　目送玖被押上了车，大块头警官见没出什么岔子，松了口气，对苏芳说了句：“感谢您的配合。”他大步流星离开，带着车队如来时一般悄然远去。

　　人都散尽后，被吵醒的红药才披了件衣服下来，“刚才出了什么事？玖呢？”
　　苏芳脸色不豫：“玖的身份应该是被发现了，刚才有十几个所谓的警察以捉拿通缉犯的由头带走了她，估计就是□□的人……但还好，我们还没暴露。不过离我们暴露的时间也不远了，如果警署为了玖的事再来调查我们，恐怕就有露馅的可能。”抬头看向红药，“接下来怎么办？”

　　红药颇为头痛地揉起了额角：“明天把紫苑也叫过来。我会找到文森特，好好商讨一下下一步。唉，安逸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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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在狭小昏暗的空间内无事可干，除了发呆就是睡觉。

　　几天前从昏迷中醒来就已身处这个狭小的白色房间，除了一张床就只有简陋的卫生间。房间的地板、墙壁、乃至床都是用特殊的软材料做的，估计是防止人自残用的。身上的衣服在自己昏迷时就被换成了囚服，虽有些薄但也不冷。玖还发现手臂上多了几个还未完全消退的细小针孔。玖在心中苦笑：“还是脱不了实验品的命运吗？”
　　但是玖已经没有担忧感了。过去的几个月，因为她在逃的身份，玖时时刻刻都绷紧了心中的一根弦，看似镇定自若其实暗暗忐忑，玖觉得如果时间再长些，她甚至可能患上精神疾病。现在终于被捕，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往后的处境也不重要了，大不了就是死，有什么好怕的？玖抱着消极的态度日日枯坐。

　　无事的日子也没几天，某一天中午，有人将她带出来，安排在一个小小的审讯室里。一面墙壁完全由钢化玻璃组成，外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知道里面人的一举一动。还在她头上贴了几个薄片，大概也是什么仪器。没多久，一个女警——或许不应该叫女警，但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个机构，这里的人又是什么人——进来，并不说话，只是冷冷抱臂坐在玖对面，目光一直集中在玖身上。

　　也许普通人会因为“警官”的瞪视而紧张，但如果是玖就不会了，因为她没有切身感受过警察的社会地位，不明白警方代表的是所谓的正义，根据玖的知识体系，警方只是国家机构运行的辅助力量，自然也不会紧张。

　　过了一刻钟左右，女警在桌上摊开一打文件，开口了：“玖，女性人造人去年七月产生意识，后暂居于孟博士家。能力是短时自愈，有较明显的亲动物性。11月21日押送你去上京，在南丰高速小嘉口路段处装甲车被广告牌击中，后因不明原因的爆炸造成两人死亡，三人受伤，这是新闻的说法，而我们调查过，车并没有被广告牌砸过，是停车后，广告牌才砸下来的。你仔细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玖的眼睛，似乎能洞悉一切。

　　原来是为这件事情啊，玖的眼神有些漂移，努力回忆那时发生的事，“我记得，当时车子是突然停下的，领头的那个人叫几个人下去修车，只有我一个坐在车厢里。那个领头的在车厢口看着我，然后……忽然一个灰呼呼的东西就砸过来了，大概就是广告牌吧，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去看，车厢忽然就翻过来了，我摔得头昏脑涨，身上还受伤了。我爬出去一看，到处都是焦的，还有很多血，我……我害怕，怕牵连到我，说不定把罪归在我身上，我就跑了。”

　　玖低下头，拿眼偷瞄女警，双手无意识地抓着两片衣角，局促之态毕现。女警见玖这样，倒是信了七分，再看测谎仪的数据，因在正常范围内，更是信了九分。再问问题时，声音不由放柔了几分。“你跑去了哪儿？又干了什么？”

　　玖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在酒吧的生活，只除了红药几人的身份和身份证的事。她忽然想到身份证的事是一个破绽，如果军方发现她的身份证信息被修改了，极可能牵扯出文森特的事，进而拖红药她们几个下水！

　　玖心里一惊，连带测谎仪数据也出现了波动。

　　女警眉头皱起来，“你在想什么？”

　　玖连忙调整情绪，压下了心头的震动，装作怯生生地看着女警，“之后我要去哪里？我……我还能和她们见面吗？”

　　女警失笑，这女孩也太天真了，“你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之后你会被送到中央军事局去，你们恐怕不会再见了。我们会通知她们把你的私人物品拿过来，如果有相片，你可以看看。”在女警略带怜悯的目光下，玖默然无语。谁也不知道她的小脑瓜子里想的是怎样把身份证在送到上级前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