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镜湖先生

41、chapter40觅踪

　　当玖还在苦苦思索要不要打工时，一道限行令让酒吧陷入了更糟糕的困境——

　　——这天深夜，客人散尽，紫苑、玖二人留下收拾，墙上的液晶宽屏电视播报了一则消息：“日前在B市中心发生的两起爆炸事件现已查明幕后指使人是□□组织领导人塔拉耶夫。下面我们来回顾一下本次事件。4月17日上午9点，四名□□组织成员携两枚高能炸弹分别在小营口地铁站和泰富广场引爆，共造成28人死亡，132人受伤。今日21时，塔拉耶夫上传视频声称将继续进行炸弹袭击。对此，□□下达限行令，要求从4月21日起，所有进出B市的车辆必须经全面检查后才能放行；每日零点至凌晨3点，六环至八环禁止民用车辆通行，违者将处以两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以及暂扣驾驶证一周的处罚……”

　　二人傻了似的盯着电视屏幕，半晌玖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下子情况更严峻了……”这个限行令针对的虽然只有□□分裂组织，但对E协的活动无疑造成了阻碍。E协的事情，很多不能只靠网络来联系解决，更多的是需要红药苏芳一趟趟跑的，赶往首都B市周边不同的地方，亲自拜访一些颇有势力或潜伏不出的E，以获得他们对E协的支持。除了这一点，它还使Blood的经营雪上加霜。

　　果然，4月21日后，blood的客流量降到了目前的一半以下，剩下的就是附近过来喝一杯小酒，欣赏欣赏美人的小市民阶层，总消费量不足以往的五分之一。低迷的气氛在酒吧内蔓延。

　　玖无法对众人的唉声叹气视而不见，她忍不住站了出来，将自己思考了几日的想法说出来：“红姐，现在手头资金很紧张吧？我想我的工资少发点吧，反正吃住都是你的，如果还拿这么多工资我会过意不去的。”

　　“小家伙，这么喜欢舍己为人呐。”红药一直皱着的眉头松下来，伸手摸摸玖的脑袋，脸上泛起复杂的笑，“你那一千出头的工资抵得上什么用？想要这个店再经营下去，一个月至少还得贴四千，不知道什么时候限行令可以解除啊……”

　　“如果我去城里打工的话，两份工差不多有四千了吧？”

　　红药愣住了。“喂，用不着这样牺牲自己吧，感觉你圣母似的，开店又不是你的责任。”

　　“可是我已经把这里当做我的家了。作为家的一份子，当然要为它付出努力。难道红药你从没把我看作你的家人吗？”玖用水盈盈的眼睛看她，似乎在控诉她的无情。

　　“我不行了……”红药抬手捂住自己的眼，“我最受不了萝莉的目光了。玖你明面上天真纯洁，内里怎么这么精明？要打工就去吧，但只能一份工，少的钱，我会尽量想办法。找的活要轻松点啊，你还是在发育期，我可不希望你以后和苏芳一样平胸。”红药笑着打趣。

　　“老板~”一只胳膊从红药背后伸出，精准地勒住她的脖子，阴恻恻的话飘过来，“在背后说我坏话，嗯？就喜欢戳人家痛处是吧？”苏芳溢满鬼气的脸搁到红药肩膀上，“感觉很好是吧？我让你感觉更好。”苏芳伸出食指对着红药腹部戳了下去。
　　“哎呀……饶命啊……苏芳我不敢了……哈哈……”红药在苏芳手下扭动。玖微笑着看着，心中满满的温暖。

　　早上，玖独自一人上了进城的车，在城区入口处折腾了好一番工夫才允许进城。
　　玖在林立的商铺中穿梭，却没找到几个招工的店。原因是供过于求。即使有招工的也有学历要求。玖当然完全不符合条件。

　　午饭没顾得上吃，玖终于在一个有些偏僻的花店里找到了工作。店主只要求容貌中上，能说会道，不要求学历。玖恰好符合了条件。虽然店主觉得玖看起来小了些，但身份证上的的确确已经满18周岁了。

　　谈妥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玖摸摸咕咕叫了半晌的肚子，进了一家拉面馆。

　　即使是拉面，玖现在也只愿意消费最低价格的清汤拉面。还好拉面的味道不错，玖吃得还算满意。但是吃了一会儿，旁边有人呻吟起来了。玖的胃里也开始隐隐作痛。看这情况，玖猜测自己是食物中毒了。疼痛使得玖手脚发软，她无力地伏在了桌子上，头脑还清醒着：噫，出门没看黄历啊……

　　老板闻讯赶忙出来，和伙计们手忙脚乱地把十来个顾客连同勉强能站稳的玖塞进面包车送进了医院，完全不顾玖表达了想要自行离开的意愿。玖是这么考量的：医院这种机构，对病人的身份验证比较严格，虽然她的身份证很难被发现有问题，她还是不想冒这个风险。玖也相信自己的自愈能力，现在有些痛的胃必定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的。拉面店老板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客人自己回家后一命呜呼，到时候可要负更多责任的，还不如现在赶快送医院，只要都没大事，他便能少点赔偿。

　　十几个顾客被确诊是亚硝酸盐中毒，几个情况危急的被立即送去洗胃，几个情况还行的被抽了血，挂水休息。

　　坐在椅子上挂水的玖脑中昏昏沉沉，便闭眼小睡了一会儿。醒来看见墙上的钟显示时间是4点半。最后一趟经过blood的车是下午5点，错过了这班车想回去就得费些力气了，反正身体也无大碍，玖决定现在就走。

　　玖观察了下四周，近处的几个病人都还睡着，她拔下了还在冒着水的针头，走出了医院。

　　血液化验室里，化验员正把一个血液样本放入血液成分分析仪中。只几秒钟，一组数据就出现在与分析仪相连的电脑上。

　　化验员像往常一样将数据拖入血液基因库——覆盖了全球人的血液信息与基因信息的数据库——每个孩子甫一出生，其信息就被采集了——但是这一次屏幕上跳出了一句话：找不到相符的原始数据。

　　从未接触过这种情况的化验员一头雾水地找来了血液科主任。看到这种情况，主任也一脸惊讶。这种事情也曾在很久以前出现过，不过那还是血液基因库建立之初，有极少极偏远地区的人和不能光明正大出生的私生子没有采集过原始数据，距私生子都合法化的今天，那还真是够久远的——足足有两百多年了。

　　惊讶归惊讶，主任吩咐化验员找到那位病人并将其稳住，不能让人离开，自己则拨通了警署高层的电话。

　　通话结束后，化验员匆匆跑回来了：“那个女孩五分钟之前走了，要不要派人去追，应该还赶得上。”

　　“不用了，警方已经接手了。去做你的事吧。”

　　事实上，何止是警方，连军方都惊动了。警方高层在军委紧急行动处待过一段时间，明白些有关人造人的秘辛，包括其血液数据不会在血液基因库中出现的情况，于是当即把案子报给了军委紧急行动处。

　　玖坐在公共车靠窗的一边，拿着纸笔写写画画，盘算着收入与开销。车厢外的右上方，电子眼四下转动，盯住了车窗。

　　绿灯亮起，汽车平稳地起步，电子眼随汽车的行动变着角度。

　　“红姐！苏芳！我回来了。”

　　红药停止摆弄手中的鼻烟壶，抬头问：“情况怎么样？”

　　玖的脸上绽出大大的笑容，“搞定！是花店促销员，底薪一千五，每卖出一百元的花有五块钱提成。”

　　“没学历没经验的，还能找到不错的工作，啧啧，不要是看上你的脸了呀。当心店主见色起意呀！”

　　“又说胡话了，店主是女的！”玖不以为然地笑笑，对着光可鉴人的吧台台面摸摸脸，“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吧？”

　　苏芳瞧瞧玖，再看看红药，“你不是漂亮，至少不是一般人理解的漂亮。漂亮，应该是红姐这样的，你是清新可人，嗯，的确得去干卖花这一行，能把花衬的好看些。薪水挺高是吧，早知道我也去城里找工作了。”

　　“小苏苏真这么想？真是太伤我心了~”红药抛了个媚眼过去，害苏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会？说笑而已。离了红姐我可活不下去呢。”

　　“哦！亲爱的小苏苏~~”
　　玖郁卒。……喂，你们适可而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