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镜湖先生

29、chapter28相处进行中

　　这是什么人呐，怎么老盯着我看？玖低下头，脸上浮起两片红，浑然不觉自己也盯了好久呢。玖脑中胡思乱想着，手下不得劲儿，猫不满地低吼一声，晃着尾巴抽身离开。徒留玖伸着手，尴尬无比。幸好男子移开了目光，走进餐厅，挑了个靠窗的座位。玖总算不再绷着身子，随意找了个座位。

　　因为有客人落座，圆圆扔下画笔，抓了张菜单蹦到男子面前。“哥哥要吃什么？”

　　圆圆见到年轻男性一律称哥哥。

　　菜单上二十几个菜一目了然，男子点了个回锅肉和凉拌蕨菜，却没把菜单还给圆圆，而是勾勾手指让圆圆附耳过去。

　　听了男子说的悄悄话，圆圆的表情甚是高兴，举着菜单跑后头厨房去了。这番不一样的动作让注意着这边动静的玖暗自嘀咕。

　　后头厨房里，圆圆把菜单交给蔡婆婆，开心说道：“店里来个一个大哥哥，他说想要追玖姐姐，把他俩安排到一起。”说罢又问了句，“追是啥意思？”

　　“就是想和她在一起。”蔡婆婆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现在的年轻人真直接~”决定要帮那年轻人一把。这么爽快直率的年轻人，决计不是什么坏人，她也乐于看见有人追求玖这个好姑娘。蔡婆婆暗自想了个法儿，没把玖的菜端过去，而是做好了两个人的菜一起端过去。

　　蔡婆婆直接把菜端到了男客人的桌上，顺便打量了一番人。唔，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还不错。蔡婆婆装模作样瞅瞅外面阴沉的天气，对坐得远远的玖说：“小玖，坐这边来。客人只有俩，好把其他灯关了，只剩这边一盏，可以给老婆子我省好些钱哩！”

　　这要求其实有些过分了，蔡婆婆见玖踌躇，便又添了一句：“是怕吃亏么？这男孩子比你长得还俊些，你就当饱眼福了呗。再害怕，我屋里这么多猫狗，你喊一声，它们保证扑上去替你报仇！”玖笑起来，也不推辞了，大大方方在男子对面坐下。

　　蔡婆婆喜笑颜开地留了一盏灯，拉着圆圆回后头去，还不忘对年轻人挤挤眼以示鼓励。

　　微黄的灯光打在二人身上，木纹的桌面反射着深红的自然光，圈出了一小片温馨的地儿。两人都没有说话无比默契地低头吃饭，唯一的区别是玖老老实实地低头吃，曦的的目光则时不时在女孩身上逛一圈。

　　不能像平时一样爽快地吃饭，非得装淑女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玖很是胃疼，平时能全部吃完的饭还剩下一小半。

　　玖擦擦嘴，结束了这顿让她郁闷的午饭。抬头，发现对面的男子已经放下了筷子在看她。他忽然起身，到柜台那儿提了水壶，拿了两个玻璃杯过来，“喝水吗？”

　　水都提过来了，杯子也拿来了，我还好意思说不吗？玖抑制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客客气气答了声“好”。

　　手指触上微烫的杯壁，看着透明气泡在水中生成又破灭，玖终于开口道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们以前认识吗？”

　　话出口，玖发觉这似乎是老套的搭讪路子，情不自禁地微笑。

　　男子勾起嘴角：“其实，我也想说这句话的，可惜被你抢了台词。”顿了顿，“我觉得我应该认识你，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玖已经把目光从水杯移到了男子脸上，点点头表示同感。

　　男子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你好，我是曦，晨曦的曦。”

　　他脸上坦荡荡，玖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了一些，知道问别人名字前先报出自己的名字，还算知礼，玖便大方告知他名字：“你好，我是玖，玉字旁加上久远的久。”

　　“我刚到首都才几周，你能介绍些旅游景点吗？”曦使用了打开话题招式之一，必定要让他失望了，因为玖回答：“其实我也来了没多久，知道的地方可不一定比你多。”玖这是大实话，城里的地儿没几个去过的，一是没时间，下午四点之前必须回家，二是没钱，玖那些工资只够糊口，盈余下来的那点钱买个门票就花光了。

　　“这附近有什么特色餐饮吗？”打开话题招式之二，这倒是合了玖的胃口。玖也是个小吃货，没时间到处玩，她就在交易所方圆数里内寻找好吃的东西，还真让她找到几家不错的店。

　　玖神采飞扬介绍起来：“皇甫路东头有一家西点店，他家蛋糕的口感是我吃过的最好的。江东大厦对面一家西餐厅，每周四中文有低价自助餐，食物供应和平时一样好，可以省很多钱，你得早点去，否则被人抢光了。秦山路南侧有一个三层小茶楼，那里的特色菜是烤鸭四吃，鸭肉卷、鸭宝虾仁、蘸酱鸭脖、鸭架菌汤，吃法多味道好价格也不高……”说起吃的东西来玖便滔滔不绝了，中途曦还给她添了次茶水。

　　“还有这个蔡婆婆饭馆，特色就是味道厚重汤汁浓郁，让人越吃越想吃，你也感觉到了吧。”玖的目光落到曦干干净净的菜盘子上，又看了眼自己还剩下一小半的饭菜，语气颇有哀怨之意，“本来能吃光的，结果和你坐一起吃饭下不去口。”
　　“这是我的错，真对不起。”曦嘴角弯弯，心情很好。

　　“吧嗒。”一滴水砸在了窗玻璃上，发出很大声响，惊着了靠窗的二人。不过几秒钟时间，零星的雨声汇成了洪流，玻璃上形成一道水幕。在外头活动的猫猫狗狗纷纷奔会屋里，小狗门开开合合。玖见猫狗们基本上都湿了，忙喊蔡婆婆出来。蔡婆婆拿了许多大毛巾给她的宝贝们擦身子。

　　一只金毛慌慌张张冲进来，不管不顾一阵乱抖，玖首当其冲，满身是水。在曦低低的笑声中玖生气了：“光看着干吗？拿了毛巾干活！”扔了块毛巾给曦，他却不按她说的去做，而是擦去了她脸上的水。

　　玖本想避开却没成功，便老老实实让曦给她擦，目光没有地方放，乱瞟着不敢看曦。

　　曦很专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玖的无措表情，一心一意为她擦干脸上头上的雨水。一路擦到脖子那儿，才把毛巾递给了愈来愈窘迫的女孩。“好好擦擦，别生病了。”

　　“嗯。”玖含糊地应了，脸上又开始发烫。她在心中暗骂：你这个浑人，今天怎么搞的，老是动不动就脸红！？不就是遇到个合得来的人吗？

　　给猫猫狗狗安顿好，玖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回Blood坐班车就得一个多小时，现在该离开了。

　　“我该走了，你呢？”玖问出这句话，她的潜意识里是希望曦能和她一起走的，当然她没有意识到这点，而比她聪明些的曦，隐隐嗅出了其中的意味。

　　“你去哪儿？我送你。”

　　“我去黄埔公交中心站坐城际快车。”

　　曦望向窗外，雨还是那么大，没有转小的迹象。

　　“有伞吗？”

　　玖摇头。曦也没有，于是两人向蔡婆婆借。蔡婆婆老伴去进货带走了一把，她也只剩一把，看来玖和曦得共用一把伞了。

　　向蔡婆婆道了谢，两人挤在一把大伞下慢慢步入雨中。

　　圆圆见祖母笑得颇欢快，扯了扯她的衣袖：“奶奶，你在笑什么？”

　　蔡婆婆神秘兮兮地说：“你玖姐姐，要谈恋爱喽，我不小心还当了回媒人哩。”

　　“奶奶，什么是媒人？”

　　“媒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