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天使》镜湖先生

28、chapter27蔡婆婆饭馆的会面

　　时间一天天过去，玖的业务日渐熟练。生物钟调节过来后，她发现自己有好长一段空余时间，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她基本上无事可干。

　　红药作为资产阶级剥削者，可不会白放着劳动力不用——即使是同类。以前她，每周二、周四要去城里进“货”——在法律范围内许可的品种和数量。现在，红药可以派遣玖去了。

　　在这之前，红药带着玖去了两次，玖熟悉了流程，红药便把这事儿全交给了玖，自己当甩手掌柜了。

　　是跟文森特粘糊去了吧。玖腹诽，带着信用卡乖乖上路。

　　玖也学坏了，她才不会一拿到货就回去，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供她享乐。

　　贴身收好货物，出了交易所，玖慢慢悠悠晃到了一条挺繁华的商业街，她没有在这里逛，而是转入了一条小巷子。

　　似乎有一道屏障将这巷子与外面的繁华隔离，一踏入这里，鼎沸的人声立刻淡去。
　　已经是十一月了，今天的阳光好不容易有点热气，把树上落了一半的黄叶照得有些透明。

　　玖眯着眼慢慢踱着，到了一户小院子前。

　　这是一个餐馆，玖偶然间发现的，老板是个小老太，人温和而又一手好厨艺，这餐馆的小庭院也布置得挺美。玖来了一次便爱上了这里，之后每次进城吃饭都上这儿。

　　刚要推门，玖忽然听得身后一声猫叫，转头看过去，一只黑白相间的小奶猫跌跌撞撞穿巷而过。玖微微一笑，收回视线是，不期然看见了立在巷口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戴了墨镜，玖看不清他的相貌，却隐约感到了莫名的熟悉。玖也没多想，给了他一个笑容，转身推开小餐馆的门。

　　曦站在巷口，看着女孩消失在视线里，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去找她！而理性又控制在他的身体。

　　一只手搭上曦的肩膀，卓远凑过来，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什么都没有。“在看什么呐，回神了！”

　　“没什么，一只小奶猫。”曦收敛了情绪，跟着卓远继续走。那个女孩的样貌深深印在了他脑中，与之前脑海中模糊的形象重合！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让我感到如此熟悉？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曦脑中满是疑问。他认为他得去认识一下那女孩。

　　曦看了眼身边跟着的卓远和孟逸航，不管怎样，得先把他们甩掉。有了这念头，曦却没有实施，他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让所有人都无法察觉出他的意图。他的能力，将是一个极好的助力。

　　又是一个早晨，曦提早醒来。打开房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曦悄无声息地移出来。

　　今天值班的是安莉，正好，她对自己的戒心怕是最弱的。

　　现在是凌晨4点，正是人一天中警觉最低的时候，安莉在躺椅上睡得正香。

　　曦摘下墨镜，缓缓靠近，双目紧盯着安莉的面庞。伸手拍拍安莉的脸，她哼了两声，没醒。曦无奈，使劲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安莉被刺痛惊醒，才睁开眼，却被另一双眼攫住了心神。大量信息涌入脑中，渐渐在她脑中塑造了一个人形。耳中听得熟悉低沉的嗓音：“睡吧，好好睡一觉。”

　　安莉无比安心，眼皮一沉，又睡过去。

　　初战告捷，曦连汗都没流一滴。当然，事情还未完。他登录了一台电脑，入侵了本实验室的监控中心，将刚才一段监控视频用之前的覆盖，务必让人瞧不出破绽。

　　安莉做梦了，梦见了她的青梅竹马、初恋情人、在雪崩中失踪的爱人，他们是同一个人，给她的生命留下了最深刻而惨烈的印象。她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忽然发现，曦和他长得好像……她贪婪地注视着他的面庞，笑着流下眼泪。

　　安莉醒过来时，看见的是曦忙着做咖啡的身影，她立刻想起了梦中的恋人，眼眶湿润了。

　　曦一直关注着安莉的状态，见她如自己想象一般，总算放下了心上的大石，移植记忆既然成功了，想来下的那些暗示也该起作用了。

　　随后的几天，曦依葫芦画瓢修改了卓远和秦可的记忆并下了暗示。为了不给他们生活带来困扰，曦特意编造了无迹可寻的人物，下的暗示也是不会对他人提到这个人。孟叶和孟逸航他没有动，首先曦没有那么大野心，连上级都妄图控制，其次他们俩并不容易被催眠，据曦所知，基地里稍稍有地位的人员都接受过反催眠训练，虽然曦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也最好不要冒险。再次他们接触的人极多，难保就没人看出他们身上不对的地方。

　　不过给三个人下暗示也尽够了，孟叶与孟逸航的事越来越多，根本抽不出时间亲自带曦上街，这任务便交到了三个组员手中，她们轮流带曦出去。

　　天色阴沉，日光灯似地太阳有气无力的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只能偶尔露下脸，即使快要到正午，大地上仍没有热气，可这繁华的地段依旧繁华，甚至因为临近节日，人流量更大了，曦头一次尝试了摩肩擦踵的感觉。

　　今天跟着曦的事安莉和秦可，曦可不想分出心神管这两人，摘下墨镜，暂时抹除了她们记忆中组长布置的任务，让她们自己找了个茶馆唠嗑去。曦没有再戴上墨镜，虽然它在室外弱光处和普通眼镜没什么区别，但他想让眼睛直接接触自然，另外，找到那个女孩时，好让她记住自己的长相。

　　还是那个巷子，树上却已经光秃秃地没一片树叶了。曦抬步慢走，在一个小庭院前停下来。他记得上次的女孩应该是在这里进去的。

　　“蔡婆婆饭馆……”曦轻声念出头顶的招牌。

　　一只花狸猫沿着墙头走过来，蹲在招牌边舔爪子。

　　曦笑起来，推开半掩的矮门，沿着碎石铺就的小道，来到正屋门廊。推开玻璃门，一阵清脆的铃响传出去。

　　像往常一样，玖点了一份盖浇饭。蔡婆婆去后面厨房忙活了，她12岁的小孙女圆圆占了柜台的位置画画。圆圆因为发高烧，智商停留在六岁的样子，没去上学，但倒也会做些活计，给客人报个菜名传个话给祖母还是可以的。玖从包里摸了把椰子糖给圆圆，她欢快地接了，笑得无比灿烂的脸上没有一丝烦恼。

　　蔡婆婆养了数只猫猫狗狗，玖也点不清到底有几只。现下有一只扁脸猫趴在柜台上盯着圆圆涂鸦。玖见了可爱的动物便挪不开步子，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给猫挠下巴。玖来的次数多了，猫猫狗狗都当她是熟人，况且她还有亲近动物的能力，它们便也不避开，那猫眯着眼抻着脖子享受玖的服务。玖便一边爱抚猫一边指导圆圆画画。

　　一阵铃声响起，两人一起看向门口，猫却老神在在地打了个哈欠，看都懒得看一眼。

　　对上那人的眼睛，玖僵住了，她的心神仿佛跌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又忽的通向来了星光璀璨、浩瀚宽广的宇宙，心脏随着宇宙固有的频率律动。

　　眼睛一眨，玖回到现实世界，铃铛下缀着的流苏在男子头顶轻轻晃悠。玖有些恍惚，呆了一瞬才把视线移回男子脸上，总有说不出的熟悉感。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那男子也盯了自己好久。

作者有话说

　　发现评论回不了，该死的系统又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