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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回封剑 ...

  •   自有江湖,就有正邪两派。而这邪派,常常被冠以一个统称,叫做魔教。
      当今武林的魔教,叫做鬼行涧。
      虽然都说廿门是正派,其实就宋剪烛看来,廿门既不是正派也不是邪派,而是自成一派。他并不觉得魔教非要除之而后快,毕竟除了练功路数古怪,行事又不按常理出牌,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就算是这次,也不曾听闻他害了听雨楼一众性命。
      但那旁人,可不会这么想。

      因了这鬼行涧的事,这筵席自然草草就散了。满座都被安排去歇息,宋剪烛与莫凭栏还是在一处。还没到房间,二人就被乔袖风叫住,跟着他一道去了小书房。
      小书房是乔袖风自小念书的地方,若非挚友,他绝不邀人入内。袖风带二人进了房里,却迟迟不说话。宋剪烛见他踟蹰,与莫凭栏对视一眼,心底有数,便也不想点名。看见书案上有一壶茶并一碟子点心,也不问一声,自己倒了茶,就着茶水吃了几块点心。
      刚刚在席上真是没吃着什么,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莫凭栏见他如此,只好拳头放在鼻子下面咳两声,苦笑着问道:“乔兄,你叫小弟我们两个来,所为何事?”
      乔袖风还是为难,皱着眉吁了口气,问道:“莫兄可知,这次鬼行涧究竟是怎么回事么?”
      莫凭栏也是刚刚才听说,哪里会知道,便问道:“小弟不知。请教乔兄,到底情形如何?”
      乔袖风叹气道:“我也是刚刚在席上听说,后来家父手下又仔细予我讲了。前日午间,听风楼楼主穆雨歇正与济世堂堂主莫知我小酌,忽的有一枝箭射进凉亭里,直直戳在柱子上,上头还绑着一折纸笺。”乔袖风略歇口气,却皱了眉,道:“那纸上写着,‘久闻楼上秘宝,在下心仪已久,还请一观’,落款是‘温瑾崖’。”
      宋剪烛眉头一抬,却不说话,只是瞧着乔袖风。倒是莫凭栏微笑道:“令尊属下得力,如此详细。”
      其实武林大家,谁没几个线人埋在别人家里?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若是藏得好,便也只能当没这个事儿。是以即使在自家屋里,也不敢想什么说什么。
      乔袖风略感尴尬,只好含含糊糊谦虚两句,又正色道:“这温瑾崖是何人,想必无需小弟说,二位都该知道。”
      莫凭栏只是笑:“乔兄倒是高看了,愚弟只是小小一个大夫,虽说是武林中人,其实不懂什么。宋兄大约知道。”
      宋剪烛自然知道,偏偏要装傻,两个眼睛一睁,道:“这名字倒是好生耳熟,莫不是景驻城里那个做槐叶冷淘的?他还欠我一碗冷淘呢。”
      乔袖风知他只是随口胡说,苦笑道:“宋兄哪里的话。这温瑾崖是鬼行涧的教主,江湖上那个不知?你是存心与我开玩笑呢。”
      宋剪烛当真不是开玩笑。他虽是知道温瑾崖是谁,却更晓得与魔教扯上关系便是大大的麻烦,真是不愿搭这话茬。
      莫凭栏略一思索,奇道:“怎么,还是鬼行涧先行下的战书?真古怪,这魔教当真是魔教,行事忒不合常理。”
      乔袖风连连点头:“正是,不过从前并不曾见过有这般作为。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穆楼主与莫堂主都不曾将这事放在心上,还以为是那个小门小派借着鬼行涧的名号恶作剧,还兀自下棋。到了掌灯时分,又瞧见一张纸笺来,这次却是邪门。”
      宋剪烛听说有邪门,这才有了几分兴致,问道:“什么邪门?”
      乔袖风压低声道:“那纸笺是放在一个小竹筒里,从炖鸽子汤里捞出来的!可不邪门?”
      宋剪烛闻言,噗嗤一声笑了,道:“有什么邪门,不过是穆楼珠想省几个钱,将人家送信的鸽子打下来炖了。只赖厨子不仔细,连竹筒都不曾摘去,该打。”
      乔袖风直叹气:“若是这般简单,小弟也不会如此担心。据说那竹筒极细小,莫堂主敲开了鸽子腿骨才发现的。便是在肚子里也没什么稀奇,怎么就能在骨头里呢?魔教果然有些古怪法术。”
      这下连宋剪烛也大感奇怪,连声问道:“有这等事?”
      乔袖风又皱起眉:“可不是。穆楼主与桥堂主这才警觉,派了许多好手四下巡逻。可是直到半夜也不见人影,倒是满楼上下都被一阵儿熏风迷倒,睡得天昏地暗,大天明也不曾醒,还是每日给楼里送新鲜菜熟的小哥发觉的。”
      “那……楼内可有宝物失窃?”宋剪烛略一思索,托着下颌儿问道。
      “就是没有才古怪。”乔袖风道,“原本那纸笺上明明白白写了要一观秘宝的。听雨楼有一件镇楼之宝,江湖上谁人不知?可是守着宝物的侍卫都倒了,反而是那秘宝好好的,一丝也不曾动过。”
      莫凭栏忽的插口道:“镇楼之宝?那是什么宝贝,小弟还真没听说过。”
      乔袖风惊讶的瞧了他一眼:“当真?莫兄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了。要说听雨楼秘宝,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也没人说得清,反正就是忽然有一日,满城都知道听雨楼有一幅前朝名士的墨宝,画的是江南烟雨,效法夏一角,留白甚多,价值千金。这还不稀奇,奇就奇在世人都说这是一幅藏宝图,要是找着画上宝藏,当富可敌国。”
      莫凭栏奇道:“真有此事?穆楼主好福气,也难怪被鬼行涧觊觎。”
      乔袖风叹气:“可不是。就不知鬼行涧为何不动分毫,莫不是已经解开画上之谜,如今已经找宝物去了?”
      宋剪烛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被莫凭栏在背后轻轻一拍才大笑出声,道:“若当真如此,穆楼主也不委屈,反而该谢谢那个温瑾崖。”
      乔袖风大奇,怪道:“此话作何解?”
      宋剪烛提袖揩去眼角泪花儿,慢悠悠笑道:“穆楼主在手里握了十几年不曾解开的谜,温瑾崖看一眼就明白了,可见老天也将这宝贝给温瑾崖,穆楼主守着也无半分用场。”
      乔袖风也笑了:“也是这个理。不过鬼行涧处处透着古怪,倒是真的。偏偏济世堂又在……”
      乔袖风忽然停了话头,偷眼看莫凭栏。
      莫凭栏晓得他是顾忌自己在场,不好说济世堂什么,便笑道:“济世堂又在,解了满楼上下所中之毒,鬼行涧这一场闹腾,形同儿戏,偏偏还叫人心底不踏实。”
      乔袖风连连点头,道:“家父也为此愁着。鬼行涧虽是魔教,其实也不曾有什么大奸大恶,这一次却……怕只怕有此开头,以后就不好收拾了。”乔袖风话到此处便不再多说,忽的转了话头道:“二位,不知今后有什么打算?”
      宋剪烛自知此事不完他是没个清闲了,只好道:“小弟答应过袖风,今后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提。”
      乔袖风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有宋兄这句话,小弟就放心了。不过小弟此次并非要为家父做事,是私下请求。”乔袖风垂下眉梢,轻声道:“小弟想去寻言深。”
      宋剪烛一听,便偷眼去瞧莫凭栏。他早知封剑山庄这一场折腾,莫言深是关键,可气秤子们将这件事压了下来。虽不过数面之缘,莫言深倒还合宋剪烛脾气,颇为他不平,也想查个究竟。可是又怕真查出来的,不是莫凭栏愿意见到的,故而一直没提起。
      却见莫凭栏微微低了头,半晌才道:“小弟也早有此意。”
      乔袖风松一口气,连忙长揖及地:“多谢!”
      宋剪烛却只看着莫凭栏,见他面色复杂,也只能轻轻拍拍他肩膀。

      后来,莫凭栏才与宋剪烛说,他那时一则挂心莫言深,一则也是担心那时的乔袖风。
      要说这浴佛节,还有一个典故。释迦牟尼出世时,不仅口能言足能走,且这刚生的释迦牟尼还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好个唯我独尊。
      好个武林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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