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A m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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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一片扭曲，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浮现，是一个高大劲瘦的男人，蜡黄的脸上隐隐有着向黑靠近的趋势。“该死的邓布利多，该死的小巨怪……”男人低声喃喃，双脚却没有闲着，大步跨着脚步，快速地从角落里离开，拐向弯弯角角，很快消失在迷蒙的暮色中。
男人穿着纯黑的长袍，长袍随着他利落的动作而翻滚，气势昂然。然而，和他擦身而过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奇怪的着装和与贫民窟格格不入的气质，完全无视了他，仿佛他不存在。
男人对此恍若不见，他最终停留在一间破烂的小屋前，腐朽的木门散发着一股潮霉的锈味。显然，这不是一处生活的好住处。
男人的脸色更黑了，双眼蓦然放空。然后他轻轻地叩响门板，湿滑的手感引起他厌恶的神情，不过很快他又一脸如常。
直到门被打开，那已经是男人敲了好几次门、脸色已经可以和张飞的黑脸媲美的事了，“难道你们的父母没有教导你们对待客人不是瞪大你们那双可以和巨怪媲美的眼睛而且让客人久等在门口而是请他进去坐坐吗？一群没脑子的小巨怪！”显然，男人已经忘了，在这个天空刚刚泛白的时候小孩子一般都还在睡梦中，而且他也忘了，这里是……贫民窟。
“纠正你三点，一、这里没有客人，只有强者和弱者。斯文叩门的不一定是文人，更可能是败类，尤其是掠夺者和欺骗者；二、你之前没有表明你是‘客人’的身份；三、我没有见过所谓的父母，你有吗，零？”L空灵的声音唤醒了呆愣的零，零巴眨巴眨眼睛，这才完全醒过来，顽皮一笑：“没有哦，父母什么的能吃吗？”
零敢发誓，那一瞬间男人的脸色黑了。
“不过，进来吧，没有敌意，安全性有待考察。对了，没有点心招待你的。”依旧是平调的语气，L的话却是气死人不赔命的。
零知道L的话说的不全，容易让人误会，更容易让人……好笑，当然，这是指站在非当事人的角度看待的。看到男人的脸色更加黑了，零忍住了想偷笑的念头，可她不知道她颤动的身躯已经让把她看在眼里的男人的脸色蒙上一层黑气。
其实男人在话说出来之后已经有些后悔了，毕竟这里是真正的贫民窟。不过那个小巨怪的话成功地将他内心那一丝轻微的悔意抹去。
屋子很小，不过也算是五脏俱全，至少厨房和卫生间都没少，还有个小小的卧室，而厅堂虽然简陋，只有些简单的家具——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不过也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洁有序。
而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是：只有两张椅子。作为大人，男人肯定是不能让一个小孩没椅子坐；而作为主人，当然也不可以怠慢客人，虽然这里的两个小孩都没把这当回事，不过礼貌上还是要的。
L一翻身就坐在了桌子上，也亏得L的身子轻盈瘦小没把桌子弄塌了。“坐吧，别站着。”看到因为他的行为而呆愣的两人，L疑惑地歪头，眨眨眼，迷茫地说道。
两张椅子是靠着桌子面对面的，这个原本让零在心里偷笑的事实现在变得郁闷无比，试问一下当你对面的人是一个黑着一张脸瞪着你的人你会笑得出吗？至少零自认为没这本事。
“你是谁？”看到零一边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一边一副“看天看地就不看你”的模样，L在心里叹息一声，无奈地开口出声。
“哼，看来Lawliet先生的大脑已经萎缩到无法思考连一点儿的记忆都被挤掉了！我想你已经收到霍尔沃茨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吧。我是魔药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魔药是门精妙的课程，希望你萎缩的大脑能把它好好记住！”斯内普毫不客气地说道，厌恶地看了L一眼，像是看到巨怪般嫌弃的眼神。
“我以为不回信是代表着拒绝，不是吗？况且也没有回信的工具，没纸、没笔、没鸟（零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明明都有，额……虽然那鸟已经进了咱们的肚子里，不过之前是有的。），如果我表达的还不清楚的话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回绝了贵校的邀请，对此我深感遗憾，斯内普先生。”L睁大着眼睛和斯内普“对视”，并且从某一程度上无视了后者恶狠狠的瞪视。
不过现在斯内普注意的不是这些，无视前面的话，L最后的回绝颇有些贵族的风范。如果他真的是纯血或者混血，应该会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斯内普在心中默默得出结论，对此表示了几分肯定，不过脸上还是一副棺材脸，并且还是一副“我是恶人我怕谁”的恶人相。
“为什么？”斯内普轻轻挑眉，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语气是冰冷中带着审视。
L不咸不淡地瞟了零一眼，沉默地看着斯内普，眼中的坚决不容置疑。
L那小小的动作斯内普当然注意到，当一个双面间谍要看清一个人时这些小动作当然逃不过他的眼。斯内普明显感觉不到零身上有魔力的波动，这清清楚楚地表明着他对面的这个少女是个麻瓜！卑贱的麻瓜！
“哼，一个麻瓜？！”鄙夷地看向零，轻蔑的嗤笑声狠狠地刺激着零薄弱的神经。
深呼吸了好几次，零才勉强保持平静的表面。她眼中看向斯内普时夹带的一丝怜悯已经消失殆尽。零没有发现，斯内普眼中的怒火正渐渐消失。
怜悯？！哼！童年的遭遇早已证明了斯内普对自己自尊的“捍护”是多么激烈，就像一只刺猬守护着自身的最后一道防线，不惜刺伤别人，更是伤害自己。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更加不需要一个麻瓜的怜悯！
L对此视而不见，他兴致缺缺地将两人的矛盾收入眼底，却恍若一名局外人，冷眼旁观这场跳梁小丑间的闹剧，从一开始就置之度外。不过他想这样，却不代表别人会给他这个机会。
“Lawliet先生，我想即使是你那颗塞满芨芨草的脑袋也应该能明白怎样的决定才是最好的才对吧。”斯内普这下子真的被L优哉游哉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惹到了，炮火全开轰响L。
意思很明白，你脑子没问题就应该知道答应，不然你脑子就是有毛病。
但他的想法可不代表L的想法。“你知道在贫民窟里女人一般是怎样活下来的吗？”一条不明所以的问题。
这下子斯内普愣了，零的脸色一下子刷白了。
“偷、骗、抢，这是贫民窟的人最常见的‘工作’，而女人除了骗之外，她们唯一的生存之道是——妓·女。”L平静地看着斯内普，如止水般的瞳仁只有一片死寂，“你在意的只有霍格沃茨，但我们在意的则是生存问题。”
对，从一开始两人的出发点就不同。斯内普作为一名“被迫上任”的教授，他在乎的只是怎样在最短时间内搞定L这只意料之外的小巨怪，然后回去陪他可爱的魔药；但L的思考不在这些，无论读不读书，他首先考虑的都是生存问题——他和零的生存问题。
思考的出发点、角度、目的不同，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告终。
【我们在意的只有生存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A m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