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风华绝代（下）》绯萍绕竹

22、22 皇帝的乌龙出游记

　　“泠——醒了啊？”萧泠一睁眼就见贾宝玉侧坐在他身边的的床沿。
　　“醒了就起来吧，我吩咐人布好饭菜。”
　　“唔——”萧泠左手牵着贾宝玉，右手揉眼。贾宝玉俯身揽过他抱起来穿外套。又接过宫人手中的布巾给他擦脸。萧泠才完全清醒，跳下床，拉着贾宝玉出了卧房。
　　“哦，宝玉，我记得你说过我们醒了就出去玩。一会儿去哪里呀？”萧泠那出自本能的贵族礼仪，让他激动地时候都是面色平静——譬如现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出去玩，也是从容的放下碗筷，吞咽过后才开口。
　　“泠，你看外面，现在正是三月，说起来正是春游的好日子。大概郊外游人如织热闹着呢。我想啊，我们在宫里也逛够了，不如出宫玩一下午。怎样？”贾宝玉说着的时候清楚地看到萧泠眼里的向往，不禁弯了嘴角。伸手给他夹了点菜：“快吃饭吧，这些虽然是药膳，做的还算合胃口的。你多少吃些。”
　　“宝玉，太好了。我一直就想跟你出宫去玩的。”萧泠兴奋地红了脸，然后有些迫切的抓起筷子开始吃饭。
　　“看你，慢一些！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车马的。”贾宝玉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的脸。（自从有了肌肤之亲，就总是毫不犹豫的表现亲密。）
　　萧泠像一个大男孩一样红了脸，低头快速的扒着饭。浓浓的爱意在两人中间弥散开来。

　　“呼！我吃完了！我们快去换衣服吧！王成——”萧泠放下筷子，就迫不及待的拉着贾宝玉起身。
　　贾宝玉由他牵着，进了里边的更衣间。王成早就满面笑容的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前边。只见他小心的从架子上搬过一个箱子，放到桌上打开。萧泠急切的往那边走去。
　　贾宝玉看到那箱子里的东西，不仅笑眯了眼。“泠，原来对于出宫一事，你是早有准备啊！”
　　萧泠松开拉着他的手，万分正经的走到那边去。背对贾宝玉指使者王成到：“朕的大总管啊，你一直预谋着让朕出宫去游玩，连衣服都给朕准备好了，现在朕卖你个面子，还不挑件好的给朕穿上！”
　　“是！奴才遵命！”王成非常配合地嘴上说的恭谨，手上动作也不紧不慢。可是那整张脸上都是实在的笑容，那双眼睛，也一直往贾宝玉这边看。贾宝玉早看穿的萧泠的故作正经，干脆找了张椅子坐了饶有兴趣的看着那边。
　　“贾大人，您看皇上这一身，是不是格外好看！”王成推着萧泠转了一圈，萧泠故意摆着皇帝的架子，直着身子，眼睛看着天花板。
　　贾宝玉眯了眼睛看过去。只见萧泠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衫，外罩的是透明的薄纱，配着这金色的发箍，尤其加上那凛冽的气质，还真是一个让人移不开眼的在耍酷的贵公子样。于是满脸带笑的甩开扇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好看啊，真好看！”
　　萧泠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这边的王成仍然戴着那副兴致勃勃的笑脸，欢快的转过身又捧出一套衣服，看都不看萧泠的问道：“皇上，这里还多了一套呢，这可是皇上为贾大人准备的？”
　　“谁说给他准备的，哼，这个尺寸虽然大点，却也是我自己的，谁说要给贾大人了？”懒得理萧泠故意拒绝的样子。贾宝玉赶紧跑过去，接过那身衣服往身上比划。对着萧泠笑道：“泠，好不好看！”
　　“哼，当然好看了，这可是朕自己喜欢的衣服。”萧泠再也挂不住冷脸，接过衣服帮贾宝玉穿上。

　　折腾了半天出得宫来，首先看见了那繁华的街市。路上的人像往常看到的那样在欢笑着。商铺、货摊、算命、字画、杂耍、修鞋，各种各样的大的小的生意把街市衬得跟往常一样热闹。
　　马车停了下来，贾宝玉以为是要下车，却见萧泠掀了一半车帘，只看着外边，紧紧抿着嘴唇。不禁有些着急：“泠，怎么了？”
　　萧泠抬头朝他苦涩的笑了笑：“宝玉，你看这外面，大家是多么的快乐啊。好想让他们一直这么的快乐下去。”在贾宝玉还哑然的时候，萧泠又道：“记得我那次以夜公子身份见你的时候，路上随处可见成群结队悠闲地青壮年。现在再看这外面，却都是老的老，少的少。”
　　贾宝玉早在出宫前就调查好了。因为戎狄带来的兵力过大——达五十万，大华不得不调遣共约一百万来守卫边疆。各紧要节点每个派出了十万，剩下的五十万包括御林军两万由萧泠贾宝玉直接指挥。
　　而大华最厉害的十个将军，第一的封昇已经年届六十，退居幕后。第三的水溶和第二的齐谨霜都因为不得不固守京城，手上也一共有三十万大军。其后的七人，都将跟随皇帝和右丞相出征。
　　这样，全国各地都处于战备状态，兵力缺少。就是金陵，原来的各处军营加起来也只有三十万人。这样不得不把处于预备役状态的青壮年征集过来参军。——相应的，能够出来闲逛的青壮年几乎看不到。至少这个时候的街道上没有。
　　想到这里，贾宝玉拉着他的胳膊：“泠，今天就不要想了，我们好好地玩个痛快吧。“
　　“嗯”，看着爱人殷切的双眼，萧泠慢慢轻松起来，握紧了他的手。

　　下了马车，来到街市上，两人随心所欲尝试着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譬如，顺着那条街，放心的吃着冰糖葫芦，啃着素包子，看人家捏面人，甚至挤在人堆里看杂耍。惹得旁人纷纷侧目。好像在说：“看这两人，明明是好人家的公子，怎么偏就舍得到这种不怎么样的地方来。”
　　可是，管他呢。尽兴就好。
　　到了一个点心铺门口，两人不厌其烦的跟在人们后面排着队，终于买到了几样糕点。吃到了亲手买的最喜欢的抹茶酥，萧泠兴奋不已，低着头细细的啃了一通。贾宝玉似乎被他嘴角的粉末引诱了，捧过他的脸就深深地吻了下去，四周响起了激烈的抽气声，渐渐人们围了过来，再后来大家一通议论，然后……
　　“快跑！”贾宝玉眼疾手快，将萧泠抱起转到另一边，然后拉住他瞄准一个方向突围而出，终于看到了自己的车子，身后追击的脚步声似乎缓了一些，两人才停下喘气。萧泠虚弱的靠到贾宝玉身上，尚不知情的问着：“宝玉，干吗要跑这么快。”
　　贾宝玉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他奶奶的！竟敢往大爷我身上扔臭鸡蛋！接个吻犯法吗？爱男人有错吗？他奶奶个熊！”
　　萧泠于是被贾宝玉如此的粗鲁震惊到了，还不住回头观望来时路。果然见几个手挽菜篮子的“婆婆”，小跑着追过来，一手还伸在篮子里作欲拈物抛掷式！
　　“呀！他奶奶个熊！竟然真的是追过来扔鸡蛋哎！”萧泠激动地抓紧贾宝玉的手臂，明明紧贴过去做出害怕的样子，却一脸兴奋地微笑，似乎是极端的兴奋。更浑然不知自己的优雅公子习惯被某个骨子里是草莽的渣攻给同化了。
　　“……靠！快爬到我背上来，咱们躲车上去！”贾宝玉更加在乎自己是否会受到那种遗臭万年的待遇，一把将萧泠拉到自己身后，蹲下身子托着他的后臀就撒腿向马车狂奔而去。怎么说咱这贾大人也是武功绝世的霜公子的亲传弟子，这武功不是不行，而是从没展露机会。
　　“贾大人，我等来助你一臂之力！”换了平凡衣饰变得人海里挑不出的几个夜卫运转轻功绝技或拖或甩或接了二人，直接按到了车厢里间。下一秒马车狂奔而出。
　　“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富家公子！我儿才十四岁就不得不离开家跑去那么远的外地去跟戎狄打仗！你们年纪正合适当兵的，怎么朝廷就不来抓了你们去！要是不去就别让咱么看见啊，不仅让我们看见了，还那么不要脸！两个大男人，不务正业，满心都是这么歪门邪道！我砸死你们！砸你们！”
　　贾宝玉大概是灵魂不同的原因，耳朵一向比旁人听得清楚，这下这些话他一句不拉的听了进去……大妈，其实我们也希望世道安好。
　　只是……他看着在刚刚的震惊中尚未缓过神来的萧泠，温柔的笑了起来——泠，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一直都只感觉到快乐！萧泠这会儿正后知后觉的大笑出来：“哈哈。宝玉，刚刚那个叫什么？太好玩了，被那么多人追着赶着跑，很刺激诶！”
　　贾宝玉故意恼怒：“你只关心这个，那其他的呢？”
　　“什么？”
　　“真是榆木脑袋，亏我还冒天下之大不韪跟你在街头拥吻！这可是情人之间能做的最浪漫的事知不知道！”
　　“哦。”某人那微红的脸，再次让贾宝玉心情无比愉悦。

　　“哦，这是什么地方？”被贾宝玉扶下车的萧泠看着这面前的青青小草，垂杨柳岸，人约黄昏后的胜景，不禁有些不解。
　　“咳，我的陛下！这个可是我们京城最有名的大湖碧玉湖呢？每年你都来一次算是给我们百姓赐福，不记得了吗？”贾宝玉相当无语。
　　“碧玉湖？原来它是这个样子的啊？”萧泠惊讶的叫了出来，“我原来可是只知道它是一个地方歇了脚，就出来举行仪式的地方，哪有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样子？”
　　“没关系啦，我们今天可是出来玩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了。”贾宝玉凑近萧泠，却见他一脸迷惑的看着这挤满山坡，占据湖面的男男女女。“诶，宝玉，刚刚我们在大街上不是没看到多少男子吗，他们应该都过去参军了吧。怎么这里这么多？”
　　“这可是律法中都有的规矩呢。”贾宝玉说着都不禁神色凝重。“男子们要上前线，像这样国家出现大规模兵员增补与调动的时候，他们出征前会被允许从军营里回来，到这边参加聚会。与某个年轻的女子邂逅。如果他能从战场上回来，那个女子以后就是他的妻子。如果男人们全部战死，至少这么女子们也能够为他们生一些孩子。保留多一些血脉。”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祖宗的规矩……当初父皇只说是在可预知的恶战前会这样，我以为自己可以令这些避免，就没刻意去注意。没想到这一天竟出现了。”萧泠的脸上再次涌出自责的神情，为的是身为帝王的职责。
　　“泠，这不是你的错！”贾宝玉低下头去看着萧泠的眼睛，“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戎狄迟早会入侵。这次只不过是让我们赶上了而已。而且，你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依靠我。我们一起，一定可以将这些人赶出去，还我们一片大好江山，人民和乐！”
　　“嗯，那我们就像他们一样，尽情的享受着最后的狂欢吧。”心有默契，于是只说了一点，对方就能够明白他的意图。
　　两人无所顾忌的手拉着手，放风筝，划船，荡秋千……如同这里普通的一对对男女。只想更近一些更快乐的相处，只想趁着这最后的时光好好地轻松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