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风华绝代（下）》绯萍绕竹

20、20 与亲人告别

　　贾宝玉刚出宫门，就见贾蔷骑着快马从道路那一头飞驰而来。到他面前，那马人立而起，贾蔷顺势滑下来。
　　“宝玉，你出来了！先去我那里坐会儿好吗？”
　　贾宝玉略停顿了两秒：“时间不多，我们去得月楼找个包间吧。”
　　“好。”贾蔷勉力微笑着点头，那边贾宝玉看到自己的爱马墨玉被贾蔷带过来了，高兴地去蹭它的头，一边以目光表示感谢。
　　两人到了得月楼前下马，进大厅发现仍是人声鼎沸的。看来朝中众人的抵制并不能代表大众的心情，或者说与高层的流言比起来，还是服务质量更有说服力。
　　顺着楼梯上三楼包间，走到二楼时贾宝玉不由停下看了贾蔷一眼，然后才继续上。
　　带着忐忑的心情，贾蔷在贾宝玉对面坐下。
　　一直看着下面街市里没有变化的人群，直到有人推门进来添过茶点贾宝玉才转头喝了口茶。抬头见贾蔷扶着杯身神色犹疑。贾宝玉还是打算先说出心里的疑问。
　　“蔷儿，那次见你和薛蟠拉扯，你可是跟他又好上了。”薛蟠这几年性子稍有收敛，生意上也平稳了些，可男女通吃的本性还是从未改过。依他的人品，不可能是一个可长期交往的对象。而且，贾蔷明明说过讨厌别人滥情。
　　贾蔷见贾宝玉果然是纠结于这件事，迫不及待又吞吞吐吐的说道：“宝玉，我那次没想到会碰到你，那个，是因为你一直拒绝我，我一直难受。然后薛蟠回来，天天过来缠着我，我想不如跟他做几次，于是就有点联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跟他断了。我保证，再也不跟他有什么了！”
　　贾宝玉用他所独有的清澈的眼神看着贾蔷：“这个其实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担心如果你把握不了分寸的话会受伤。”
　　贾蔷听到这话，眼泪没有预知的流淌出来：“宝玉，为什么你一直不明白。让我痛苦，让我受伤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次你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先接受秦钟再接受皇帝就是不能接受我？”
　　贾宝玉转过脸不敢再看他：“蔷儿，军情紧急，加上皇上御驾亲征。这么多事加在一起，这个时候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乃至答复。”
　　贾蔷擦干了眼泪：“那么，我想这次跟着你出征。”
　　看贾宝玉的样子似乎是想再次拒绝，他忙又说：“我不会拖累你的。我的情报部总会对你有所帮助的。而且，我一直有练武功，现在剑术和拳法已经很厉害了，我一定不给你拖后腿。”
　　贾宝玉面色沉静的看着他：“可是战场上刀剑无情，我都没有经验。恐怕会顾不上你。”
　　贾蔷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去，皇上想有跟你并肩作战的机会，我同样想可以站到离你更近的地方。”
　　贾宝玉只好无奈的答应：“那好，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大后天出发。要做好万全的安排，生意交到最可靠的人手里。”
　　“嗯，我肯定会好好安排！”贾蔷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高兴地站起来。

　　贾蔷下楼后按贾宝玉的交代传唤了李贵。李贵很随意的在贾宝玉对面坐了。
　　“爷，是为你不在京中的事情作交代吗？”他一向能准确的理解贾宝玉的意图。
　　“正是……”说到这里，话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刚坐下的李贵也面带疑问的看着门那边。
　　“爷，大掌柜，柳公子来了。”
　　柳湘莲……
　　“爷，那你跟柳公子先说话，完了我再上来。”李贵起身随着那个小厮出去。
　　许久未见的柳湘莲现出身形。

　　他还是老样子，身姿挺拔，神色清冷。
　　刚一坐下，他首先提到的就是出征的事：“宝玉，我得到消息你大后天就要随皇上去边关征战了，这可是真的？”
　　“是，我今天出来就是为走后做一下安排。”
　　“那么，我要跟你一起去。”
　　贾宝玉哑然：“为什么这么决定？”
　　柳湘莲面不改色：“我想，我一直都太不主动了，可能你一直没有理解我的心思。——我和贾蔷一样，对你恋慕已久了。我想，是时候让你明白的感受到了。”
　　贾宝玉暗恨自己何时惹下了这么些“风流债”，“柳兄，战场无情。”
　　柳湘莲转过来看他：“如果没有抓住机会让你看到我，也许比战场上受伤更让我难以忍受吧。这一次次看着你从我身边走过、离开，我想，我心上的疤已经够多了。”
　　贾宝玉抬头：“可是在军营，你又要以何身份出现呢？”
　　柳湘莲笑：“我想，以我的武功，当你的贴身侍卫足够了吧。再说上了战场，最重要的事肯定是保护好你。”
　　贾宝玉假意苦着脸：“柳兄，你的武功是不错，但我们比较起来，还是我强一些吧？”
　　于是，多了第二个执意往生死场冲的人。

　　给李贵交代完生意上的事情，回到家里。
　　先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了许久没见的两个孩子。当贾宝玉向他们走过去时，孩子们似乎想逃开。
　　“安安，乐乐，不要怕，那是爹爹。三个月前还见过呢，忘了吗？”付清漪一直没有正面看向贾宝玉，却对这孩子们和颜悦色的教导。
　　“爹爹！”果然，对坐的两个小孩似乎同时都认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做出想被抱抱的姿势。
　　“诶，你们两个小家伙，竟敢忘了爹爹！”贾宝玉佯装生气，手上温柔的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嬉闹了一会儿，转脸去看妻子。只见她也正看着自己。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到桌边坐下。
　　“清漪，对不起。还有，我要离开京城一阵子了。”
　　“爹-爹——”两个小孩颇有兴致地玩起了贾宝玉的脸颊和头发。贾宝玉扯开他们乱动的手，依旧看向付清漪。
　　付清漪沉吟了一会儿，仍旧低着头说道：“夫君真是多情。喜欢女子时，屋里从里到外都是。喜欢男子时，有一个了，招惹无数了，还要去招惹皇上。哈，果然是我当年太过天真，竟以为夫君至少可以爱我一个女人。终究却只能是这样。”
　　贾宝玉只看着怀中的两个小儿：“这两个孩子，你教的很好。我这一生，注定最多只能当你是家人了。希望你能有看上的男子，找到真正爱你的人。那样的话我肯定会为你祝福的。”
　　付清漪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些微笑意：“是啊。只怪我当年一心被你玉公子的名声吸引，竟然可以抛弃那么多东西。几天前我回了趟娘家，见到了元哥哥。你知道么，我们青梅竹马长大，从小他就说要娶我。那时我也是答应了的。他一直都没有成家。他跟我说，他心里还想着我。知道我过的不如意，让还说要娶我。也许夫君走后，我真的就想嫁过去呢。”
　　贾宝玉于是用一种看朋友的眼神看她：“如果你那个元哥哥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应该考虑改嫁给他。”
　　付清漪脸上现出苦涩：“已经晚了。我不仅嫁了人，还有了两个孩子。就算元哥哥可以不计较，他的爹娘肯定是心有芥蒂的。”
　　贾宝玉伸手按在她的手上：“我想，更多是我的错。我可以到你元哥哥家跟他父母解释。我也愿意跟你以后的家，你的娘家继续保持亲戚关系。你也会一直是安安乐乐唯一的娘亲。这是我的心里话，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付清漪终于释然。“你说得对，我该勇敢地去试一试。那么，夫君，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希望你可以平安回来。在这之前我会一直待在贾家的。”
　　两人相视而笑，终于说开了以后，互相感觉轻松得多。

　　贾宝玉又拜见了贾政王夫人贾母等人，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避开“断袖”相关的各种话题。只是表示关心，拉拉家常。
　　贾宝玉说明了这次将会随御驾出征，贾政认为是重臣该做的，贾母王夫人两个又一边担心一边抹泪回忆N多年前荣国公宁国公二人沙场的功绩。
　　凤姐自从跟着林黛玉见识了生意上的事后，也着了男装出去打理生意，现在管着贾宝玉旗下的五家店，专营布匹或成衣生意。现在风貌精神了许多，今天竟然也过来了。拉着贾宝玉说了许多话。
　　贾环和贾兰都是中过秀才的，进了国学准备下一季的科举。这次没有碰见。
　　当日，贾母又一次下令摆宴算是一家团聚，加上为贾宝玉的出征祝福。
　　直到月黑风高，女眷们早就歇下了，贾宝玉跟贾政父子间谈话结束，他才走了出来。
　　春夜还是冷的很，门边贾宝玉的一个小厮提着灯笼跺跺脚跑过来。他走近了一步说道：“爷，刚门房过来说，秦公子很久前就过来了，在大门外站了好久不进来，刚刚才走的。”
　　……贾宝玉转身一拳打在廊柱上，裹紧了披风抬脚向院门的方向。
　　只是开门出来，看到的不过是条空荡荡的巷子。有一阵寒风吹来，狠狠地灌进了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