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风华绝代（下）》绯萍绕竹

16、16 贾宝玉，你就给我死心的待在皇宫里吧

　　萧泠斜歪着身子靠坐在明黄色御座的一边，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看着一前一后在宣告早朝之时走进来的两人。
　　贾宝玉和秦钟一起走到前方对着他跪下：“臣贾宝玉、秦钟延误早朝，向吾皇请罪——”非常一致的，二人直直的跪着低着头，并没有其他大臣那样伏下身子、以额触地。
　　萧泠以同样的神情看着他们，然后想到了昨天拆看的据说是谏议大夫秦钟送来的信。
　　还记得当时的心情——不只是惊诧！根据他夜楼的消息，秦钟是贾宝玉少时的恋人，也是他承认的唯一的爱人。可秦钟却在信中写了那些事情：贾宝玉是一个商人，一个一边为官一边经商的商人，还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人，更是一个势力不小的商人。信中列举了贾宝玉手下的商业链，工厂，情报机构，包括钱庄。
　　这些事实，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贾宝玉成为帝王的眼中钉，只要皇帝不是白痴就会想尽办法除掉这么个肉中刺！
　　萧泠相信作为一个贾宝玉看上的人，秦钟不是一个笨蛋。他这么做要么是有意陷害，要么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不再相爱，那么……
　　“两位爱卿，身为国之栋梁，当为众臣及天下百姓做出表率，怎可有如此陋习！传朕旨意：右丞相贾宝玉，谏议大夫秦钟，早朝无故迟到，罚当月俸禄减半，以儆效尤！”萧泠一边说，一边紧盯着二人的表情。
　　“臣，谢主隆恩！今日之事，必不敢再犯。”两人一起叩了头起来。秦钟站起来时脚步似有些踉跄，贾宝玉紧张的想过去扶被避开。秦钟抬头冷冷的看了萧泠一眼，步子明显有些不稳的走到旁边自己的位置站着。贾宝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后也站回到了最前边。
　　——这！不仅不是不相爱，还是刚刚狠狠爱过！萧泠抵在龙椅上的指甲都折断了，只恨刚刚没有另找个名头给他们个厉害点的惩罚。
　　——不过，他想到了秦钟的那一眼。很明显，除了不喜还有不解和探询……
　　那么，既然没有如你的意，我就是正确的。总有办法让宝玉更靠近我一些。
　　于是，这个早朝的基调又变得欢快起来。

　　直到上午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到了养心殿，萧泠才拿出秦钟那封信交给贾宝玉。
　　贾宝玉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缓慢地读完了信，然后又反过来检查纸和信封，过了很久才把视线从那里移开，把它放到桌上，手握成拳停在它的不远处，然后他声音沙哑的说道：“萧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明明我今天看到的他，还和以前一样。我想不到他为了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然后他看向坐在另一侧的萧泠，脸上露出凄凉的笑：“皇上，你既得到了如此充分的证据，为什么不干脆定了臣的罪呢？对于皇上来说，臣这样的人不是不该存在吗？”权势威胁到了皇家，自然是上位者容不得的。
　　萧泠本想说话，却猛咳了起来，最后捂着胸口弯下了腰。
　　“皇上！”贾宝玉忙跑过去，蹲在一边轻拍他的背，“皇上，您怎么样？”
　　“无事。咳！”萧泠又咳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贾宝玉露出虚弱的笑，“三天两头的这样，朕都习惯了。只是没想到白天里也会犯，吓到爱卿了。”
　　贾宝玉从他鲜红到不正常的嘴唇看到他嘴巴张合间牙齿上似乎是沾了血丝。立即明白萧泠刚刚又吐了一口血还就那么吞了下去。只是他这么怕被他知道又是为什么？
　　鬼使神差地，贾宝玉坐到他的身边，一只手还搭在萧泠的肩上，他低垂着眼说道：“萧泠，我们不要这样子故意生疏了，我们来做朋友吧。”
　　萧泠飞快的直起身子，高兴地转过头看向贾宝玉说道：“好啊！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两人视线相撞，竟有些不自然起来。
　　萧泠站起身来，似乎有些窘迫的走了两步，然后转过头，一脸柔和的微笑：“宝玉，你还没有见过太子吧。说起来，你这个太子太傅可不怎么尽责啊——”
　　贾宝玉也已经稳定了情绪，顺势站起来说道：“对啊，说起来臣也是太子的老师，必须跟我这学生培养下感情。皇上的意思可是让我这就去跟他见上一面。”
　　萧泠笑着点头：“对，朕跟你一起去。”

　　虽然市井传言和众位官员都心照不宣的认为贾宝玉是以男宠的身份居住在皇帝的后宫。但是贾宝玉真正进到后宫，这还是第一回。
　　从养心殿所在的最西边经过一个花园出来，走过两边是高高的围墙的巷道，转进一个门又是一个巷道。贾宝玉跟着萧泠走了不久，再进了一个门，经过照壁出来一个开阔的地，正前方耸立着一座两层的气势恢弘的楼台。看着这个想着养心殿贾宝玉明白过来，不是皇帝的宫殿不够高大，而是他挑了一个非常一般的居住。只怕他和皇后大婚住的宫殿比这个还要高大吧。当然这只是想想，真正的现实贾宝玉并不想去探究。
　　老远就有太监迎过来，走到殿前一众宫女面带喜色的跪拜。萧泠只是面带微笑地走了进去。
　　大殿的一侧，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孩子端正的坐在一个软垫上，拿着笔聚精会神的写着字。着了盛装的皇后也坐在书桌旁，伸了手指在一边指点。萧泠止住了想要通报的侍女，脚步声并不算明显，不过还是没走几步就被皇后听到了。
　　她抬起头，看到萧泠微笑地站起身，柔声喊道：“皇上——”萧泠朝她点点头。
　　太子萧珏转过头，看到了皇帝高兴地放下笔，跳下椅子跑了过来，像是想扑到萧泠怀里，就不敢，在两三步远处站着：“父皇！”
　　“诶——”萧泠蹲下身子，想抱他起来，可是试了两下不行，再使把力才成功。他微笑地看着太子说道：“好久没抱过珏儿了，没想到现在竟差点抱不动了。”
　　萧珏高兴地搂着他的脖子，竟有些脸红，他抬起头，正看到萧泠身后的贾宝玉。“咦——父皇，这不是上次唱歌的那个哥哥吗？”
　　萧泠闻言转过身，笑着看了贾宝玉再看萧珏：“是的，不过珏儿以后不能再叫他哥哥了。要叫叔叔。哦，这个也不行，父皇已经封了他做你的太傅。以后他就是你最主要的老师了。所以，应该叫太傅！”
　　贾宝玉对着萧珏弯了下腰：“臣见过太子殿下。”
　　皇后早就走到了萧泠身边。她也是满面微笑的看着贾宝玉，可是眼中有一丝稍纵即逝的凉意。
　　贾宝玉捕捉到了这一瞬间她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原因。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对她深深鞠了一躬：“臣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甩了一下手中的香帕，微微托了一下手虚扶了一下：“贾大人免礼。”
　　然后看向萧泠：“皇上，抱着珏儿久了可累了，我们去那边坐吧。”萧泠点点头走到另一边屏风前的长椅上坐下。
　　屏风式檀木做的，雕着精细的寓意山河永固的浮雕。长椅包了金箔，做的并不是一般龙椅的大小而是几乎有两米宽。看样子是希望帝后和美。这长椅放在一个稍稍高一些的地上。萧泠坐上去让萧珏靠在他怀里，皇后坐在另一侧。贾宝玉坐在萧泠这侧的下边。

　　“皇上，选贾大人做太子的太傅，臣妾没有意见，不过可否知道皇上为什么选他呢？”
　　萧泠深深地看着萧珏，说道：“贾爱卿的文治武功都是无人能及。皇后对这一点无需怀疑什么，朕观察了他这么久，已经很确定了。”
　　皇后仍旧看着萧泠说道：“可是皇上，贾大人身为百官之首，每天都有无数事务要处理，只怕没有闲暇教导我们珏儿。而且只是太傅的话，翰林院也有很多才学卓越的大儒，不一定要让贾大人这么辛苦。”
　　萧泠转头看她，神情严肃：“皇后所说的朕不是没有想过，不过那些先生们知识再渊博也不一定能保证让珏儿学到真正有利于治国强邦的知识。贾爱卿为官多年，又是金科状元，也在南疆接触到了下面的百姓。况且他正年轻，跟珏儿也很投缘。朕想，以后珏儿的功课主要由那些儒生讲授，到了下午让他跟贾爱卿待半个时辰。这样皇后所说的顾虑就可以消了吧。”
　　皇后垂下头，再抬头看着萧泠笑道：“皇上所说极是，是臣妾欠考虑了些。不过皇上，今晚可以留下来吗？”说后一句时，她的脸上泛起了宛若少女的红润。
　　萧泠摇摇头：“不了，快到年终了，需要处理外边一些省份的事务，还有朝中人员的调动，有很多的事呢。”
　　皇后眼含幽怨：“皇上，您都有一个月没来过后宫了，就算我老了，那还有一大堆新进的秀女呢，皇上怎么就不动心呢？”
　　萧泠没再理她。把萧珏抱到一边站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脸道：“珏儿，你已经七岁了，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肩负起作为太子的责任，要懂得尊敬长辈，关心兄弟姐妹，爱护天下百姓。父皇会一直在一边看着你，不过，不会再向今天这样抱你了。记住了吗？”
　　萧珏听到最后，有些湿了眼眶，他抓着萧泠的手，重重的点头：“嗯！珏儿都记住了。”

　　出了皇后的凤仪宫，两人一路沉默。
　　到了晚上，贾宝玉要从养心殿回宁心殿时，向萧泠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皇上，您以前对太子殿下不是一直很冷淡吗？怎么今天……”
　　萧泠低头叉了手指：“这个孩子，说起来我还真只在他出生后抱过几次，这些年都很严厉。今天这样，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体，还想好好看这孩子一回。哈，回想以前，我还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呢。”
　　等到贾宝玉离开，萧泠写了一道圣旨，小心的封好。又拿过一张白纸，思考良久提笔写了长长一段文字。最后折好，在信封的表面写了刚劲的几个大字：谏议大夫秦钟收。